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怎麼會疼。”付九泉面無表情的看着我愣了一下,直接自顧自的搖了搖頭,才下完結論,便又抽出了數根銀針,啪啪的快速的紮在了我身前的其他穴位……
頓時我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彷彿炸開了般疼,這好不容易被我壓制下去的痛感,又翻江倒海的浮現了出來,疼的我憋着一口氣,差點兒沒背過氣去,最後也只是在牙縫裡擠出了一句,“你大爺……”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臉色真的不好看,付九泉這才伸手,一推,直接把我放倒在了炕上,低聲招呼了一聲,“姓左的,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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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覺得腦袋一晃,隨即便有些暈頭轉向的了,心說,我這又是鬼印破陣,又是被四柱純陰的女鬼追的,最後還滅了一個老鬼婆,難不成終點就是被我自己的大舅子用針扎死麼?
聞聲,安璐立刻把左明翰扶了過來,付九泉這纔拿着那個睜眼瞎的手,放到了我的身前,避開那數根銀針,左明翰力道均勻的在我的身體各處按壓了幾下,這才皺眉搖了搖頭說道,“錯位了。”
“可不可以正過來?”付九泉立刻低聲問了一句。
左明翰猶豫了一下,這纔不確定的說了一句,“我可以試試……”
“試你大爺啊!你們在說什麼東西?什麼錯位了?”身體內部火辣辣的劇烈疼痛讓我幾乎在瞬間就出了一身的冷汗,止不住的抽痛也迫使我煩躁到了極點。
付九泉這才面無表情的看着我,說了一句,“五臟移位了,你別激動,一會兒就好。”
聞言,我不禁嘴角一抽,詫異的問道,“那我的心臟是不是到右邊了?”
“沒有這麼嚴重,只是髒穴不符,有點偏移,”左明翰接過話茬說了兩句,又按壓了幾下我的身體,稍一沉默,這才皺眉說道,“不過,你這五臟偏移,已經快速的痊癒,真的要移回來麼?”
他這疑惑的話剛出口,我還沒反應過來,付九泉就直接說道,“必須移回來,不然我沒有辦法給他施針,以他自己的這個恢復速度,不予以刺激的話,要四五天才能痊癒。”
我一聽,這怎麼有種骨折之後骨頭接歪了打斷重接的意思?
“可是,一時間五臟全動,全部錯位回來,搞不好會出人命的,而且重新來過,不見得就會恢復的很快吧?”左明翰瞬間皺眉,顯然並沒有很大的把握,有些猶豫。
“我有把握,施以鍼灸一定可以促進磊子身體痊癒的速度。”付九泉瞬間皺眉,冷眼看着睜眼瞎的左明翰,就是一步不讓。
片刻的沉默,二人對峙着,誰也不說話,似乎都在堅持自己的看法,一邊的安璐看了看我,打破了沉默說道,“你們兩個有完沒完了,不就是想這小子快速的好起來麼?五臟移位,那就找新的穴道,一個找的,一個扎的,不就行了麼?”
一語驚醒夢中人,我瞬間鬆了一口氣,心說,終於不被這倆貨拿來賭氣用了。
付九泉聞言
看了安璐一眼,然後無聲的點了點頭,出手,快速的拔下了插在我身上的那數根銀針,這感覺,簡直就跟把我的骨頭從身體裡抽出去了一樣,我已經疼的上不來氣兒了。
無聲的把左明翰的手放到了我的身上,付九泉也不說話了,就拿着銀針站在一邊等着。
左明翰這人其實挺倔的,而且一直就看付九泉不順眼,不過他聽安璐的話,也畢竟和天兒有段剪不斷的相識之情,爲了讓我快速的痊癒而活,自然也是沒有較勁,直接摸索着快速的將偏移的穴位指了出來。
一邊的付九泉,就照着左明翰所指的位置,一針針的扎,我才覺得那翻江倒海的痛覺逐漸減弱,身體也舒爽了很多。
這倆人熟讀黃帝古卷,一個是靈樞古卷的傳人,一個是素問古卷的傳人,原本兩派有着說不出的相悖醫理,但又殊途同歸,說白了,其實就是一個善於外調,一個善於內調,對方會的,另一方不是不會,只是不精。
比如我這次的五臟移位,付九泉可以摸索出來,但他無法確定這穴位移到何處了,至於左明翰,他可以確定穴位移到何處,甚至可以幫我移回來,但他沒有付九泉那種刺激穴位促進身體快速恢復的本事。
