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你什麼？！”蒼崇不等舒笑兒說完，就粗暴的打斷了她。手中的力度在加大，轉眼間，舒笑兒的下巴處就紅了一片。
俯身近距離看着她的雙眼，舒笑兒連哭的樣子都讓他感覺到厭惡。
蒼崇說：“當初我該和你說的話都說清楚了，我不認爲你還有理由找到這裡！而且……舒笑兒，這麼久沒見，你就這麼清楚我現在的身份了？”
“我的話不會重複第三遍，你知道我耐心用完，你會是什麼下場！”
“將軍，笑兒沒有跟蹤過您。”舒笑兒哭的梨花帶雨。“笑兒現在能找到這裡，也完完全全是因爲……這個東西。”
快速的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條用紅繩穿過的和田古玉做成的玉佩，舒笑兒畢恭畢敬的將它捧在蒼崇的面前。“將軍，這個玉佩……您還記得嗎？”
蒼崇垂在身旁的手掌猝然攥緊，黑色的雙眸開始變的血紅。
蒼崇的神情讓舒笑兒有了一絲僥倖的心理，依然保持着柔弱不堪的模樣，她吸了吸發紅的鼻頭，繼續說道：“這枚玉佩是當初將軍您送給笑兒的，笑兒還記得您曾說過，這個玉佩是您從以前就一直待在身上，從沒有離過身的。所以……”
“所以你就利用玉佩上的氣味兒，找到這裡來了嗎？”蒼崇皺眉，眼角都因爲惱怒而微微眯了起來。
“嗯。”舒笑兒點了點頭，一臉的悽然苦澀。“將軍，笑兒……真的一直都在找您。”
蛇是世人衆所周知的冷血動物，它們天生沒有情感，而且唯一能和它們無骨的身體相提並論的就是它們的嗅覺。
那枚玉佩好歹也算跟了自己一千多年，所以舒笑兒會利用上面殘留下的氣息尋找自己，也並不奇怪。
不明所以地冷笑了一聲，就在衆人都搞不清楚蒼崇在想什麼的時候，一聲劇烈的聲響出現在了客廳裡。
“啪……”
剛剛還完好無損的玉佩被蒼崇徹底摔成了粉末，他的憤怒已經到了極點，尤其是在看見那件東西之後。
“將軍……”
“主人……”
擡手將手掌從舒笑兒的下巴轉移到了脖子，錦墨，花麗，包括被掐住無法呼吸的舒笑兒都知道。現在只要蒼崇稍微再動一下手指，她這個修煉了快千年的蛇精就會很快沒命。
“舒笑兒，我記得我說過我最恨你這張臉！我也說過，當初要不是認錯了人，我根本就不會把你留在身邊！”此刻的蒼崇暴戾的比地獄修羅還要恐怖。黑而尖銳的指甲瞬間從他的指尖出蔓延出來。
“我不知道是誰給了你自信心，讓你有勇氣出現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是誰給了你勇氣，讓你敢拿着這個玉佩和我說從前的事情！”
“將軍……您說過的話，笑兒，笑兒沒有忘，也從來不敢忘。”舒笑兒感覺自己的心都在顫抖，怕，很怕。可是……她不能回頭！
“沒敢忘，那就是有膽子死了？！”
“笑兒……笑兒不怕死。”其實舒笑兒完全有能力用妖力去讓自己複習的舒服一些，但是她就是吃準了蒼崇心裡的一個弱點。所以，她揚着蒼白的小臉，紅着眼睛望着蒼崇：“笑兒既然能找到這裡，那麼……笑兒就知道，知道會有怎麼樣的結果。”
因爲呼吸極度不順暢，舒笑兒不僅臉色變的蒼白，而且話語也開始斷斷續續。看着她停止哭泣，毅然堅決的模樣。站在她對面的蒼崇，竟然想到了楚念被紫藍衫纏住脖子時候的模樣。
就是因爲她們長的太過於相像了，所以在這個時候，舒笑兒竟然還會有楚唸的感覺。
心底某個地方突然很疼，蒼崇鎖緊了眉頭，手中的動作沒有放手，也沒有用力。
極爲厭惡的盯着舒笑兒的雙眼，蒼崇說：“舒笑兒，你知道我最厭惡的是你什麼地方嗎？”
“……知道。”蒼崇清醒時候的暴怒跟現在還真的一模一樣，就算幾百年沒見，舒笑兒還是又愛又怕。
她當然明白蒼崇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只是……假如她沒有這張臉，那一百年的恩愛有加也不可能存在。
反正沒有想過要反抗，舒笑兒覺得還是表現出更加無力的樣子比較好。看似絕望的將雙手垂在身旁，她滿含淚水的看着蒼崇，說：“可是將軍，您又知不知道笑兒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放棄了自己本來應該擁有的樣子，可悲的只能用着別人的臉陪在您的身旁。將軍，您以爲笑兒這樣，開心嗎？”
“沒有人逼你這樣做！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呵呵……”舒笑兒笑的眼淚都把妝花了。“是阿，是笑兒卑賤，妄想得到將軍您的寵愛。是笑兒癡心妄想，以爲只要變成您心愛人的模樣，您……就會愛上我。”
“將軍，一百年的陪伴，難道對於您來說，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
“不在意！”蒼崇回答的乾淨利落，並且不帶一分一毫感情。
舒笑兒知道他說的是實話，果然，這個男人對待所有人都薄情的要命。
忽然，蒼崇問她：“舒笑兒，你認爲你這樣做是因爲愛我嗎？”
“難道不是嗎？！”
“不是。”蒼崇笑的嘲諷。“你只是在我身上得到了你想得到的東西，而且你也知道只要留在我身邊，你會得到的，更多。”
“笑兒在您的眼裡，就是這樣的人嗎？”舒笑兒錯愕的睜大了雙眼，那模樣彷彿像是被心愛人當街扇了巴掌一樣。
“難道不是嗎？”蒼崇冷笑，故明所以的反問道。
“將軍，您真的錯怪笑兒了。”舒笑兒說：“當初遇見您的時候，是您把我囚禁了起來。是，那時候我還是一條沒有能力幻化人形的蛇妖。而且，您身上的魔氣的的確確也幫笑兒增加了修爲。”
“可是在笑兒幻化成人之後，將軍您還認爲笑兒對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爲想要從您那裡得到好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