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間一閃而過的人影,張曦看得仔細,只是因爲扈醫師並不相信,他也就懶得說了。不過這時,扈醫師似乎隱隱約約有所察覺,立即叫住道:
“等一下!”
扈醫師貼耳附在地上靜聽一會兒,又說道:
“你剛纔說過的一點沒有錯,是有人到來這裡。”
片刻,扈醫師瞪着張曦問道:
“該不是你父親吧???”
“呵呵呵~~~~”張曦努力擠出一點微笑,說道,“我老爹有這麼見着自己的兒子而不打招呼的嗎!”
“說的也是--”
“再說了,我剛纔看見的人影十分瘦弱,而我老爹如果你認識的話就應該知道他是什麼塊頭了。”
“知道,你父親大塊頭,體態臃腫。”扈醫師似乎對於張曦的父親不但認識,還很熟悉。
張曦驚愕道:
“你真的認識我老爹?”
“嘿嘿!”扈醫師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笑了笑。
“怎麼,我以前去你那裡幾次,你爲什麼都不透露一點行情呢???”
“這還是我的原則。因爲你父親不允許任何人知道有關他的一點半點消息。”
“哦!”張曦似乎已經釋然,他老爹的家世也就是他張曦的家世非同小可,有豈是一般人所能夠理解的。”
張曦表示理解,隨即問道:
“你聽出來了沒有,此人距離我們有多遠?”
“不遠,就在附近!”
“啊--”張曦十分詫異。
張曦不知道此人是友是敵,心裡揣度:肯定不是扈醫師一路,因爲此人和扈醫師有聯繫,用不着躲躲閃閃。但是,此人也不像魏成膜的屬下,因爲張曦看他的身法似乎並不是一般的人;身法之快,如果不是張曦走在前面偶爾看見他是絕對不能發覺的,就是扈醫師也說他之前沒有見到,後來才發覺,可見此人的功夫斷然不會落在扈醫師之下。
扈醫師有了警覺,於是催促張曦快點走,以防暗算。張曦推說洞穴燈火黯淡,看不清路面,只好摸索前行。扈醫師嘆了一口氣,說道:
”也好,隨你吧,只是要小心點!”
扈醫師一邊走,一邊小心防備着。
突然,走在前面的張曦似乎被什麼絆了一腳,一個跟頭栽倒在地上,揹包被尖利的小石頭劃破,包袱內的書冊i立即滾落出來。扈醫師衝上前來,正要攙扶張曦,看見掉落地上的書冊,翻來看了一眼,突然眼前一亮,哈哈啊哈哈大笑道:
“--找到了,我終於找到了!哈哈啊哈哈……”
張曦不覺有異,突然爬起來,發現扈醫師手裡拿着自己包袱裡面的一冊書卷,一看之下,包袱已然破裂,他知道這是他魏氏家族的無價之寶,趁扈醫師還在高興之餘,一把奪過扈醫師手中的書冊,撿起地上的包袱發力奔跑。洋洋得意,高興之餘的扈醫師,突然不見了手中的書冊,大吃一驚,繼而又發現張曦拼命往前逃跑,嘴裡不說,心裡道:張曦,你本不該如此的。既然你小子不人,就別怪我不義。心念之際,蹭蹭追上去,他料到張曦中毒之後剛剛恢復走不了多遠,再說了,看情形張曦對這裡的地形並不十分熟悉。扈醫師所要慮及的乃是張曦的老爹張廟,可是他哪裡有知道張廟早已經去世,還好張曦留了一點心思,並沒有將他老爹去世的消息告訴扈醫師,不然,扈醫師會有那麼多的忌憚嗎。當然,他也不會對張曦這麼客氣。
張曦在前面奔跑,眼看見就要追上來,心裡正着急,突然,黑色人影一把將張曦拉到暗處,“你、你--”張曦大驚失色。
“噓噓--”黑影低聲叫道,“跟我來!”
