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魏成膜運筆完畢,將手中毛筆重重一擲,坐到與那機器相連的坐椅上,將旁邊那帽子樣儀器拿過套在頭上,摸清穴位,一使勁牙一咬便戴緊頭上,隨即看向熊愛茂,熊愛茂當即會意,明白用到自己的時刻到了,兩步上前。
魏成膜掏出一小瓶藥水,對熊愛茂道:“等會我將喝下這藥水進入假死狀態,一旦我進入假死,同時你便開動那部機器。切記,切記!”魏成膜囑咐得極其嚴肅,熊愛茂連忙道:“……我記住了!……我記住了!……我記住了!”
魏成膜頗有深意地望着他,再次說道:“熊愛茂,我的性命,如今我的老命就交於你手裡了……”魏成膜話沒說完,熊愛茂已搶先說道道:“大總管,屬下絕不辜負您的重託,請放心!!!”
魏成膜滿意地點點頭,隨即一仰脖喝下手中藥水,喝完又塞好瓶塞收入懷中。做完之後,約過了數秒,魏成膜腦袋突然一耷,進入假死狀態……
這個時候,應是熊愛茂開動機器的時候,然而卻見他竟直愣愣站在那,動也不動,見魏成膜好半天沒有動靜,突然嘴一咧,露出一個邪邪笑容,宛若天上那輪彎月,緊接着就聽他接着道:“大總管,您請放心走好!”隨後一用力,竟將魏成膜頭上儀器扯下,試了試鼻息,聽了聽心跳,確定死了,便從他懷中摸出那瓶藥水,隨後拖死狗一般將魏成膜從椅上拖出,重重摔在地上。
熊愛茂打開瓶塞看了看,見還有半瓶藥水,心下不由一喜,卻又看了地上的魏成膜一眼,忖道:“不是說假死嗎,怎地死了?”可疑慮一閃即逝,熊愛茂又快步來到石門前,輕輕叩了兩下,就聽外面也有兩下叩門聲,迴應之後,轟然一下,石門不知怎麼開了?
這時,就見從門外赫然走進一個紫衣勁服,背上背刀古怪打扮的人,看這裝束架勢,很容易將此人與東瀛的忍者聯繫到一塊。
就見那忍者步入石室,朝那熊愛茂一拜,開口道:“熊愛君!”語氣極爲尊敬。但聽這聲稱呼,二人卻似乎均是日本人!
熊愛茂含笑望着忍者,將移魂的相關事宜向他說明一番,當說到假死藥的時候,忍者不禁露出擔憂之色,熊愛茂似乎看出,便道:“如今我這等年紀也活不多少時日,若試一試這魏成膜家族的移魂術,成功的話,我就又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說到此處,面色不禁洋溢出興奮,“你一定要嚴各遵照我的命令行事,切不可誤了大事!”
忍者聞言,堅定地望着熊愛茂,頭一頓,大聲道:“哈依!我們日本國科技興國最後的希望,就寄託在熊愛茂的身上了,我一定嚴格遵照閣下的指令行事!……”
熊愛茂滿意地點點頭,他倒並不擔心這名忍者跟自己搶這次機會,畢竟這忍者還年輕,又是自己心腹,不像此刻正躺在地上的這名魏成膜,竟找來一名自己的屬下幫他實行移魂術,當真是愚不可及!
熊愛茂不由在心中哧笑一聲:生命即將走向終結,又有哪個世上的人不想延年益壽、青春永駐?
笑話!
--當真是笑話連天!!!
