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曉茹在一間房子門口站住了,張曦走過去一看,那房子的門半開着,上面竟然是有些粘稠的東西在滴落下來,讓門口處出現了一灘黑乎乎的液體。
這時候,張曦就見到湯曉茹突然將大背囊放下,直接的從裡面抽出了一把短刀來,即使是在沒有月亮的黑暗之中,竟然都泛着茵茵綠色光芒!
這次張曦沒有讓湯曉茹走在前面,輕輕的將門推開,裡面非常的安靜,沒有一點聲息,張曦向前走了幾步,突然腳下一滑,就要摔在地上,就覺得身後腰帶被人給抓住了,然後就被提了起來。
“小心!”
聽到身後湯曉茹說話,本來提起的神經,慢慢的放鬆了下來,藉着她手中的那把短刀光看向了地面,依舊是那些黑乎乎的液體,而且這液體一直的流淌了一路,到了前面那間緊閉的門前面就消失了。
當張曦走到了門前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試着推了推門,結果一下子就推開了,與此同時的從裡面一聲不似人聲的低沉咆哮傳出,接着就見到一個黑影矯健的如同是猿猴一樣,向着我身上撲來,爪子更是抓向了張曦的面部。
眼看着這東西就要跳到張曦身上,猛地飛起一腳,就將其踹了回去,不過就覺得這東西身上竟然是堅硬如鐵,震的張曦的腳都有些發麻了起來!
後面的湯曉茹一把將張曦拉了回來,面色凝重的看向了屋子裡面,手中短刀更是翻轉了下,直至對面。
屋中似乎沒有了動靜,但是倆人都知道,那東西肯定在等待機會,所以根本不敢放鬆絲毫的警惕。
“嗖!”
就像是一隻黑色的動物一樣,那東西直接的從屋子裡衝了出來,瞬間就到了湯曉茹的身前來,人立而起就向着湯曉茹砸去。
而這時候的卻湯曉茹突然的不動了,張曦見到呆在那裡的湯曉茹就要被那東西砸中,也不管能不能擋得住這一擊了,猛地用身體一撞,如同是倆塊大石頭砸在了張曦的肩膀上面,而那東西也是被張曦給撞退了幾步。
張曦這裡齜牙咧嘴的叫喚了一聲,讓湯曉茹回了神,她一把將張曦拉起來,就往外跑,而後面那東西追到門口的時候,就停了住不在向前踏出一步。
“什麼東西?怎麼這麼厲害?”
“是人!”
湯曉茹的話,讓張曦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難道說那裡面的東西居然是人!可是人爲什麼會有那麼大的力氣?而且身體堅硬如鐵?
那屋子裡面的“人”從門口消失了,湯曉茹將手中的短刀收起來,攙扶着張曦離開了這裡,找到一處避風的地方坐了下來。
張曦摸了摸被那“人”砸中的地方,一陣鑽心的疼痛擴散到了全身,不由的皺起眉頭,不過這次沒有叫出聲來。
“如果我猜測的不錯,那就是你們村子裡的人得的怪病。”湯曉茹說道。
張曦心跳一震,想起來之前與那個黑影的接觸,的確那東西除了力氣大,速度快,身體堅硬之外,其他的都與人相差不了多少。
“難道村子裡面的人變異了?”張曦驚駭的說道。
湯曉茹同樣坐在那裡,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擡頭看向了天空,一陣的出神沒有與我說話。
“如果你找不到根源,村子裡面的人就都會被殺死了。”
終於聽到開湯曉茹口,卻是聽的我心驚肉跳的,但是看着這時候表情嚴肅,不知道是哪一個性格的唐笑茹的時候,張曦知道她不是在跟我說笑。
“怎麼可能?防疫站已經取走了病源在製作疫苗了!”張曦出聲反駁。
但是冷湯曉茹笑的搖搖頭,說道:“……村子裡面的人病了……村子裡面的人就都會死!”
