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只是爲了看你一眼。”刀疤臉黑着張臉,明顯很不待見那小子,語氣之間也很是不快。
他跋涉千里的就爲了到那個窮山溝兒裡看我一眼?我臉上又沒長花兒……
我頓時嘴角一抽,轉而問出了心中的疑惑,“AL上一代的掌櫃不是國外的麼?他直系親屬的兒子怎麼會是中國人?”
刀疤臉聞言,側頭看了我一眼,這才繼續說道,“上一代掌櫃收了養子,也正是因爲這親疏的差距,我們老大才有機會重新搶回了掌櫃的位置,不然這位子就真的落在外人手裡了。”
聞言,我這才瞭然的點了點頭,其實,說句難聽的話,現在也不耽誤落在外人手裡,只是晚了幾年而已。
不過,這都是AL之間的事兒,和我們無關了。
AL掌櫃的身體快支撐不住了,要儘快出發,我會和付九泉回去,也只不過是準備一下,照刀疤臉的意思,是那鎖芯在沙漠那邊,我其實心裡挺怵頭的,但有果兒和承子在那兒擺着,也由不得我不去。
把我們兩個送回神堂溝,刀疤臉就走了,對於AL掌櫃的病情,雖然我沒能幫上什麼忙,但刀疤臉還是很感激我們能夠勸動AL掌櫃的,去沙漠,不管是成功也好,失敗也罷,至少要搏一把,他說已經做好了送掌櫃的兒子去國外的準備,不會給其餘人動手的任何機會。
目送着刀疤臉的直升機離開,我覺得這人活着是真累,但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目標,刀疤其實是個挺簡單的人,只爲忠誠而活着,有人或許會覺得他只是AL的一條狗,但我看得清,他是AL掌櫃的兄弟,是哥們兒。
我不是他們,不知道在他們那個位置曾經經歷的風雨,但我知道人心常在。
和付九泉回到家的時候,我還沒進門,小玉那丫頭就抱着念兒出來了,身前身後的檢查了一遍兒,這才說道,“你們兩個沒事吧?這麼快就回來了……”
“沒事,但估計明天就要去找鎖芯了。”不等我說話,付九泉低聲說着,看了我一眼,然後就回屋了。
小玉頓時一愣,抓住我的衣服,問道,“磊子,我哥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這是早晚要做的事兒,我回來就是爲了和你說一聲,準備準備東西,不過,”我擡手接過小玉懷裡的孩子,這才皺眉說道,“玉丫頭,這次我不打算帶三叔去了,讓他留在家裡,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我怕你們出事兒。”
小玉柳眉微微一蹙,卻是沒有再說什麼。
我見這丫頭似乎是心情不好的樣子,立刻說道,“放心吧,有咱哥跟着,我也不會有事的,而且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雖然經驗不足,但三叔會的我也會,沒準兒會的比三叔還多……”
“那隨便你了!”小玉依舊是一副不痛快的樣子,直接轉身回屋了。
我一看小玉這丫頭是真生氣了,立刻追了上去,但腳步沒她快,我這抱着
孩子才進客廳,她都已經上樓了,我想過去,可三叔從書房出來叫住了我,問了一句,“怎麼樣了?”
“可能明天就要去找鎖芯了,到時候刀疤臉會過來接我們。”我抱着孩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住了腳步。
“這麼急?”三叔頓時一愣,皺眉想了想這才說道,“AL的掌櫃撐不住了?”
“算是吧,這次叔你不能去了,這家裡不能離了人,我總覺得那個狐妖懷恨在心還會再回來,我不放心小玉她們自己在家。”我見三叔問這事兒,索性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三叔愣了一下,這才說道,“可以讓付九泉留下,老劉家的詛咒,我沒有理由不去,你大舅子畢竟是外人,總讓他爲了我們的事兒出生入死,不太好吧?”
“AL掌櫃的身體抱恙,我們需要一個醫術高超的人,而且,我覺得大舅哥鎮不住那狐妖,還是三叔留在家裡比較保險。”微微蹙眉,我說的都是心裡話,不是覺得付九泉太弱,只是那隻狐妖絕非善類。
而且,我不覺得他是外人,老付家和老劉家早就已經分不開了。
三叔聞言,這才皺眉想了一下,無聲的點了點頭,說道,“那好,照你說的辦。”
之後我抱孩子去樓上找小玉,我的臥室沒有,那丫頭是去小潔的臥室了,我敲了一會兒門,小潔這纔開門說道,“小玉姐說讓你把孩子放下,然後去休息,明天好出門。”
我頓時嘴角一抽,這是給我閉門羹呢?
悻悻的想了一下,我這才把孩子遞給小潔,低聲問道,“你小玉姐沒事吧?”
