站在湖邊,我下意識的掃了一眼湖面,不禁一愣,付媽媽倒映在湖面上的樣子溫婉可人,和小玉基本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完全不見了絲毫的殺氣。
小玉說過,這是清心湖,明心鏡,能照到一個人所表露不出來的另一面,那湖面裡的付媽媽纔是真性情麼?
不過,付家老爹這話說的未免也太不負責任了,貌似是很重要的話,他自己不敢告訴小玉,就讓我去當炮灰,有這麼坑的麼?
但是小玉讓我來問了,我就要問出個所以然,而且我還有其他的事兒要問付家老爹,所以慢慢來吧!
見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付家老爹這纔開口問道,“磊子,你知道什麼是九陽龍鳳胎麼?”
“不就是小玉和我大舅哥那樣的麼?他們兩個都是屬陽的硬命。”我條件反射的回了一句,這是我自己的理解,但貌似與字面不符……
“九泉是五行五陽,小玉是五行四陽,所謂的九陽,是要依靠母體催化出來的,”付家老爹說道此處側頭看了看坐在一邊瞅着湖面發呆的付媽媽,這才繼續說道,“九泉的九陽,是五行的五陽,加上他母親的四柱純陽,而小玉的九陽是五行四陽,加上他母親的四柱純陽和……”
“和什麼?”我頓時一愣,見付家老爹不說了,便追文了一句。
“和她母親的一口陽氣……”付家老爹的話脫口而出,我卻是有些回不過神了,這在不相關的人眼裡看來或許沒什麼,但在小玉的心裡,估計會是永遠的疙瘩。
我知道九陽龍鳳胎克親,這是付九泉告訴我的,也是果兒告訴我的,我也相信,但從未想過這個所謂的克親是如何克的,是爲何而克,現在知道了,卻覺得沒有什麼震撼力,有的只是一絲哀嘆。
猶豫了片刻,我這纔開門見山的問道,“那這和你封魂有什麼關係?逝者已矣,爲什麼不送小玉的母親去投胎,淪爲鬼魂,很累。”
付家老爹聞言,卻是不禁苦笑,搖了搖頭,說道,“你以爲我不想麼?我是沒有那個本事,生產之時,她的四柱純陽之氣大盛,不但過渡了大部分給嬰兒,自己也是在那一刻成了亡魂,物極必反,以陽反陰,這樣顛倒了陰陽的魂魄,怎麼墮入輪迴?”
“沒,沒有辦法投胎了麼?”聞聽付家老爹的意思,我頓時有些難受的反問了一句,心中不禁犯嘀咕,若真是那樣,那這事情還真是不能讓小玉知道,不然那丫頭還不得整天心塞塞的?
“不知道,至少我現在還沒有找到辦法,整日遊走於這黃泉的側口,我也算是半個小小的陰司了,雖然很忙,但既可以尋找輪迴之法,又能幫助魂魄轉生,也算是樂在其中,”付家老爹語重心長的說道此處,漠然的點了點頭,這才繼續說道,“這個世上,我唯一不敢觸碰,不敢提及的東西,也就她了,只有她,我尋尋覓覓的根源,守着黃泉,贖罪,
也求生。”
我能理解付東流的心,看小玉母親魂魄的年齡,死的時候應該也就是一年輕的小丫頭,頂多二十五六,這樣一個正處花樣年華的人,活不好也就罷了,死了還不能投胎,確實是受罪。
沉默了一下,我這才轉而問道,“那爲什麼要封起來呢?就這樣兩個人一起待在黃泉也不錯,不是麼?”
付東流聞言,愣了一下,這才苦笑着說道,“小娃娃以你現在的本事都壓不住這九陽龍鳳胎的母體道魂,你的岳父大人那時候年輕,當然也沒有那本事,是趁這魂魄未成氣候,我才用陰卦羅盤將其封了起來,後來我忙於處理小玉和九泉的事兒,也就沒有心力去想辦法了,做父母的,也就只有死了的時候,纔有餘力爲自己着想……”
我被付家老爹說的一愣,貌似是這麼個理,實際上,小玉的母親耗盡陽氣而死之後,十八年的時候,付家老爹就死在了崑崙龍脈的古墓裡,然後以身填棺,保得付九泉一命。
想必那時候的付家老爹也是想過去找小玉的母親,估計是心理障礙太大,所以沒有實施,這是小玉母親的道魂被子明道人挖出來了,付家老爹這纔不得不露面,將自己的媳婦兒帶來了這裡。
不過,現在的付家老爹也算是有所成吧?至少比活着的時候有本事了,獨守一黃泉的側口,雖然不是什麼大陰司,但就是小陰司也已經很了不起了。
我扯動了一下嘴角,心裡其實是稍稍安心了,不管過程如何,結果必然是好的,見小玉母親這副平靜的樣子,假以時日,必然也能恢復神智,而且就算不能去投胎,就這樣和付家老爹守着黃泉的側口,也不錯。
見我沒有說話,付家老爹便又恢復了原點的話題,問了一句,“陰陽顛倒的魂魄不能投胎,這件事兒你要告訴小玉麼?”