張曦聽着湯曉茹的分析,也是漸漸的將張曦不願意去想,甚至不想去提及的這個話題說明白了。
“也許是水源問題。”湯曉茹一針見血說道。
經過一提湯曉茹醒,張曦也想起來了,村子裡面的水都是從那座山丘的一個天然水井弄來的,如果全村都得了這種如同是變異的病,那應該就與水源有關係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張曦就要起身往那山丘去,不過被湯曉茹給拽住了,她這一拽,讓張曦又是一陣的齜牙咧嘴了起來。
“對不起,明天早點去。”
張曦這時候冷靜下來,又坐了回去,湯曉茹從大背囊裡面取出來一些壓縮食物,遞給張曦一些,倆人就在外面吃了起來。
雖然有許多話想要湯曉茹問,但是如今心中有些煩亂,本來是回住處休養的的,但是村子裡面卻出現了這種事情,如同是變異的病,面臨着生死危機,一切都將張曦原本的安排好的事情給打破了。
這時候已經快要晚上十二點了,當整十二點的時候,突然的整個的村子都是傳出了咆哮的聲音來,那聲音是從一間間的房子裡面傳出的,當中有的蒼老,有的稚嫩,有的中氣十足,明顯是年歲不同的人。
心中哀嘆了一聲,張曦也看向了黑暗的夜空。
這咆哮的聲音一直持續了一個小時之後,纔是消失了起來,不過這些村民或者說是發生了變異的“人”全部的出現了。
張曦帶着來湯曉茹到了一戶人家裡面,這裡應該是張曦現在知道最爲安全的地方了,當湯曉茹一進入這裡,就明顯的有了變化,神情也是變得凝重了起來。
“……居然還殘留着一些道行的氣機!”湯曉茹驚訝的說道。
雖然張曦不知道她所說的道行在她那裡到底是什麼東西,不過也沒有多問,而是小心的站在門口嗎,聽着外面迅疾而過的聲音,那是村民在四肢着地的奔跑。
“不用擔心,外面的村民不敢進來這裡的。”
張曦一聽湯曉茹這樣說,立馬有些放鬆了下來,既然她都說沒事兒了,那應該問題不大了。
“你對我很好奇吧?”湯曉茹突然問道。
“嗯,有些,比如你怎麼比我先到的這裡?還有你說的道行氣機是什麼東西?還有你怎麼能夠有那麼大的力氣,甚至是徒手攀爬崖壁……”
張曦一口氣說出了這麼多心中的疑惑來,湯曉茹感覺像是在微笑,因爲屋子裡實在是黑暗,根本看不清對面的人。
“這就是茅山的秘術了,你聽說過神行太保戴宗吧?”
“嗯,水滸裡面的那個嘛!”
“其實水滸是根據真實事情改變的,當時的確有個人能夠日行八百里,不過不叫戴宗,而是叫茅宗!他是茅山的弟子!”
“原來是這樣,那看來你真的是神行千里了?”張曦詫異問道。
湯曉茹走近了搖搖頭說:“其實沒有那麼誇張,茅宗當年也是被人誇大了,我們從小都要被秘製的特殊藥水浸泡身體,還要以魂御筆刻畫符篆,書寫咒文,這樣才能夠行個百多裡地,但是消耗的精氣神是非常的大的!”
張曦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就說一個人怎麼可能跑出千里地而沒什麼事情呢,果然是被人爲的誇大了。
“這道行的氣機說起來實在玄奇了,如果我說自己能夠看到那東西,你相信嗎?”湯曉茹反問道。
“如果說以前我不會相信,但是自從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我想我的世界觀該改變一下了。”
“其實你最想要問的,就是我爲什麼要跟着你?還說要看着你對不對?”
張曦一聽湯曉茹把他的心事看透了,也沒有什麼不自在,見到張曦做了迴應的動作之後,湯曉茹收斂了笑容。
“張曦,親隨一脈也是出自道教元始天尊賜下的《十洞道卷》之一道宗,但是親隨一脈做的事情有傷天和,誅邪除魔鎮鬼乃至於懲處惡人,手段都是極爲的狠毒,所以被天下道門排斥,甚至於最後失去了道統,親隨主脈傳承斷絕,支脈雖然殘留,可惜也不復往昔了!”
“這就是你爲什麼要看着我這個親隨傳承之人的原因了?”
“不錯,師門說過,如遇親隨一脈之人,要棄身邊之事,看防!”
在那一刻,張曦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如果真的如湯曉茹說的,親隨一脈行事乖張的話,那的確是該如此。但是張曦不相信,祖上能夠收留黑貓和倆只老鼠作爲化爲之徒,而且他爲何獨獨來到這個村子,也絕不像表面那麼簡單,所以親隨一脈消失定然是有着很大的隱情的!
屋子裡面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張曦和湯曉茹沒有在說話,只是等着天色微亮的時候,去一趟水源之處,看一看到底是什麼情況讓村子裡面的人得病。
外面依舊有奔跑迅疾的動靜傳來,雖然有時候外面的村民在門口停留片刻,但是沒有進來這裡的。
湯曉茹盤膝坐在那裡,看樣子像是在打坐,而張曦則是直接的坐在了椅子上面,頭靠着椅背閉上了眼睛,稍稍的休息了起來。
當張曦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的天終於又些光亮了,而村子裡面也是漸漸的安靜了下來,張曦和湯曉茹快速離開了這裡,向着水源那裡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