“沒事,”小潔眨着一雙水靈靈的大眼,接過念兒,這纔不解的問道,“磊子哥,你是又要出門去找工作麼?其實在家裡種這幾畝田,也餓不死的,雖然那樣有點兒委屈你,不過孩子還小,你總是這樣東奔西跑的把老婆孩子丟在家裡也不是辦法。”
“嗯,我知道的,很快就結束了,會穩定下來的。”我坦然的點了點頭,這才示意她抱孩子回去,然後我就轉身下樓了,準備到廚房找點兒吃的,早飯和午飯都沒得吃,已經快餓死了。
表面上風平浪靜的轉身,其實我心裡也不好受,這動盪不安的日子不知道要持續到什麼時候,或許這就是道,要風風雨雨的輪迴一輩子,甚至是幾輩子,總覺得有些對不起小玉和孩子,作爲一個丈夫和父親,我給她們的似乎確實是太少了。
下了樓,我到廚房轉了一圈兒,找了點兒剩飯剩菜,剛張開嘴,還沒等吃呢,身後突然傳來了蛇仙兒悄悄的聲音,“石頭,你偷吃!”
我立刻回頭瞄了這貨一眼,皺眉說道,“什麼叫偷吃?我這是光明正大的吃,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我就是一凡人,還沒成仙兒呢!”
“無所謂,我是仙兒也得吃,”蛇仙兒卻是悻悻的嘀咕了一句,賊頭賊腦的左右看了看,這才溜過來,靠近我的腳邊說道,“
石頭,我剛纔聽你和三叔說,要去找金杖的鎖芯了?”
我一邊扒着碗裡的飯,一邊點了點頭。
“那去哪裡找哇?”蛇仙兒瞪着一雙黑溜溜的小眼睛,歡實的甩着尾巴,似乎是很感興趣。
我這才側頭看着蛇仙兒,含糊不清的說道,“可能是去沙漠……”
“那我能去不?”蛇仙兒依舊歡實的問着,我頓時一噎差點兒就這麼背過氣去。
緩了半天,最後喝了一大口涼水,我這才緩過勁兒,低頭說道,“仙兒,這是很危險的事兒,上次我們去地宮,差一點兒就死在裡面出不來了,我不想小玉去,不想你去,是爲了你們好,乖乖的留在家裡,三叔會照顧好你們。”
“可是我想去,玉丫頭要看孩子,不能去,但我留在家裡又沒有什麼事兒,還要整天對着那隻黑不溜秋的臭貓,我也要去兜風!”蛇仙兒倔強的說着,索性爬過來,緊緊的纏住了我的腳脖子。
我愣了一下,這才放下飯碗,附身把蛇仙兒揪了起來,一本正經的說道,“我說不許去,就是不許去,老貓我會帶走,上次的屍煞都是它和小玉解決的,這次我會帶上它,你想兜風的話,就去樓頂待着,風很大!”
“臭石頭,你最不好了!”蛇仙兒用力的扭動了一下身子,我見這貨生氣了,就又把它放到了地上,蛇仙兒借力用尾巴狠狠的甩了我一下,然後一扭頭爬走了。
我站在廚房裡愣了一會兒,覺得有些悻悻然,心說,我是爲你們好……
到書房和三叔要回了那幾本道經,我回自己的臥室繼續去探究了,地上的硃砂八卦還在,倒是省得我費勁再畫了,擺好經書,翻開後面的幾頁,我盤膝而坐,很快就入神了,細細的記錄着經書裡的心法道術。
一直到半夜的時候,臥室房門被悄悄的推開,我這才睜了眼,黑暗中,藉着窗外柔柔的月光,我看到小玉揹着手悄悄的站在門口外,正在看我。
“磊子……”那丫頭進門就看到我又坐在地上沒有睡覺,便壓低聲音叫了我一聲。
“你怎麼還沒睡?這都半夜了。”我頓時一愣,立刻站了起來。
“我……”小玉張了張嘴,然後一撅嘴,不說話了。
我這才無奈的搖了搖頭,走過去,把這丫頭拉近房間,輕輕的關上房門,低聲說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會沒事的,一切總會有結束的一天……”
小玉那丫頭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無聲的偎到了我的懷裡,擡起手,把手裡的一個腰包遞給了我。
“這是什麼?”我頓時一愣,接過那腰包看了看,有點兒分量。
“是黑符,我畫了大半夜,還有我給你做的護身符,我心裡明白,你要出去冒險,我攔不住你,也沒有理由攔着你,”小玉這才站好,微微擡頭,眼巴巴的看着我說道,“但是,我答應你會照顧好孩子的,你一定要回來,我在家等你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