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亮不顧張曦等人,徑直停在兩個人雕處,拿着手電筒不停打量。
其他一組走過來,微笑問:“……張先生,李警官,你們沒事吧?……”
李楠“哼”了一聲,心中暗惱,如果不是貿然,也不會被黑暗中突然出現的雕像嚇倒。她也驚訝於這條走廊的巧妙設計:如果有人發出大一點的聲音,就可以產生奇妙的回聲,所以剛纔聽到木子亮一組人的腳步聲好像從四面八方傳來,而自己的慘叫聲也迴盪了很多遍。
如果有盜墓賊進入這裡,稍有些膽小,以爲那兩個雕像是鬼,必定嚇的奪路而逃,這走廊中產生的回聲也會嚇的盜墓賊心驚膽裂。這用人嚇人的技巧,實在非常的巧妙。
李楠這時也走到那兩個人影處,走廊左右兩側各擺放着一座真人大小的石像,栩栩如生,猛一見跟真人沒什麼兩樣,甚至是一副仙風道骨,髮簪高豎,所穿的衣服十分飄逸,仿若隨風飄動。
這二人的姿勢比較怪,都擡起一隻胳膊直直的指向前方,一隻腿向後擡起,各站在走廊兩側。
李楠剛被石像嚇到,想看出點石像的來龍去脈,找些面子,她和張曦拿着手電筒看了一會兒,卻無法從造型服飾上看出門道。
木子亮一臉嚴肅的說:“……你們不要看了,這是‘仙人指路’,那邊也有兩座。”
衆人一聽,再看了看石像,確實是仙人指路的造型。不過,這兩座石像卻有些古怪。
李楠翻了翻白眼,說:“哼!‘仙人指路’?有誰見過這樣的‘仙人指路’嗎?!”原來這兩座人像的身姿帶着些仙風,但惡狠狠的眼珠頗似妖鬼,嘴角還帶着詭笑,顯得十分猙獰!
張曦問木子亮:“……走廊那邊的兩座石像也是這個方向擺置嗎?”
木子亮微笑說:“是的。”
李楠對張曦說:“張大叔,我感覺這兩座石像有點問題。”
張曦臉色稍變,說:“哦?”
李楠說:“……這兩座‘仙人指路’的方向,怎麼竟是指向着外面?”
衆人一聽,也都發現了這個問題,這兩個“仙人”指路的方向確實是指着外面(衆人的來路),也就是說:這“仙人”在指引着什麼人沿着走廊從裡向外走。
衆人想:難道這深埋了千百年的古墓裡有什麼東西會出來?張曦想,李楠這女孩雖然沉默寡言,看起來很柔弱,但學識淵博,心細如絲,觀察能力非常強,她的話似乎很有道理。
木子亮之所以變色,也是沒想到這小女孩竟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其實也注意到這一點,只是認爲這些好像是無足輕重的玩意,一時也沒有太多的注意。
木子亮說:“……呃,問的好,這‘仙人指路’的方向確是有意而爲之。這些石像作爲擺設,很可能是等待着歡迎羽化昇仙的仙人從地宮中出來。”
張曦嘲笑說:“……怎麼又扯到那套鬼神的說法去了?石像就是石像,擺設而已,哪有這麼多說法?只是人想的太複雜。這就是一座地宮,一定藏着不少寶物。”
李楠突然問:“……你們所經過的地方,還有其它的通路嗎?難道這條走廊裡除了幾座石像,就沒有什麼路了?”