熊愛茂不再多想,來到椅上坐好,拿過那個帽子儀器,他似乎對頭上穴位也頗有研究,摸索一陣,忍住疼痛將帽子戴緊頭上,隨即打開那瓶藥水朝那忍者看了看。那忍者早已等候在機器旁,見此會意地朝熊愛茂點了點頭,熊愛茂見此,也一仰脖將藥水喝下。
那藥水一入喉,熊愛茂頓感一股刺激氣味上涌,還來不及放下藥瓶,就已進入昏死。然而就在進入昏死前這一剎那,熊愛茂似乎感到一絲詫異,
但他終究是什麼也來不及想,腦中就已一片空白,緊接着藥瓶“叮噹”一聲摔落地下,砸得粉碎。
忍者見此倒是絕不含糊,一用力就已將機器開關送上,機器內突然傳來陣陣異響,細聽猶如鬼哭,詭異非凡。片刻之後,原本魏成膜在地上、機器上畫下的那些符號,竟閃出詭異光澤,明明是硃紅色符號,竟閃出詭異的墨綠光芒。
這一幕甚是怪異詭譎,任何人見了也難免驚慌失措,然而忍者見了,卻仍舊泰然自若,可見心智非凡,而且他自始自終都從未看地上那魏成膜一眼,似乎只要是死人,他便不會引起絲毫興趣,他可能從一進門就已認定那是個死人,像他們這種人,似乎特別能嗅到人身上的那股死亡氣息。
然而此刻,忍者卻對兩個不知是死是活的傢伙感到極大興致,那就是熊愛茂和那泡在液體中的少年,忍者注視着他們的一舉一動,十分警惕,周身都顯示出極強的定力與忠誠。
良久,機器的異響聲逐漸消散,符號上墨綠光芒也隨之消退,一時寂靜無聲,四周死一般的可怕,唯有一人三尸停留原處,動也不動,說不出的怪異。
突然,那泡在液體中的少年,自喉中突然迸出一股呻吟,忍者一怔,急忙轉過身去,雙目死死盯在那少年面上。
緩緩,少年睜開雙目,瞳孔中散發着詭譎的淡黃色澤,細細看去,那瞳孔竟呈現淡黃色。忍者顯然也看到這一細節,但他僅僅只是面色抽了一下,就又恢復鎮定,依舊死死看着這少年。
少年的瞳孔轉了兩圈,面容突地糾結起來,喉嚨中發出“呃呃”的奇怪音節,良久,才嘶啞着嗓音喊出一句話來:“我……我眼前怎麼這麼模糊?”
那忍者聞言,突地來到少年面前,皺着眉問:“是……熊愛君嗎?”
那少年眉頭越發地愁苦,根本不搭理忍者的問話,緊閉雙眼,試着努力運動四肢,準備從玻璃容器中站起,但身體卻一動不能動。少年腦中一怔,猛地睜開雙目,露出那死一般的黃色瞳孔,嘶啞着嗓音喊道:“我……我怎麼……動不了……?這……這是怎麼回事……?”
“嘿嘿!”突然,從旁邊傳來一陣輕笑聲,卻見先前倒在地上的魏成膜,竟好端端地站起,滿是從容之氣,全沒了先前那副病態。
忍者大驚,但不顯於色,急忙擋在那玻璃容器前,抽出背上的刀,如臨大敵般嚴陣以待。他怎能不驚?一個活人在他面前裝死,他竟都發覺不了,若不是他功力衰退,就是魏成膜異常厲害,他又怎能不驚?
少年雙目視物雖模糊不清,但卻見地上一個人影緩緩站起,也明白了緣故,但他卻不開口,重又閉上雙目,似乎在思索什麼。
他不開口,魏成膜卻道:“熊愛茂,你終於如願以償,親身體驗到移魂術的厲害了吧!”
那少年竟是熊愛茂?!移魂術當真成功了!天下竟有這等子事!
那少年果然開口道:“不錯,你們家族的移魂術果然是真的,可我……”他似有疑問,卻又不便問出。
魏成膜似乎看出熊愛茂的心思,替他說道:“可是你卻動不了,是嗎?呵,那是因爲這具軀體的原因,這本就是一具試驗失敗的軀體,他從培育出來開始,就是一具癱瘓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