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曦翻看《親隨手札》,突然耳邊竟然響起一陣陣廝殺和兵刃交兵的聲音,但聲音卻極爲溫柔,猶如是一首催眠曲一樣,終於是讓張曦有些犯困了。
手中拿着的《親隨手札》竟然一下子脫手,砸在了他的臉上,讓張曦從睡意之中清醒了過來,眨了眨眼睛,再一次的看了起來。
《親隨手札》的第一卷,介紹的多是一些簡單的入門道法,或者被稱呼爲方外之術的,其中又以符和咒倆種說的最爲詳細和細緻。
符多與籙相結合,按照《親隨手札》所記,符就是屈伸延展,似圖非圖,似字非字的符號和圖形,乃是古代方士按照天地最初的形態,將其刻畫在被加持的黃紙和布帛之上的顯示,這當中飽含天地人神鬼,山河日月川,是一門極大的學問。
而篆則說得要玄奇了一些了,那是從天上流傳下來的天神之文,也可說本來就是天神名諱的秘文,不過我想這也應該是古時的一些字體,但其來歷已經不可考究。
入門初學之人,多以畫符篆入手,以硃砂爲墨,以寸豪爲筆,學的是其形,而不具其神。
青烏之中所記的符篆之道有三大境:外符、魂符、天符。
這外符所說我倒是現在理解,但是這魂符和天符說的就太過匪夷所思了,而那天符所記載的,更是有些讓人難以相信了。
將這一《親隨手札》一合,跳下了病牀,向着旁邊的衛生間走了過去,正在想着剛剛看的東西,沒注意前面,就感覺前面撞到了人,而且那前面軟軟的,但卻是飽滿的東西將張曦給頂着退了一步。
詫異的看向了前面,就見得一個跟張曦年歲相差不大,很漂亮並且身材很好的女人,正有些怒意的看着張曦。
“對不起,實在不好意思。”張曦急忙的道歉。
那女人掃了張曦一眼,張曦看到了那女人不知道爲什麼,竟然是目中閃過了那抹一絲的驚疑來,隨後又恢復了過來,徑直的走過了張曦的身邊,向着裡面走去。
見到這個女人沒有責難自己,自然是心裡有些得意,不過想起那那女人看自己的眼神,實在是讓人覺得不舒服,就像是一種發現了新奇物種的目光一樣。
看着女人的背影,越看越是身材一級棒,不過最終目光落在了她背後揹着的那個大背囊上面,讓張曦有些奇怪。
這個古怪的女人一下子引起了張曦的好奇心來,竟然連小號都暫時的忘了,跟在她後面要看看她做什麼。
當到了另外一間病房的時候,那個女人四下環顧了一圈,將背後的大背囊放了下來,雖然她背對着張曦,不過在她突然將衣袖擼起來的時候,張曦還是在那一刻看到了上面的奇怪刺青來!
刺青!難道這個女人真的是什麼恐怖組織或者是黑社會的?腦海裡面存着這個可怕的想法,繼續悄悄的看了下去。
前面的女人現在就能夠看到一個胳膊肘,剩下的就是那曲線玲瓏的身體了,等了約莫有一分鐘的時間,女人這纔是蹲下來,彎腰將那大背囊裡面的東西取了出來。
當張曦看到她一件件取出的東西之後,突然的就愣在了當場了,因爲張曦記得那本半尺厚的冊子裡面,有對這些東西詳細的圖和註解。
那件看起來像是一座小塔的,其實是道龕,那是隻有從深埋在地下沒有腐朽的千年古木木核雕刻出來的,還有那個巴掌大小的紫金色香爐,那是隻有道法盛行之時,得道真人才能夠持有的寶物,還有那紫檀圓盒,那應該就是傳聞之中裝着“鍾馗硃砂”……
看着最少七八件張曦只在那冊子上面看到的東西,全部真正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不知道是該激動,還是該害怕。
當那個女人擺弄好之後,直接的坐在了地面上,就見得她點燃了那紫金香爐,而後拿起了那根赤紅筆桿的短豪毛筆,靜坐了有三個呼吸的時間,手中毛筆沾着鍾馗硃砂,在一張金黃色的布帛上面書寫了起來。
那一瞬間張曦看得癡了,潑墨書豪也不過如此了罷了,簡直就是一揮而就已經結束了。
女人將東西慢慢的收起來,那動作也是帶着一種優美的律動,就像是仙子在起舞一樣,讓人看得魂不守舍的。
突然的一陣香風撲面而來,這時候張曦突然的魂身一顫,腦袋一下子清醒了過來,驚駭的看着走過去的女人。
這是催眠術!或者可以稱呼爲一種蠱術,那紫金香爐裡面的煙氣,還有那女人所有的動作,都與《親隨手札》之中記載的一種蠱術極爲相似,雖有不同,但是道義相通!
“你的道行太低!”
那女人清冷的聲音從前面傳入到了張曦的耳朵裡面,她的話現在不亞於晴天霹靂一樣。
雖然張曦一直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去繼承他祖上的衣鉢,也不認爲自己是親隨一脈的弟子,但是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發生了改變,就像張曦認同了那些道法方術的存在,張曦相信這個世界有很多讓人無法解釋清楚的東西。
也許真的如那《親隨手札》最後那一句話所說:因果自轉,自傳,自存!
張曦一直不理解這句話的意義,但是近日聽到這個刺青女人說的話,他突然的有些明悟了起來。
祖上的道或者是他的術有一部分留在了他經常翻閱的《親隨手札》之中,殘存在了那件道袍之上,張曦不知不覺之間其實已經承接了這個因果,所以說張曦已經有了一些所謂的道行!
看着那個越走越遠的窈窕背影,張曦也是知道這個刺青女人在幹什麼了,那就是親隨說過的在“做功課”,那是每日不可間斷的一種道法練習。
當張曦從衛生間出來回到自己病牀的時候,就見到牀邊有雙粉嫩的腳丫在晃盪着,而且看樣子是在看站壓在枕頭下面的東西,那可是《親隨手札》啊!
急走了幾步到了自己的牀旁邊,使勁的哼了一聲,然後就看到了一張漂亮的臉孔露出來。
“你!?你怎麼在我這裡?你在看什麼?”
一連串的詢問從張曦口中傳來,讓本來其他病牀上面睡覺的人,不滿的嘟囔了幾聲。
正是剛剛那個刺青背大背囊的女人盯着張曦,她滿臉委屈的拿起手中的書遞到了張曦的面前,張曦一看原來是本情愛小說。
“我剛剛見過你,你好,我叫湯曉茹!”
女人大方的介紹自己,還伸出了一隻手,示意張曦與她握手,這讓張曦一陣的疑惑,明明之前見到的這個叫做的湯曉茹女人冷如萬年寒冰一樣,怎麼轉眼就變成了這麼熱情的樣子了?難道是因爲知道張曦的另外一個身份,準備色誘張曦?
帶着滿腹的不理解,還是伸出手與她握了握,然後這個叫做湯曉茹竟是反客爲主,自來熟的讓張曦坐下。
“嗯,我知道你有些奇怪我的變化,等我下一會兒的時候告訴你,不過我知道你也是一個那種人之後,真的是有種知己的感覺,你要知道現在想要找到你這樣的人,實在是太難了,就如同是大海撈針一樣……”
湯曉茹一陣自言自語,張曦根本就插不上話,看樣子她像是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了,一說起來竟然是沒玩沒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