張曦聽到李楠的問題,說:“……不,在前面還有一條路。”
衆人沿着走廊往前走,不一會兒,便看到走廊的右側有一條通道。
這條通道很黑,裡面向右拐,是一條向下的樓梯,至於通到何處,就不得而知了。”
張曦用手電筒晃了晃通道,說:“--就是這裡。”
李楠卻沒先看這條通道,而是沿着走廊繼續向前走,她看到前面同樣有兩座“仙人指路”擺放在走廊兩邊,立刻明白:這條通道是走廊的盡頭,無論從哪邊走,到頭來都會來到這裡。
也就是說,這古墓的通路簡潔明瞭,非常便於出入。
衆人用燈光照亮這條通道,只見通道十分古樸,地上鋪着整齊的巨大石磚,兩側牆壁上則雕刻着祥雲圖案。與走廊裡的壁雕一樣,這通道兩側牆壁上的壁雕是一整片的,連綿不斷,一直延伸到拐角裡。
李楠等人小心檢查了通道,並無特別之處,只是拐角後那條樓梯盤旋而下,一片黑暗,好像沒有盡頭,不知究竟通到哪裡。
張曦也想,衆人進入古墓時間不長,也沒有走多遠,除了李楠虛驚一場,這裡也沒有什麼危險的機關,何況外面還有人,安全工作沒有問題,應該再向前探索一片地區。
衆人商議完畢,最後決定繼續前進。衆人拿着手電筒,小心翼翼的沿着樓梯走下去。
此時古墓外,天空中已經密佈烏雲,天地間變得暗淡無光。
衆人小心翼翼的沿着樓梯向下走,樓梯盤旋而下,盡頭總是一片漆黑。
這樓梯好像沒有盡頭,衆人能夠感覺到是在繞圈,好像沿着盤山道向下走一樣。但過了十多分鐘,不知已走了多遠,樓梯還是沒到頭,衆人很吃驚,但更想弄清真相,隨即繼續向下走。
這樓梯裡淡雅古樸,腳下是石階,兩旁是無盡的祥雲圖案壁雕,不論走多遠,周圍始終是一個樣子。衆人又走了十多分鐘,前後都沒有變化,永遠是一團漆黑。
衆人停下休息,木子亮說:“外圍的能計算出我們現在的位置嗎?”
此時的通訊信號似乎有些不穩,外圍的特警說:“古墓裡的信號屏蔽很嚴重,定位系統無法偵測你們的位置,不過按照你們所走的距離推算,現在你們應該到達了地下約十五米深的地方。”他接着說:“這裡似乎不是普通地點,大家不如先退出來,從長計議。”
李楠說:“這倒不用,我們很安全的,這裡也沒什麼奇怪的地方,還是先走一走,看一看吧。”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樣,衆人仍然沿着這沒有盡頭的樓梯向下走。衆人每走過一段距離,牆壁上會出現一塊方形的乳白玉碑,每一塊玉碑上都鑲嵌着晶瑩的寶石,構成不同的圖案。衆人檢查了每一塊玉碑,玉質美絕,做工精良,卻不明白每塊玉碑上不同圖案的含義。不過這些玉碑令衆人有一種相同的感覺:它們不單是裝飾品,更是標記。猶如車站的站牌一樣,或像門牌號,每一個圖案標記着每一處地點。
不過這樓梯仍然是樓梯,沒有通道暗道通向別處,這些站牌又表示了什麼?衆人都沉默不語,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前進。樓梯前後也沒有危險,衆人便這樣一直走下去,只是與地面的通訊信號變的越來越差。
衆人又走了半個多小時,仍然在漆黑的樓梯裡,彷彿既沒有前進,也沒有後退,徐陽也有些慌了,衆人好像原地未動!動的只是兩旁樓梯牆壁上的雲雕,一片片祥雲在緩緩移動,衆人好像在雲裡霧中,在騰雲駕霧。
衆人漸漸感覺自己好像沒有在樓梯裡,而是在天上。不是在向下走,而是在上升,甚至有些失重的感覺。
這時,前面的牆壁上又出現一座玉碑,木子亮突然說:“--我們到了!”
衆人一驚,木子亮這話的意思,是說這條彷彿沒有盡頭的樓梯終於走到了盡頭?!
張曦說:“木子亮,你說這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