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鬼臉沉喝一聲。
本來盤旋在他手掌附近的那團紅色霧氣,“咻”的一下子就沒了蹤影,直接的沒入到了被霧氣籠罩的大缸處。
而鬼臉卻是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手掌掐了一個印,另外的一隻手則是按在了眉心之上,只見的原本站在那裡的鬼臉,居然是連連的退後了三步,而那掐着印的手則是在微微顫抖着。
“咳!”
鬼臉突然的又退後了一步,而且是咳了一聲,接着從那鬼臉面具之下,竟然是流出了鮮血來。
但是鬼臉依舊沒有放棄,在他又退後一步之時,從面具下流出的鮮血更多了起來,當在退出一步的時候,其本來被手掌按住的眉心所在,居然也開始滴落起來鮮血。
“哇……嗚!”淒厲的慘叫聲音從霧氣遮蓋的大缸之處傳出。
鬼臉慢慢的收了手印,將按在眉心的手移了開,就見得其眉心正中德爾位置,居然是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血印來。
“將此這東西毀去!”鬼臉冰寒說道。
布妖和遁地楊相互看了下,都是遲疑了起來,畢竟這大缸可是與接下來出現的東西有重大關係的!
“想死就別毀!”鬼臉說罷,先行動了起來。
布妖和遁地楊再沒有遲疑,倆人各展手段的向着大缸所在的地方出手,但是不管此時三人如何的施展手段,一切都像是泥牛入海一樣,沒有泛起半點漣漪來!
“遭了!”鬼臉厲喝一聲。
布妖和遁地楊也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都是向着義莊裡面跑去,就在這時候那大缸所在的地方,一聲爆鳴響起!
三人急忙的回頭,在夜色之中那裡漸漸的出現了一個身影來,紮起那一刻他們似乎看到了一雙泛着青色的眼眸,只是當他們想要再去仔細看看的時候,就同時的栽倒在了地上,竟然是失去了還手的能力!
鬼臉看着出現在他們三人身邊的我,他臉上的鬼臉面具已經成爲了倆半,一半在地上,一半依舊在他的臉上。張曦身上的液體順着衣服不停的滴落到鬼臉的臉上,使得其不得不閉上了眼睛。
“我們失誤了!”鬼臉痛苦的說道。
就在鬼臉說罷,張曦一愣神的瞬間,竟是從此人的嘴裡面吐出了一團血紅色的東西來,那東西初始只不過巴掌大小,最後一下子擴散而開,直接的將張曦籠罩在了裡面。
這時候的鬼臉眼神猛然間變得冷酷了起來,身體更是從地面之上一躍而起,但是卻牽動到了背張曦擊傷的胸口,使得其半跪在了地面之上。
“布妖!遁地楊!”
鬼臉撫摸了一下自己暴露而出的臉頰,開口向着旁邊喝道,只是迴應他的只有那布妖的哼哼聲,遁地楊已經沒了蹤影。
到了此時,鬼臉眼中閃過的是無盡的恨意,猛然間站立了起來,使得自己徹底的站穩在了那裡,向着依舊躺在那裡卻不能夠動彈的布妖走了過去。
布妖眼中的後悔之色永遠的留在了他的眼眸之中了,鬼臉緩緩的將雙指從此人的頭顱正中抽回,而後是放在了自己的嘴裡面舔了下。
就見得那布妖的身體被周圍的風一吹,竟然是直接的化爲了飛灰,只有一張如牛頭一樣的面具殘留在地上,卻被走過去的鬼臉一腳給踩成了粉碎。
鬼臉兇狠的雙目在四周掃視了一圈,隨後看向了背遮蓋在血紅霧氣之中的我,其一步步的走了過來,隨着鬼臉的走動,就見得從他的身後開始出現了三個赤衣嬰煞來,比之他要快的遁入到了前方的血紅霧氣之中。
只是那鬼臉想要聽到的慘呼之聲並沒有傳出來,在那片血紅色霧氣之中一片的安靜,這使得鬼臉失去了從容之色,罕見的是站出了一個身式,雙手微微的握了起來。
“啪!”
