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九泉在大青山的時候,除了我和劉果,也就這兩個不速之客去過了,怎麼想都覺得左明翰和這老鬼之間有所交集。
孩子已經被左明翰帶走一個多月了,不知死活,剛纔那老鬼就在我面前,我居然沒有想到這個問題,明明是同一個人,外貌卻完全的不一樣,這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僞裝的,甚至連付九泉都做不到。
只有左明翰,那個人的僞裝術堪稱一流,我剛纔竟然傻乎乎的不知道追問那老鬼孩子的下落,反而去問什麼玉清門,果然是個傻逼。
坐在回家的公交車上,懊惱的想着,我又拿出那張名片看了看,是那種很普通的紙質名片,沒有林老爺子的名片豪華,但是這人的職業有點兒奇葩,是某個夜總會的出納。
夜總會管賬的人,會是玉清門的人麼?
這無疑是不可能的,就算玉清觀的弟子俗家居多,但也不至於什麼人都收。
我回到家的時候,蛇仙兒已經好了很多,孩子已經睡了,小玉正在客廳忙着拖地,見我回來,問我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線索。
拿出那張名片遞給小玉看了看,我沒敢把對那老鬼的猜測告訴小玉,那個孩子已經不見了一個多月,凶多吉少,不想這丫頭再受什麼刺激,只是說晚上可能要去那個夜總會轉一圈,不管這個人是不是玉清門的人,也不管這是不是那老鬼的算計,我都得走一趟,不然就只能停滯不前了。
小玉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只是讓我自己小心。
三叔依舊沒有回來,我有些擔心他是不是和劉果、葉一夕一樣出事了,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有一張吞噬人類的大嘴,躲在暗處靜靜的窺探着這個世界,等着獵物自己送上門。
晚上吃過晚飯,囑咐小玉早點睡,我不在家的時候,有人敲門不要開,我這纔出門,下了樓道,我拿出手機給刀疤臉打了一個電話,問了問那個孩子有沒有着落了,刀疤臉說正在查,已經有點眉目了,而且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兒。
我問他是什麼事,他也不說,似乎並不打算告訴我,我這才悻悻的岔開了話題,把那張名片上的夜總會和人名說了一下,問他知不知道這人是做什麼的,那刀疤臉先是愣了一下,問我找那人做什麼,我也沒多說,就說是有點事兒。
刀疤臉沉默了一會兒,這才說那人是個萬事通,不過,若是有什麼事的話,希望我能直接通過AL解決,現在既然彼此已經是合作關係,他們也在付出,不希望我因爲別的事而耽誤尋找金杖。
說白了,就是怕我因爲別的事情掛掉,那他們就是得不償失了。
我也懶得多做解釋,就說是小事,就不勞煩他們動手,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就算我不說,AL的人若是想知道我這發生了什麼事兒,隨便一查也就知道了,或許我可以拜託他們去找劉果,但畢竟是殺父仇人,沒有低頭的打算,面對AL,我就是要活的高高在上。
點燃一支菸,我這才大步走出樓道,到路邊
攔了一輛出租,直接奔那個夜總會去了。
既然不是什麼危險人物,老鬼給我這名片的意思應該是讓我自己來這裡問,他明顯是知道在哪裡可以找到玉清門的人,不過,似乎不方便告訴我。
想讓我知道,又不能說,指給我一條近路,也算是一個折中的辦法。
到了地方,這裡掛的招牌是酒吧,名字還有點兒小文藝,叫近天堂酒吧。
名片上印的是夜總會不會錯,這路段地址也對,那就是這裡了,招牌什麼的估計是掩人耳目用的。
推門進酒吧,這裡面倒不是我想的那般烏煙瘴氣,簡直高雅的掉渣兒。
酒吧裡迴盪着悠揚的鋼琴曲兒,一對對的小情侶三三兩兩的坐着,我頓時就是一愣,有些懷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正要出門再去找找,酒吧的服務員就叫住了我,問我是不是來唱歌的。
唱歌……那不是KTV麼?
聞言,我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心說難不成這地方還別有洞天?皺眉想着,我拿出那張名片給服務員看了看,說是想找這個人,問他這裡有沒有。
那服務員看了一眼名片,就點了點頭,說是在樓上,三樓的303,讓我自己過去。
居然沒走錯地方!這裡就是名片上說的那個夜總會……
我嘴角抽搐的又環視了一眼和這三個字完全不搭調的環境,這才順着服務員指給我的樓道往樓上去了。
酒吧上面都是客房,安靜的好像沒有人,我一路往上,到三樓轉了轉,找到303便敲了敲門,片刻之後一個和我差不多高的中年人打開了門,很是不耐煩的打量了我一眼,這人倒是一副相貌堂堂的樣子,可惜這造型有點兒敗壞形象。
頭髮亂的跟雞窩一樣,嘴裡叼着根兒抽了一半的煙,眼窩深陷掛着兩個黑黑的眼袋,就連臉色都黃的發黑,看得我直想說一句,施主,你印堂發黑,最近必有大災將至……
就在我看着對方走神兒的時候,這人直接拿下嘴裡的煙,揉了揉眼睛,問了一句,幹什麼的?
