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曦十分肯定。
李楠卻不以爲然。
倆人就開始在這棟舊式的住宅尋找。
這棟舊式的住宅表面上看起來和村裡的其他住宅沒有什麼兩樣，都是磚瓦木結構。不過唯一不同的就是它是靠山壁建立，設計十分精巧、科學，看來陳麗瑗的父母也不是等閒之輩，就憑這棟房子的建設；張曦是這麼認爲的。
房子只有上下兩層，算上一層的大廳一共十五間，左邊還有一個小院子，配備豬舍、雞舍、廁所以及農用器械雜物的堆放間。
找遍了也沒有發現陳麗瑗生前所謂的“閨房”。
李楠放棄了，一個人出去說是透透氣，她總覺得這屋子即使是白天都感覺陰森森的，頗有點“鬼氣襲人”。
屋子裡留下張曦一個人。
二樓有一間房子空蕩蕩的裡面什麼東西陳設也沒有，不過正中央牆壁有一副巨大的*畫像，就是*在北戴河的那副。不過，懸掛*畫像村裡家家都有，或大幅或小張，這裡的習俗，據說懸掛*畫像可以辟邪、消災彌難。張曦走進畫像，發現這幅畫像居然不是懸掛上去的，而是奇妙地鑲嵌在牆壁上，而且鑲邊製作十分精巧，不是那種市場上隨意買來的普通畫框。
這就奇了，普通農家居然還有這等虔誠，哈哈，你大爺的！張曦可算開了眼界了。
張曦仔細、小心地撫弄畫面，手觸到一處凹凸處時，突然牆壁發出“咔咔”的怪叫聲，似乎房屋要倒塌似得，唬的張曦急忙跳開。不一會兒，牆壁緩緩推開，現出黑黝黝的一間屋子。
“有情況！”張曦衝出門口急呼李楠，可是李楠不在。
管不了那麼多了，張曦摁亮隨身攜帶的強關手電筒一步一步走進去。
進門口的左邊牆壁上有電燈開關，摁亮後，屋子裡的燈光立時將黑夜一掃而光。張曦周遭環伺一遍，發現這間屋子面積不小，大約五十來平方米。裡面的新式傢俱一應俱全，書桌上有一張精緻的相框，裡面鑲有陳麗瑗的一張生活照片，背景就是柳青街，這應該是不久前才拍的照片。從照片上看陳麗瑗，的確是一個大美人，一雙大眼睛，放出電一樣的光芒，似乎要將世上所有的男人吞噬。姣好的面容，從鼻子到嘴脣的搭配沒有一絲一毫的瑕疵，這樣的完美毫無疑問定是上帝的傑作。。。。。。。。。。。
“唉！好端端的一個美人怎麼說沒了就沒了呢？”張曦慨嘆之餘不免有些傷感。
整間屋子佈置的井然有序，不像是一個普通鄉下女孩，倒是比城市的女孩還要精緻（但願我這種比喻不至於傷害城市女孩的自尊心）。不過，張曦檢查了整個屋子似乎也沒有什麼值得讓人懷疑的物件。
“嚇！”突然有人在張曦的身後拍了一巴掌，同時吼叫了一聲。
張曦嚇了一跳，急忙返轉身一看是李楠，這才鎮定下來：
“你還真幽默。”
“嘻嘻，沒有嚇到你吧。”李楠調皮地做了一個鬼臉，“我回來之後到處找你，沒有見到你，後來發現這邊有動靜，進來之後才知道是你。”
“怎麼，發現新的線索沒有。”李楠緊追着問了一句。
張曦拿出陳麗瑗的倩影，悄悄地告訴李楠已經找到陳麗瑗的居室，不過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這裡面他檢查過無非都是一些她生前的生活用品。不過，細心的李楠就發現了，屋子裡特別乾淨，好像有人經常打掃過。根據資料顯示，陳麗瑗三個月以前就死了，如果有人打掃她的房間，那會是誰呢？是她奶奶？除了她也沒有別人啊，因爲這屋子裡幾天以前也就只有她奶奶一個人。如今她奶奶也已經隨她而去了。
“這間屋子佈置的如此隱秘，顯然還會有其他的秘密。”李楠說。
張曦會意，開始細心地尋找。
無意間，張曦推開活動衣櫃，陡然間發現前壁上有一副*畫像。
又是他老人家的畫像？？？
張曦心內一驚：難道這背後還會出現令人意想不到的秘密？？？
張曦小心翼翼地摸索畫像，希望觸碰到什麼機關之類的，門或者暗道什麼的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可是，這種摸索許久也沒有什麼效果，張曦乾脆將畫像摘下了，結果出現在他面前的既不是什麼門，又不是什麼暗道，而是一個僅僅可以容納一個人站着的洞穴，洞穴裡面橫躺着兩個木箱子，除此之外也就沒有別的東東了。
