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楚唸的聲音很大，就算王亮在怎麼把手機貼在耳朵上，身邊的人還是聽見了裡面的內容。
儘管這樣的楚念讓自己詫異，可是……他也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不同的她。
從認識到現在，她在自己的面前的表情不是客套的微笑，就是令他心痛的冷漠。
他不知道她的喜怒哀樂，甚至連和自己開玩笑的次數，也只有那麼一次。
脣邊彎起一道苦澀的笑容，他擡手拍了拍王亮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擔心。
王亮自然是明白楚唸的性格的，儘管平時對自己有點兇，可是其他的時候還是很照顧他的。
深深地吸了口氣，王亮握住電話，清了清嗓子：“楚念，我這次找你，真的不是讓你給我幫忙的。當然，除了說那句‘新年快樂’以外，我還有其他的事情想要跟你說。”
楚念皺了皺眉心，很是擡槓的回了他一句：“我能選擇不聽嗎？”
“……不能。”王亮燦燦的用指背噌了下鼻尖，不管他心裡有多麼不想和這個小魔女擡槓，但是在這個時候，自己怎麼樣也都得挺住。
楚念也是第一次聽到王亮這麼和自己說話，愣了幾秒鐘後，總算把腦袋從被子裡鑽了出來。頗爲無奈的嘆了口氣，她努力的讓自己的起牀氣平復一些。
“說吧，還有事情。”
王亮抿了下脣，雙眸中閃過一抹尷尬的情緒。“蘇隊長回來了，我想……請你們一起吃個飯。”
“蘇力回國了？”楚念蹙了下眉心。“真的假的？”
“真的，他現在就在我邊上站着呢。本來是昨天就已經到了，不過，我想你應該有別的事情要做。所以……”
長這麼大，王亮還是第一次覺得夾在中間的滋味不好受。
本來吧，是蘇力想要見楚念。可是偏偏又不直接開口，讓自己幫忙。
的確，以前的時候自己還真的有點看不上楚念和蒼崇。可是他們三人一起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王亮的思想裡，早就認爲楚念和他的偶像纔是一對。
讓他和蘇力說‘不’，那不可能。但是……讓自己去和她說這些話，王亮怎麼都覺得有些不舒服。
擡頭看了眼站在一旁若無其事的蘇力，王亮的心裡還是難免會覺得一陣愧疚。
他的隊長是個好男人，可是畢竟是晚了一步，不是嗎？
王亮在電話裡的支支吾吾，讓楚念覺得有些納悶。在她眼裡，蘇力還是她的朋友。回國要找自己吃飯，也是應該的。
畢竟上一次黑窯廠的事情，假如只靠他們三個人，是不可能那麼順利的解決完的。
起身下了牀，楚念一邊開打衣櫃，一邊說道：“我知道了，你說個地址吧。一會兒，我過去找你們。”
“那……要叫我偶像一起來嗎？”
聽到王亮這句話，蘇力忍不住擡頭瞥了眼他。
這個傢伙的確是沒有在自己面前說出其他人的名字，可是他的直覺也告訴自己，王亮口中的‘偶像’指的是那個許久不見的蒼崇。
偶像？果然他們之間的友情發展的很快吶。
楚念夾着電話，把一套衣服扔在牀上。“我覺得就不用叫他了吧，你也知道蒼崇和你家隊長一向不對路。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想讓他們倆來一場真人版的自由搏擊，那我也願意打電話叫他過來。”
“別別別。”王亮無奈地笑出了聲，夾着香菸的手指在空氣中搖擺。“就當我什麼都沒有說行嗎？”
擡起手腕，看了眼手錶。王亮說：“這樣吧，一會十二點半的時候，我們在芙蓉餐廳見。還有一個小時給你收拾，你看我多體諒你的。”
“體諒我？我就呵呵了。”楚念笑了幾聲。“好了，不跟你臭貧了。十二點半是吧，那一會到了，我再給你打電話。”
“好，一會兒見。”
楚念笑着把電話掛斷，然後扔在牀上，轉身去了洗手間。
似乎是察覺到八角香爐裡有動靜，她飛快地跑了過去，輕敲了幾下桌子。“奶奶？是你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在香爐上，奶奶飄在空中，居高臨下地朝楚念挑了挑眉梢。“不是我，難道這家裡還有別的鬼魂嗎？”
楚念開心，笑的像個孩子。“奶奶，您這段時間都待在香爐裡幹嘛呢？都一個月沒見自己的孫女了，您老人家難道就不會想我嘛！”
“想阿，可是我也能知道你最近都在幹嘛阿。”奶奶笑了下。“昨天晚上的大年三十過的怎麼樣？開心嗎？”
楚念點點頭。“開心，昨天晚上我看好久的煙花。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暮城的夜晚其實也挺美的。”
“在我看來，夜景和煙花再美，也比不上我孫女最近的心情。”
楚念小臉一紅，嬌嗔道：“奶奶，您笑話人家。”
奶奶笑了幾聲，曖昧兮兮的湊到楚唸的身邊。虛撞了下她的手臂，臉上的奸笑就跟隔壁八卦的王大媽一模一樣。“給奶奶說說唄，最近跟你那個小男朋友怎麼樣了？他對你還好嗎？有沒有欺負你？”
“他對我挺好的。”楚念嘚瑟的揚起下巴。“再說了，您孫女能被別人欺負嗎？”
“那你們有沒有什麼親密的舉動，例如牽手阿，擁抱阿，接吻，甚至是……”
奶奶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奇怪的情緒，臉上依舊掛着自然的笑容，說：“念念，你放心。奶奶可是很開明的，絕對不會說你什麼。”
楚念有些尷尬。“有過牽手和擁抱，不過我和他真的沒有發生過那種事情。”
“真的？念念，這個可不要騙奶奶哦。”
楚念撅嘴。“奶奶，我說的是真的。如果您還是不相信的話，那我可以向楚家的列祖列宗發誓。”
奶奶總算鬆了口氣。“發誓這種事情就不用了，奶奶信你還不成嗎？”
“念念，不要怪奶奶八卦。奶奶只是覺得你現在還在上學，以後有很多事情都是不穩定的。你要知道，女孩家的身子是很珍貴的。不能因爲一時的衝動，讓自己以後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