驚恐的模樣留在了鬼臉完全失去面具的臉孔之上,在他的臉頰之上,留下了五個指洞,而在他的身前站着一直被他輕視的遁地楊!
“你……”
鬼臉的手擡起來指着遁地楊說道,卻沒有將想要說出的話說完之時,就已經帶着滿臉的不甘氣絕身亡了!
這時候那遁地楊走到那片血紅霧氣旁邊,也不見有多大的動作,只是對着那血紅霧氣彈了一指,本來靜止不動地方的血紅霧氣開始翻滾了起來,隨之的消散無蹤。
“湯曉茹呢?”張曦寒聲問道。
遁地楊盯着他漸漸恢復成正常的眼睛,然後向着下面指了指,隨後是走到了他的身邊來,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倆人迅疾的向着地下而去!
這一次終於看清楚這遁地楊是如何的前行的了,只見的在他手腕之上有一個鐲子,上面標刻着符文八卦,而且他的另一隻手則是掐了一個很古怪的手印!
“這是‘避土印’,而且有土行鐲加持,在下面行走就和你們在外面一樣!”遁地楊解釋道。
張曦收回了目光,問道:“……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遁地楊淡然的笑了下,言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只是我知道自己從出生起,就接受了這個使命,一輩子以這種身份待在夔教之中,直至哪一天這個夔教真正的消失!”
“……所以……你的使命是代代相傳了?”張曦詫異問道。
遁地楊點點頭道:“……就是這個意思吧,我們到了!”
隨着遁地楊話語落下,我們倆人出現在了一片地下空曠之處,周圍能有三間房子大小,四個巨大的火盆之中燃燒着刺目的光芒,釋放着熊熊熱量,而在這正中卻是躺着一具屍體,在那屍體的近處則是一個熟悉的身影盤膝坐在那裡。
“……她……怎麼了?”
遁地楊嘆息道:“當時不止我一人在,那能夠施展蠱術的航祁也在,此人當時給湯曉茹下的‘金身蠱’,如今湯曉茹想要甦醒,怕是千難萬難了!”
聽到遁地楊這樣一說,張曦心中一沉,居然又是那日見到的航祁,這人處處針對我,到底是什麼原因?
遁地楊走到了那具屍體之旁來,這具屍體高冠古袍,平躺在一座石臺之上,但是奇怪的則是在這具屍體的身上,有許多的線,這些線極爲的細小,若是不仔細去看的話,根本是看不到,而且這具屍體的臉上有着古老的圖騰烙印。
“……這又是誰?”
“五千年前的古屍,我們到了這裡就是爲了他而來。”遁地楊背對着張曦說道。
“……爲了他?”張曦站在湯曉茹身邊奇怪道。
遁地楊點頭道:“……不錯,就是爲了這具古屍。其來歷極爲神秘,而且身體之中蘊藏着巨大的能量,想必你在之前已經體會到了?”
停遁地楊這樣一說,張曦猛然間想起來自己從大缸之中出現之的情況,周身一股股不明的氣體流轉着,那種可以力拔山兮氣勢如今回想起來都讓人熱血沸騰!
“你身在大缸之中的時候陷入了昏迷之中,而我趁機改變了其中的三條線,使得你有反而有機會得到那大缸之中的精華!”
“原來是這樣。”張曦這時候纔有些明朗了起來。
遁地楊回頭看着張曦說道:“……其實在你今日一出現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你身上的陽多過了陰,想必是因爲你突然得到了那麼多年的功力所致,如果不以陰的東西綜合的話,你遲早會吃暗虧的。”
張曦一想頓時明白了,原來自己當時具有那麼強的毀壞之力,竟是因爲得到了這具屍體的能量,而這個屍體所帶的能量是極陰德爾,正好中和了他身上的陽之力。
“不過剛剛你得到只是暫時的,若想要真正使得你不再有陽力過剩的情況危急生命,那你就將這具古屍體內的能量全部的吸納了,這樣做的話,陰陽調和,可以使得你的實力大增,說不定可以讓你真正武道的邁入到宗師之境,道法則可以順勢都突破到一個全新的程度!”