張曦好不費吹灰之力端出兩個木箱子，放在地上。
“這是什麼？”李楠疑惑地問道。
“不知道。你問我我問誰去。”張曦說，“只有打開看看，就知道里面是什麼玩意了。”
不一會，張曦找來了鐵錘，砸斷木箱上的鎖，打開第一個木箱子，發現裡面有十幾本銀行存款摺子。然而令人驚訝的是，張曦檢查存款摺子之後，竟然沒有發現陳麗瑗的名字，上面的名字分別有：陸慧敏、酈道元、何敏、程麗曉、高美美、王笑笑、李大洋、李維維。。。。。。。。。。存款的金額有一百萬、兩百萬、五百萬。。。。。。。。。數額不等。
“我的媽呀，這麼多錢，——我長這麼大了，也沒有見過這麼多錢。”李楠一邊清點這些存摺，一邊慨嘆道。
張曦心有觸動，摸摸自己的上衣口袋，哪裡緊緊裹着從陳麗瑗身上拿出來的手機，裡面的秘密和陳麗瑗的臥室一樣的神秘。張曦瞄了一眼李楠沒有說話，只是繼續打開另一個木箱子。
木箱子裡面是一本棕色封皮筆記本，此外還有一張皮脂類的東西，外面緊緊裹着一層密封塑料膠袋，並且標註有“第108號”字樣。張曦不知道標號代表什麼，也沒有繼續翻看塑料袋，只是隨手打開了那本棕色筆記本——
只見第一行字寫着：
收——人——皮——一張
某年某月某日
第二行字也寫着：
收——人——皮——一張
某年某月某日
第三行字寫着：
。。。。。。。。。。。
——人皮？？？
張曦以爲自己看錯，隻手揉揉眼睛仔細看，筆記本上面註明的就是“某月某日收來人皮”。難道塑料袋子裡面的就是人皮？？？張曦再一次拿起來仔細瞧，陡然間怪叫一聲，隨即將那包塑料袋子遠遠地甩到一邊，緊接着“嘭”地一聲，張曦整個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面色全無。
“怎麼啦？”李楠見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見到張曦一頭栽倒地上，以爲他遇到鬼了，走過來見到他拽着筆記本的手顫抖不已，連連問道：“——到底怎麼啦？啊，你看到什麼啦？？？”
李楠還不時四周圍張望，她還以爲陳麗瑗的鬼魂出現在這裡。因爲她隨同路大勇來的路上，路大勇就告訴過她，說他遇到過陳麗瑗的鬼魂，那張曦就遇到不止好幾次了，有一次還險些要了他們的命，那是他第一次隨同張曦去墓園的時候。。。。。。。。。
此時，張曦目光呆滯，眼睛直直地望着牆角那包塑料袋子。
李楠隨着張曦的目光波及之處，也發現了那包塑料袋子，她走過去撿起來一看並不知道里麪包裹的是什麼東西，自言自語道：這是什麼？
“是，——是人皮。”張曦醒轉過來，小聲回答道。
“啊呀，大叔，你不要嚇我！”李楠一聽手中拿着的是人皮，尖叫一聲，隨即將東西扔給張曦，嘴裡嘟噥道：“真晦氣！”
畢竟張曦在墓園待久了，對於眼前的事情只是一時驚嚇，時間長了立馬緩過勁來，他站起來，正要繼續查看筆記本，突然房間裡的燈光滅了。。。。。。。。。
第十三章 第108號人皮（2）
黑夜裡，伸手不見五指全，一條人影晃動，迅速奪走張曦手中的筆記本。張曦來不及反應，本能地抵擋了一下，無奈對方出手太快，三招兩式就解決了，待到張曦追出去的時候，對方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村裡的人們本來就有早睡早起的習慣，此時村子四周圍萬籟俱寂，偶爾的傳來幾聲狗吠。張曦望着四周圍羣山飄渺，兩手空空，無奈 地嘆了一口氣。
李楠三步兩步，緊隨後面摸了上來。
“張大叔張大叔，怎麼樣？有沒有逮住他？”
“可惜，我沒有這能耐，還是讓他跑了。”張曦搖搖頭，又是低聲長嘆一聲，說，“這個人身手了得，奇怪的是他對我們的行蹤這麼瞭解，意圖是什麼，我們一點都不知道。”
“是啊是啊，我算是瞧出來了，他是習武之人，而且功夫在我之上。”李楠說。
“不過——”李楠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張曦知道李楠有話要說，緊忙問道。