我立刻拿出名片給他看了看,說是一朋友讓我來找他的,有點事兒想問。
那人一聽,無所謂的讓開了一條路,說讓我進去說話。
我也沒客氣,跟在這人後面進屋了,這房間倒是不錯,寬敞大方,只是已經亂的跟豬窩一樣了,烏煙瘴氣的,到處都是吃完的零食包裝袋,被子掉到了地上也不撿,電視、電腦都開着,屋子裡東一個菸灰缸西一個菸灰缸,都堆滿了菸頭兒,但這完全不耽誤這人隨手磕菸灰,茶几上,沙發上,電腦桌上,甚至連牀上都是菸灰……
見我愣在門口,沒往裡走,那人回頭不耐煩的看了我一眼,問我傻愣着幹什麼,都是大老爺們,他又不會吃了我,還說讓我有屁快放,有什麼事問完了趕緊滾蛋,他忙着呢……
看了看堆滿包裝袋,猶如垃圾場一樣的地面,我只好擰着鼻子進屋了,那人指了指沙發示意我坐,然後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水喝。
我斜睨
了一眼髒亂不堪的沙發,不想坐,但也不能一直就這麼站着,只好硬着頭皮扒拉了一下沙發上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東西,坐下,這才說是想問問他知不知道陽泉市哪裡有玉清門的弟子。
那人在這方面倒是毫不拖沓,點了點頭,問我是不是找那些臭道士驅鬼,還說他知道一個在醫院上班的,那人是玉清門上一代掌門的嫡系弟子,有可能是下一代掌門。
我一聽在醫院上班,立刻就想到了葉一夕,便問他是不是姓葉,那人果然點了點頭,反問我這不是知道麼?
知道是知道,但這葉醫生他喵兒的肉包子打狗了……
我蛋疼的搖了搖頭,示意不行,問他還知不知道別人,這人一聽頓時來了興趣,自顧自的猜測着我是不是被什麼千年冤魂纏了,最有希望成爲下一代掌門的葉醫生都不行,我這是想找活神仙?咂吧着嘴感嘆,那鬼是得有多厲害……
我正想解釋不是被鬼纏了,我他孃的是找不到肉包子打狗的葉醫生了,但是不等我說話,那人猛吸了一口煙,眯了眯雙眼,這才說,要不這樣吧,你直接去找葉醫生的師叔,雖然我沒見過,也不怎麼了解那人,不過既然是葉醫生的前輩,應該很有一套。
聞言,我頓時一愣,忙活這半天,我可不就是要找他們的師叔麼?
還真沒想到這人居然真的什麼都知道,我立刻問他,知道葉醫生的師叔在哪兒?
那人點了點頭,到電腦桌上拿了紙和筆,字跡潦草的寫下了一個地址,這才說,葉醫生的師叔是外省人,他不是很瞭解,不過這人來陽泉一個多月了,應該還沒走,但是他不能保證這人還在那個地址,說我只能去撞大運了。
撞大運就撞大運,不管是好運厄運,在我這裡總沒有太平的時候,我拿着那張皺巴巴的紙看了看,這才起身告辭,就打算走了。
結果那人直接叫住了我,語氣不善的說,小子,情報是要花錢買的知道不?然後跟我要三百塊錢,看那架勢,我是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了。
可是三百塊好黑,爺最近都快沒錢打車了好伐!
窮歸窮,該拿的錢還得拿,給了那貨三百塊,我說以後有什麼事再打電話問他,就不來這裡了,那人說行,問題是得先給錢,網上支付什麼的……
聞言,我出門前瞄了一眼這人的電腦,也沒看出個所以然,這年頭都高科技了,世道也變了,人都在網上賣情報了……
離開近天堂酒吧,我也沒回家,反正都出來了,剛纔那人給我的地址距離這裡不遠,但和我家是反方向,今天不去,明天去又得花一筆車費,心酸的想着,我一咬牙,索性攔了一輛出租車,先去看看再說。
坐公交什麼的雖然省錢,但是不送到準確地方還要浪費時間等車,實在傷不起。
那張皺巴巴的紙上所寫的地址,是距離這不遠的一片老房區,似乎最近正在策劃拆遷,所以已經沒多少人住了,又不是什麼豪華別墅,更加沒有酒店之類的,果兒的師叔是在那有房產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