“哈?”我頓時一愣,點了點頭,又立刻搖了搖頭,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要告訴小玉,你就說,她老媽被我扣下長相廝守了。”付家老爹見我一副沒主見的樣子,直接開口補充了一句,或許這只是一個建議,但這語氣好像是在告訴我,必須要這麼說。
這和付九泉一樣,典型專斷獨行,我不禁擡手蹭了一下額頭,尷尬的點了點頭,這才轉移話題說道,“爸,年前的時候,我去過一次沙漠,在那裡找到陰八卦另一個分枝的遺址,對於這同宗不同門的另一個門派,你知道麼?”
“哦?”付東流聞言,瞬間挑眉看向了我。
“我之前找過你幾次,但是每次過來的時候,你都不在,所以一直也就沒機會問你,現在正好可以問問清楚。”我見付東流一副詫異的表情,這才立刻解釋一句,顯然詛咒和陰八卦有關的事兒,我太爺爺並沒有和付東流說過。
付家老爹這才點了點頭說道,“我也不是很清楚,陰八卦一向被看做是歪門邪道,很久很
久以前就沒落了,我倒是知道有實派的存在,但並不曾見過,因爲我們本來就是暗處見不得光的東西。”
見付東流貌似並不知道內情,我這才繼續問道,“那爸你知道實體八卦的幻術催眠麼?”
付東流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那個東西好厲害,我們虛派有沒有機會可以揚長避短的取締一些實派八卦的卦理?”我見付東流沒有說話,就又多嘴的問了一句。
“揚長避短的取締?”付東流微微一怔,想了一下,這才繼續問道,“怎麼個意思?”
“虛派對八卦使用者的要求很高,至少要有陰氣加體,雖然是以陰八卦作爲主戰技能,但強弱還是要看使用者的實力,而實派八卦對使用者要求並不是很高,可使用起來有些麻煩,不過,說句大逆不道的話,爸你可別生氣,雖然我是虛派的傳人,也中過實派的招,但我是真心實意的佩服實派陰八卦的幻覺催眠,尤其是記憶催眠,簡直是殺人不血刃。”我語氣沉重的說出最後一句,即使是現在想想那曾經迴盪在我腦中的滴水聲,我也是一陣止不住的後怕。
“虛實結合麼?”付家老爹皺眉思索了一下,不禁嗤笑一聲,繼續說道,“我的好女婿,你這想法是好的,但是你要知道,理想再豐滿都沒有用,因爲現實是骨感的。”
我被付家老爹這副嗤之以鼻的表情激的一愣,反問了一句,“什麼意思?”
“虛派以使用方便爲主,實派以大衆化爲主,你說要揚長避短,但這兩派的長處真的是如此好取的麼?若是,你覺得還會分爲兩派麼?”付家老爹探究的看着我,反問了一句。
我被付家老爹問的啞口無言,細細想來,似乎是這麼回事兒……
“每一宗,每一門,都有自己的歷史,我不是妄信之輩,但我今天還是要跟你說一下,哪怕你只是當個例子來聽也可以。”付家老爹見我一副窘迫的樣子,便又放緩了語氣,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立刻點了點頭,找了個地方坐下,等待着付家老爹來給我指點迷津。
不管是不是孺子可教,反正我是裝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因爲事實證明,和老付家的人頂嘴是不會有好下場的,所以我選擇了閉嘴,聽着,說不定可以有所收穫。
付家老爹看着我玩味的點了點頭,這才繼續說道,“陰八卦一派也算是大宗,至少曾經輝煌過,不管現在的人再怎麼說陰八卦是歪門邪道,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而且就算是現如今的奇門遁甲,我依舊敢說,陰八卦依舊是獨領風搔的佼佼者。”
聞聽付家老爹的話,我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這國內的道佛兩教,連沒落的八極天一派都算上,這些數不清的門派宗門,我也敢說,沒有一個像陰八卦的先者那般狂妄,創造另一個輪迴,那得是什麼樣的人,有什麼樣的本事,纔會想要做這種事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