說完,在石壁上摸索一陣子,突然閃出一條石縫,兩人隨即跳進去,石縫又合上。恰好扈醫師趕了過來,他眼看張曦就要被自己追上,正心裡高興,突然張曦就不見了人影,沒理由啊。扈醫師緊追幾步,還是不見了張曦,又倒回來以爲張曦躲在什麼暗處,可是附近幾處暗影處,扈醫師都檢查過了,還是沒有張曦的人影,於是大怒道:
“張曦,我不會放過你的。咱們走着瞧好了。”
說完,朝前急速趕過去。
張曦隨着黑影走進石縫後,發覺他的背影很想在墓穴裡面帶領他們走了一段路的那個黑影,於是輕輕地問道:
“閣下,莫不是之前帶領我們走出墓穴的那位俠士?……但不知道我的那些朋友如今怎麼樣了???”
“……”
那黑影沒有回答。
“閣下,這是要帶我去哪裡呢???”
張曦緊緊懷抱那一捆書冊,心裡緊張道。
“帶你逃出鬼門關!”
黑影終於開口說話道。
“你、你--”張曦聽聲音極爲熟悉,他就像一個人--
但是張曦不敢確定,因爲沒有看到廬山真面目之前,他絕對不敢斷定此人是誰。
又走了一段路,張曦低聲問了一句:
“閣下,什麼有沒有什麼裝東西的包包???”
“黑影遲疑一陣子,隨即從懷裡掏出一根粗繩子扔給張曦,就在這一剎那,張曦眼明手快,趁黑影不注意的時候,將罩在他面上的黑巾一把拽下,黑影此時想避開已經來不及了,張曦看的真切,突然尖叫一聲:
“你、你--我是見鬼了麼!”
慌張中,張曦閃到一邊,吶吶道:
“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我不是鬼,但也不是人!”黑影知道躲不開了,索性站住一動不動。
“你是--”張曦來到黑影面前,看着黑影人那張醜怪的臉,遲疑地問道,“你真是木子亮???”
木子亮的臉龐雖然變得醜陋不堪,但是依然還是可以辨認出來。
“是!”木子亮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你???”張曦還是有點懷疑,他認真地看着木子亮的臉蛋,不無哀切地說道:
“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啊!”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這麼了,老張,你都多大歲數了,學別人流眼淚也不怕人見到了讓人看笑話……”
木子亮嘴上這麼說,心裡也是一陣痛楚,不覺悲從心來,放聲大哭起來。
本來張曦只是默默地流眼淚,這會兒聽見木子亮放聲大哭,終於忍不住,陪着木子亮哭了起來……
正在外面追趕張曦的扈醫師,隱隱約約聽見哭聲,於是停下腳步,發覺是男人的的嚎哭聲,而且不是一個,是兩個。扈醫師尋思,張曦和他老爹匯合了,但轉眼一想,又覺得不對,這兩人的哭聲似乎不是一老一少的,而是同年人的哭叫聲。扈醫師當然也分辨不出這裡面有沒有張曦,畢竟他從來沒有聽見張曦的哭喊過,或者說張曦是怎麼樣的哭聲,他扈醫師又怎麼可能知道。不過,這一下子,扈醫師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麼,張曦是不可能這麼快就趕在他的前面的,於是又轉回來,他知道張曦一定還在遠處或者就在遠處的某一個地方,要不被人藏匿起來,要不被人救下來。--絕對sahib這樣的--扈醫師這樣想,於是腳下又加快了步伐……
良久,張曦開口道:
“難道死的那個人不是你???”
“……”
“你怎麼--”
“唉!”木子亮嘆了一口氣,說道,“說來話長啊,老張,--老朋友。”
張曦看着木子亮,他的那張臉,--一張令人望而生怖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愈加慘淡。想必,這裡面必定有着重大的隱情,木子亮不好說,必定也有他的爲難之處。木子亮不說,張曦並沒有追問,而是緩緩說道:
“我們怎麼出去???”
“我會送你出去的!”
“難道,你不想跟我出去麼???”
張曦詫異道。
“老朋友,等到了時候,我會跟你出去的,一定!”木子亮說完,又說道,“走吧,時候不早了。這個時候,你趕出去,還會找到一點東西吃!”
木子亮走在前面,張曦緊緊跟在後面,不一會兒,兩人來到一處寬敞的所在地,木子亮用手指了指前面道:
“前面不遠處有一個洞口,你順着洞口一直往前走,出去就是了,至於外面,你可能比我更加熟悉,不用我多廢話了……改日再見,我走了……”
說完,木子亮一晃便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