這就是殘卷,若是結合一下,這二人必定會是一代神醫,只可惜,尼瑪的,這倆傻貨每次見面都是冷眼相對,就算偶爾互助一下,也是情勢所迫,正常情況下,介於彼此之間複雜的關係,不好大打出手,也就你不聲,我不語了。
也就五六分鐘的時間,我覺得我自己已經被紮成了一個刺蝟,但是身體不痛了,刺蝟就刺蝟吧……
付九泉施完最後一針的時候,看了看我,低聲說道,“已經疏通了奇經八脈,你先不要睡,用陰氣遊走一下,會加快恢復速度。”
我自然是不知道付九泉說的遊走一下是怎麼遊走,雖然我現在憑藉着一口靈氣兒,可以隨時使用並壓下體內的陰氣,算是可以控制了,但是你讓我控制着陰氣在體內遊走,我還是做不到。
畢竟沒有受過這方面的詳細指導,不過付九泉說,人體有任督二脈,任脈總督一身陰脈,又稱爲陰脈之海,他的意思就是讓我用這陰氣遊走所有陰脈,遊走一遍之後便可休息了。
至於如何遊走,集於一處,任其自然而去,自然而歸。
我自己不會,只好照他說的做,提起體內僅存的一絲陰氣,儘量放鬆的隨着這陰氣遊走全身,我只察覺着,最後再將這陰氣封壓回去就是了。
其實對我來說,貌似是挺簡單的事兒,儘管我這傻乎乎的遊走完了,也依舊不知道這陰脈之海是哪裡……
完事兒我點了點頭,示意付九泉已經將那屢陰氣壓回去了,付九泉這才伸手爲我把了一下脈,點點頭,說道,“那你先休息一下,放鬆精神,不要去什麼陰陽夾縫的空間了。”
聞言,我也沒說什麼,不知道是不是施針刺激穴位的緣故,我這倆眼皮是一直
發顫,能安心睡一覺自然是好的。
一邊的付九泉卻是抽出了我口袋裡的一張黑符,看了看,猶豫了一下,這才又換了一張黃符,然後在自己的右手心畫了一道陰陽交錯的小八卦,這玩意兒看上去歪歪扭扭的,估計他也是第一次畫,完事兒,自己還端詳了半天,確定沒事兒,這纔在我的右手上也畫了一個,然後將黃符置於他與我的雙手之間,微微一震。
頓時我就感覺一股溫熱的暖流緩緩淌進了我的手臂……
見我詫異的看着他,付九泉冷聲冷語的說道,“你身上的陰氣太重,畢竟是活人,沒有陽氣的話,會死,我只是幫你遊走一下體內的陽脈之海,沒你什麼事兒,睡你的覺。”
“哦。”我傻乎乎的應了一聲,很快就睡着了,不過這身體暖洋洋還算舒服。
感覺像是躺在柔和的陽光下,我是很久很久都沒有這種感覺了,自從付九泉用鬼印破開了我爺爺的隱法之後,我的身體似乎就一直置於陰冷之中,這是一年以來,我第一次重溫這暖洋洋的感覺。
然後我這稍一放鬆,就做了一個該死的夢,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之前看到妮兒親吻錢楓的屍體受了刺激,我夢到了牽小玉的手來着,但是後來不知怎麼的就變成了牽付九泉的手,一眼看到大舅子那張冷冰冰嫌棄我的臉,我是瞬間就被驚醒了,猛的坐起身,頓時出了一身冷汗,不禁扶額,隨後扇了自己一個大嘴巴……
心說大爺的,幸虧就是牽牽手,不然老子豈不是心靈出軌了?
“你在幹什麼?”這時安璐頗顯探究的聲音從我身邊傳了過來。
我頓時一驚,回頭看了一眼,見只有安璐坐在炕頭,我這才尷尬的抽了抽嘴角,說道,“沒,沒什麼……”
低聲說完,我環視了一眼房間,其他人已經都休息了,只有安璐在守備,見付九泉沒醒着,我這才稍稍放心的低頭掃視了自己的身體一眼,之前紮在身上的那些針已經全部拔掉了,身體裡的氣息也穩順了很多,比較之前確實是舒爽了大半,陰氣和靈氣兒也在快速的恢復了。
見我不說話了,安璐這才挑眉說道,“你不再睡會兒了?”
我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反問了一句,“我睡多久了?”
“六個多小時吧?”安璐爽快的說着,低頭看了看手錶,然後自顧自的點了一下頭。
“我說怎麼有點餓了。”頓時一愣,我這一夢一瞬間,就六個小時過去了?
安璐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直接說道,“你大舅子說了,若是知道餓,那說明是身體在快速的恢復,所以你自己去找吃的吧,多吃點,多喝點兒,完事守備一下,我先睡會兒。”
嘀嘀咕咕的說完,安璐這臭丫頭,直接把我從炕上推了下去,然後霸佔了我的地兒,似乎也是累極了,躺那兒就睡着了,聽着這貨瞬間發出的微弱鼾聲,我也懶得計較,睡這麼踏實,估計也是對我放心到一定地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