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裡面打鬥正酣,遠遠地李楠早已瞥見有人舉起板凳響張曦砸過去,急忙抽身去救,哪裡想到黑影人卻如膠似漆黏住李楠,李楠有心救張曦卻哪裡能夠脫開身子。緊急關頭,眼看張曦命喪當下,只聽見“噗”地一聲,張曦拼盡全力將刀向舉凳之人投擲過去,刀身不偏不倚恰好沒入舉凳子、之人胸腔,舉凳之人一聲慘叫,連凳帶人迅即倒在地上,鮮血汩汩流出來。
這一剎那的變化使得酣鬥中的黑影人吃驚不小,他本想受傷嚴重的張曦很快上路,沒想到他的同夥竟然如此不濟,竟然被一個+垂危之人殺死,這實在是他媽的人生最大的恥辱!不過,他這一邊也不好受。李楠覷見張曦奮力殺死了黑影人的同夥,一時精神大增,一招一式竟然都是拼命的招式。黑影人哪裡見過有這樣不要命的打法,只好且戰且退。這時,張曦忍住疼痛,慢慢站立起來,從死人身上將刀拔出,正要加入戰團。黑影人一看勢頭不妙,賣了一個關子,虛化一招,李楠那裡知道黑影人要逃命,正要去迎接這一招的時候,黑影子迅速撤離,一會兒不見了人影。李楠追了一陣,也不曾見到黑影,心裡記掛張曦,又擔心黑影人使詐,便不再追趕,中途急忙退回來,又見張曦頹然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似乎危險至極。
李楠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幾粒藥丸塞入張曦的口中,囑咐道:
“吞進去!這是我前幾日從扈醫師處討得的丹藥,頗有靈效。”
張曦含笑,稍稍點點頭,以示謝意。
俄頃,李楠攙扶起張曦,低聲道:
“我們還是回去吧?”
話未落音,即從不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哭喊聲,猶似鬼哭狼嚎。李楠、張曦俱是大吃一驚。張曦知道這地下室內肯定有古怪,只是不知道這哭喊聲到底是哪裡傳過來的,仔細分辨,似乎並不是在地下室,而應該就在附近,但是這哭喊聲怎麼就能夠傳入地下室呢?
張曦不解。
李楠也不明白。
兩人面面相覷。
良久,又是幾聲鬼哭狼嚎的聲音傳入李楠、張曦耳朵裡,這回張曦聽得仔細,這分明就是從前面不遠處傳過來的。他朝李楠點點頭,李楠會意,扶起張曦摸索着朝前面走去。
張有才醒來的時候,發覺自己躺在一張案桌上,左邊瞄了一眼,悠然見到範二狗正悠閒自得地幹着手裡的活計。
“範老闆,我這還是在哪兒呢?”張有才猛然說出這麼一句話。
正在一旁全神貫注背對着張有才幹活的範二狗陡然間聽見有人說話,一時驚嚇了一跳,轉過身來發覺是張有才醒過來了,這才定了定神,撫摸胸口,自言自語道:
“媽的,差點給你嚇死!”
“需要我幫忙嗎?”張有才從案桌上坐起來,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
範二狗怔怔地望着張有才,他可是從來沒有見到張有才主動要求幹活,今晚上倒是稀罕,難不成這傢伙被嚇成傻蛋了???
範二狗一高興,從櫃子下面拿出一把手槍,低聲說道:
“辛苦一下,勞駕你把我的手槍擦拭一下,收拾收拾好,明天就行動。”
接着,又叮囑道:
“小心走火,槍可不是鬧着玩兒的!”
張有才接過那把手槍,目不轉睛看了一會,發現這不就是張曦那把配槍嘛,心裡想,這樣纔可以把這把槍騙走,這都到了什麼時候,如果槍一直在範二狗手裡,終究不是個事兒,雖然路大勇有交待,說這事情張曦又用處,但畢竟事情來得太突兀。
張有才一邊想着心事,一邊拿眼睛觀察範二狗,趁範二狗不注意的那會兒,悄悄地卸下彈夾,將子彈全部藏在自己的口袋裡,他想即使明天範二狗拿槍對付張曦,一把空槍徒具奈何。
張有才正自高興,陡然間,前面一處牆壁“轟隆”一聲,顯出一個大洞,一條黑影悠忽飄到張有才面前。張有才猛然間見到這個怪影,嚇了一跳,厲聲喝問道:
“你、你是誰?”
