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不急不慢的語氣簡直對楚念就是這種折磨,她皺緊了眉心,眼睛裡滿是怒氣。“司徒楠,你怎麼老說廢話?!”
“大半夜把這個人帶到這裡來,你真當我們是閒的無聊,出來逛街阿!”
“呵呵……”司徒楠笑的好不譏諷,她這樣心急的模樣……還真是讓自己開心阿。
慢悠悠的從會議桌旁拉了個椅子出來,他拍了拍手掌。房門開啓,紫藍衫手持着八角香爐走了出來。
“紫、藍、衫!”
楚念當然知道她拿的那個東西是什麼了,前天晚上的談話,這個女鬼明顯是在幫她主子拖延時間。
玩味似的用手指摩擦了下香爐壁,司徒楠揮手,一個綠色的光暈屏障出現在了他們身邊。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掌在不停拉着香爐口似的,兩分鐘後,奶奶的身體便慢慢的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她的臉色異常的蒼白,白髮散亂,整個樣子都讓人覺得狼狽極了。
“奶奶……”面前的玻璃門還是無情的把她們婆孫倆相隔開來,楚唸的聲音哽咽,心疼的感覺一瞬間大過於這兩天的擔心。
她從來都沒有見過奶奶變成這樣,她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心疼過這個從始至終都守護在她身邊的老人。
是不是隻有事情變成這樣的時候,人才學會知足和感恩?楚念鬆開抓着雷豹胳膊的手,茫然又難過的扶在玻璃上。
身心劇憊的奶奶這幾天過的十分煎熬,她真的不怕司徒楠讓自己魂飛破滅,可是……念念,你爲什麼要來這裡。
凝眉默默的嘆了口氣,原來這世界上的所有事情,是真的沒辦法由人來預計或者是掌控的。“念念,別擔心。奶奶……沒事。”
楚唸的眼睛一下子紅了,沒事沒事,怎麼可能沒事!
站在後方的蒼崇沉默的將眉心皺起,雷豹似乎也知道主人是在救他,所以支吾支吾的得意了起來。
“主人,要不要藍衫做些什麼?”這樣的場景還真是紫藍衫心裡不太願意看到的,可是成王敗寇,保持中立者到最後還是會選擇勝利的一方。
坐在椅子上司徒楠似乎並不心急,他朝紫藍衫揮了揮手,眼中的笑意還真像是在看戲。
和奶奶對望了許久,楚念吸氣,將目光移到司徒楠身上。“你要的人,我們現在已經帶來了。一個換一個,你要說話算話。”
司徒楠垂眸,雙手叫握時,微勾起了脣角。“說話算話那是自然,可是楚念……苗家的仇,你不會忘了吧?”
果然,他要不止是雷豹那麼簡單。
“你想說什麼!”楚念握緊了拳頭,身上滿是戾氣。
如此虎視眈眈的目光還真讓他覺得享受,司徒楠笑的邪魅,目光冷的像北極的冰雪。“百年前你們楚家做下的事情,是時候該還了。你問我想說什麼,其實我至始至終也只想過要你的命而已。”
“你們的祖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初我動手殺掉你父母時,他們看見了也選擇袖手旁觀。”
“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楚念鄙夷地唾棄了一口。“活人的事情,本來就不應該由死人插手。”
“原來你也明白這個道理阿。”司徒楠冷笑。“怪不得連你靈力銳減的事情都不知道。”
靈力銳減?楚唸的身體僵了一下。
“你沒有發現你最近驅使符咒的能力越來越弱嗎?楚念阿楚念,你還真是被人保護的太好了。”
神龍消失,傳音符失控……原來這其中的原因,都是因爲這個。
後知後覺的感覺還真是糟糕透了,楚念咬緊了下脣,扭頭看了蒼崇一眼。
視線相交的時候,蒼崇的眉心緊了一下。這樣微不足道的舉動,卻讓楚念覺得苦澀。
靈力消失的事情……又是自己最後一個知道的,對嗎?
怪不得前天晚上他會對自己說那樣的話,稍安勿躁一一自己還真是個傻瓜。
這樣的場面自然是司徒楠預料之中的,他嘲諷似的聳了聳肩,還真不介意多告訴她一些。“你奶奶揹着你們成爲了鬼仙,楚家的那些死人自然也不會容得了她。本來就是給她了兩個選擇,讓她自行了斷。你靈力的恢復,下場是什麼,你也應該知道。”
楚念扭頭,眉心皺的發疼。“我不相信!我們楚家的祖纔不是那種人!”
從小到大過的那麼辛苦,她楚念除了爲自己爲奶奶之外,保的也就是驅魔楚家的地位。
她不相信自己的祖先會那麼冷血,父母的死,奶奶的選擇一一都是假!
這樣的辯駁只出於信念,奶奶臉上的心灰意冷以及司徒楠嘲諷至極的笑聲,似乎都是在說楚念很可笑……
是自己錯了嗎……還是他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緊閉着眼睛,讓自己的心智稍微冷靜一下。楚念打斷了司徒楠的笑聲,拽着雷豹的領子,用手掌將他的腦袋抵在玻璃上。“以前的事情到底誰對誰錯,我都不想管。你的人現在這兒,我只想要回我奶奶!”
“如果我說……我還沒玩夠呢?”這場遊戲從來主動掌控的人都是自己,他司徒楠說停就停,說繼續,它就得繼續!
一直沉默着的蒼崇上前一步,黑色的雙眸中閃過一抹嗜血的腥紅。“那我一定會讓雷豹還有你們,付出代價。”
這不是恐嚇也不是威脅,只要傷了楚唸的心,他蒼崇什麼都做的出來。
坐着的司徒楠挑釁似的挑起了眉梢,一隻鮮綠色的飛蟲從他的手掌裡慢慢飛了出來。然後沒有絲毫猶豫的就朝屏障裡的奶奶一一衝了過去。
‘啪’的一聲,飛蟲消失。奶奶的身上燃起一撮綠色的火焰,眨眼的功夫就讓她的身體透明瞭幾分。
蠱火,用火光蟲淬鍊而成的自主體蠱毒。名聲雖然沒有業火那麼響亮,可是燒盡靈魂的威力也不容小看。
司徒楠這樣的舉動明顯是在報復蒼崇和楚念,一個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的活人而已,他們難不成真當自己會在乎他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