這遁地楊一說完,就扭轉頭去看着那古屍了,而且伸手在撥弄着那些細小的線。
“你爲什麼這麼做?我想不止是因爲你的使命,還有你是十道宗安排在夔教之中的臥底的原因吧?”
“當然不是,若是那麼簡單的話,我絕對不會暴露身份,即使你死了,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甚至會親自的出手,使得夔教更加的信任我!”
“那是什麼原因?”
“因爲我從你的身上看到了希望,記得我父親曾經說過,他在的時候,也曾經見到過親隨一脈的傳人,但是依舊在他的眼皮底下被殺死了,因爲當時的他沒有看到任何的希望,所以他要繼續的忍耐下去,即使這種忍耐快要讓人崩潰!”
“希望?”
“不錯,就是希望!”
“你爲什麼這麼說?”
“嘿嘿,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只是一種感覺吧,覺得這一切真的可以在你身上得到解決,從這一世開始,我不用再去做祖祖輩輩流傳下來的這種事情,可以讓自己的子孫生活在光明之處!”
這一刻,張曦突然認真的打量起來這個男人,他比起我來大不了幾歲,但是看起來這遁地楊是如此的滄桑,甚至連身上都有種暮氣沉沉的感覺。
“……你的真名是什麼?”
“在沒有結束這一切之前,我不會有真名,你就叫我遁地楊吧!”
倆人都陷入到了沉默之中,這種生來不是自己可以選擇生活,哪一個願意!其實我何嘗不是這樣,從一開始出生,其實就被選爲了親隨一脈的傳承之人,在他意識不到的時候,一步步的走進了裡面,然後因爲各種的事情,使得他慢慢的接受了曾經想象不到的事情,然後如今的他竟然真的有些快要忘記自己曾經的身份了!
“開始吧!我將古屍身上的‘洞天線’連接到你身上的穴道。”遁地楊的話,將張曦從沉思之中喚了回來。
張曦對着他點點頭,不管眼前這個人是不是如他所說的,自己只能夠去嘗試了,如今湯曉茹雖然找到了,但是他卻難以真正的解救她,而且眼前的這個遁地楊真正的實力,比起那鬼臉和步妖加起來倒要強上太多,所以即使張曦不同意,這遁地楊也會有辦法使得張曦不得不去接受這古屍身上的能量!
張曦盤膝坐在了地上,轉頭看了眼臉上泛着金色光芒的湯曉茹,最後只能心中微微一嘆。
“張曦,記得將自己想象成一個太極,你要去讓陰中有陽陽中有陰,讓你身體之中的功力和古屍身上能量融合!一定要記得!”遁地楊凝重提醒道。
只見的遁地楊揚手向着張曦這裡連連彈射,只是感覺到身體上出現了微微麻癢感覺,然後一陣冰涼的氣息就在自己的身體之中流轉了起來。
隨着這冰涼氣息的流轉,本來沉寂下去的一股熱流,如被刺激了一樣,直接的從丹田之處涌動而出,向着那冰涼氣息衝去。
頓時間劇痛傳來,如同屍體正被刀子從裡面一點點的割裂一樣,經脈就像是被生生的撕裂了一般,心臟也是猛地收縮了一下,五臟六腑都開始出現了難以忍受的痛!
但是當這種劇痛過去之後,另外的一種感覺開始出現,就像是螞蟻在自己的身體之中穿梭啃食一樣,那種恨不得將自己從裡撓爛的感覺開始充斥着我的腦海!
一旁的遁地楊卻坐在了那石臺之上,將自己的臉頰撐在膝蓋上面,一瞬不瞬的看着我那裡,眼中閃動的着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