黑影並不理睬張有才。
範二狗也注意到了黑影,不過他沒有張有才那樣驚慌,只是淡淡地問道:
“閣下,既然知道地下秘密,何不取下面罩,報上姓名,我等也好招呼啊。”
黑影果然摘取面罩,驀然顯出真面目。
張有才見了“啊”地大叫一聲,迅即躲到一邊,大氣也不敢喘。
範二狗卻興奮地笑說道:
“原來是大駕光臨,我正好有事情要向上面報告呢。”
張有才認得他就是張曦的好友、且又是一起共事的木子亮。不是說木子亮是瘸腿嗎,怎麼這會兒走起來路來卻如此清爽自在。剛剛見到木子亮的真面目的時候,張有才還在猶疑之間,這會兒看範二狗如此恭敬的樣子,心下已經明白了七八分,想必木子亮和範二狗竟然是同穿一條褲子,同吃一鍋飯的人???心下不由大駭!如果能夠出的去的話,這件事情倒是非同小可,一定要讓張曦、李楠他們提防了,不然恐怕要壞很多事情呢……
張有才心裡納悶,當下又聽見範二狗敘說了許多話,當木子亮告訴範二狗,張曦、李楠就在隔壁已經被他打傷了的時候,張有才失聲驚叫一聲。木子亮怔怔地望着張有才,向範二狗問道:
“這人是誰?我怎麼從來就沒有見到過呢?”
範二狗笑了笑,說道:
“這是我新近招來的助手,還算賣力氣,只是有點笨拙,調教調教就可以了。”
說完,招手道:
“還不過來,拜見大老闆。”
張有才遲疑一會,這才猶猶豫豫走過去,誰想到,木子亮一把揪住張有才的衣領,拿起一旁案桌上的尖刀,“唰”地一下割下張有才一隻耳朵扔在地上。張有才來不及反應,一陣鑽心的刺痛直衝腦際。張有才捂住耳朵,大聲哭喊:
“疼死我了--,啊,哈哈,疼死我了--,”
範二狗見狀,心下一陣惶恐,呆呆地望着木子亮。
站立、李楠在地下室裡摸索着往前面走過來,驀然見到前面有燈光隱隱約約從牆壁間漏了出來。他朝李楠低聲吩咐道:
“小心了!”
李楠自然是明白,立即和張曦加快腳步衝過去。
到了跟前,發現牆壁上竟然有一個大洞,那一縷光亮就是從大洞裡面漏出來的。兩人悄無聲息趕過去,恰好聽見裡面有人在說話,而且似乎一人的聲音聽起來卻是那麼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只見那人背對着洞口,正在喝着範二狗遞上來的葡萄酒,口裡還不住地一疊聲叫道:
“不錯不錯,真的是很不錯!”
地上一人正在痛苦的呻吟着。
張曦、李楠悄悄摸進去,就勢個人從附近拿了傢伙。張曦拿起一把大鐵鏟,李楠手抄一把木棍。
“都給我趴下!警察!”李楠大聲喝道。
一聲巨響,範二狗面色大變,冷不丁闖入兩人,他知道是木子亮進來的時候,忘記關閉牆壁上的洞門了,是以惹火燒身。木子亮一聽是李楠的聲音,一時後悔自己太大意了。不過,事已至此,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唯一的出路就是滅掉這兩人。木子亮想了想,自己身份還想要隱藏,顯然已經不過能了,都到這個時候,退出去也已經完全不可能了。於是,他轉過身來,對範二狗大喝一聲:
“殺了他們兩個!”
張曦大吃一驚,發現和他們纏鬥了一整夜的黑影人竟然就是木子亮。
李楠也是疑惑萬分,她也沒有想到,木子亮的身手竟然這麼好,而且令她更加驚訝的是,木子亮居然能夠站立起來。
“你、你?”張曦幾乎要暈倒。
“你不是瘸腿的嗎?”李楠問道。
木子亮尷尬地笑了笑,說道:
“故人說的好啊,幫助你的人是你身邊的人,害你的人也是你身邊的人。這句話好像不怎麼中聽,但卻是實情。“
“嘿嘿!--”張曦苦笑一聲,就想往前走過去。
範二狗迅速從張有才手裡奪過來手槍,指着張曦大聲喝問道:
“不要過來,你就是張曦???”
此時,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的張有才睜開眼睛一看,果然見到張曦和李楠,一時間竟然忘記了痛苦,突然爬起來一手去奪範二狗手中的槍,沒想到木子亮眼快,一刀插入張有才背心窩,張有才踉蹌幾步,倒在案桌上,眼睛死死盯着張曦和李楠。
李楠趕上幾步,欲救張有才。
範二狗釦動扳機,一連幾下都是空槍。
“媽的,這是空槍,子彈都沒有了你不知道嗎?”木子亮罵了一聲。
範二狗瞬間醒悟:張有才這雜毛一定是趁着擦拭槍支的時候將子彈退膛了,他本來想去張有才身上搜索,哪知道李楠已經摸上來,他也顧不及了順手將空槍朝李楠砸過來,李楠將棍子一擋,空槍立即落入地上,掉到距離張曦不遠的地方。
張曦也趁勢摸了上來。
“上!”木子亮推着範二狗作爲他的擋箭牌,手裡亦然揮舞着,亂吼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