“不過，我看這個黑影很像一個人。”
“像一個人？誰？”
“。。。。。。。。。”
“唉，有話就說嘛，吞吞吐吐的。村裡的人早就睡了，這裡除了鬼，沒有一個活人能夠聽見。”張曦有些着急。
“像，——像木警官，——木子亮。”李楠終於說出了口，緊接着又有些後悔。她知道說這個人影像誰都可以，但要是說像木子亮那等於說了也是白說，要知道張曦和木子亮是什麼關係，——那是鐵哥們、是十幾年的老友關係。
果然不出李楠所料——
“木子亮？你是說和我們共事的木子亮，還是另有同名同姓的其他人？？？”
“。。。。。。”
“說話呀！”張曦近乎於憤怒，他想也沒有過李楠這丫頭小片子竟然懷疑到一個瘸腿的警官身上，這簡直不可理喻，更像是一種侮辱。
“嗯，就是我們辦公室的那個木子亮。”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李楠雖然有些擔心但還是點點頭。
“哈哈哈。。。。。。。”張曦轉而大笑道，“我看你是活見鬼了。木子亮他現在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個躺在輪椅上的人，平常都要他老婆照顧，依照剛纔那人的身手怎麼可能是他呢。胡說八道，你是不是嚇傻了？！再說了，他是警察，又是我們的同事，怎麼可能來這地方和我們作對，你快別瞎猜疑。”
張曦不以爲然，接着看了一眼李楠，又說道：“我覺得你是不是對他有成見，纔會懷疑是他？我聽說，你前幾天和他爭論什麼來着，倆人鬧得不可開交，可是有這回事情？”
“是有這麼回事。”李楠毫無掩飾，說，“。。。。。。。。。。不過，我雖然是女流之輩，但也不至於和木警官爭吵幾句就如此懷恨在心。再說了，我們之間爭吵純粹是爲了工作上的事情。那天，我看見他在電腦裡修改失蹤少女的資料，之後又把這些資料發佈到網絡上去，我認爲這是違反紀律的，所以和他 爭吵了起來，也沒有別的事情。”
“。。。。。。。。。現在，我們的這些資料都是處於保密階段，暫且不宜公開，這一點木警官應該比我們都清楚啊。再說了，現在就把他們放到網絡上去，勢必引起社會上的恐慌，難道他木子亮真是住醫院住久了，人都傻了麼。”張曦一驚，心裡想李楠這女娃子不像是說謊，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木子亮開始要違反紀律的，如果這事真讓路大勇知道了，頂多挨一頓批評，可是，要是讓局裡知道了，那可就有點麻煩了，——挨批評事小，圈起鋪蓋滾回老家那纔是大事情。要真要在這節骨眼上作難木子亮，無異於雪上加霜，害慘了他一家。
“就是就是，我也是這麼認爲的。縣城的居民如果知道本縣在短期內有十幾名少女莫名其妙失蹤，而且我們警察道現在也還沒有破獲這些案件，你讓全縣居民怎麼想。”李楠見張曦是站到自己這一邊，立即隨身附和道，此時的她心裡也是暖融融的。
“路組長知道這事情嗎？”
“我還沒有來得及報告給路組長。”
“唉！”張曦嘆了一口氣，“得饒人處且饒人，暫且不要說了吧，也許是木子亮無聊，或者又是好奇無意之中把這些資料放到網絡上去，肯定是沒有什麼惡意的。我們打交道這麼多年，彼此都十分了解了， 我相信他。”
“哦，我聽張大叔的”李楠順從地回答道。
沉默良久，張曦又發話了：
“那麼，你又是憑什麼懷疑今晚上這個身影是木子亮呢？”
“。。。。。。。。。有一次，他在辦公室裡突然站了起來，恰好我進來，他尷尬地朝我笑了一下，然後落座的時候，我聽見他腳上有金屬撞擊地上的聲音。我知道他的腿安裝了假肢，所以也沒有太在意。今晚上，那個黑影落地時候也有金屬撞地的聲音，我聽起來覺得十分熟悉，所以、所以就有了這個懷疑，。。。。。。。。。不過。。。。。。。。。也許。。。。。也許，——是我聽錯了吧，因爲當時燈光滅了，我一時害怕，心裡又緊張，所以。。。。。。。。。。所以。。。。。。。。。。。。”李楠說道最後，竟然支支吾吾。
“好了好了，也真是難爲你女孩子家家了。你一時緊張，所以產生了幻覺，但不管他是誰，只有抓住他才知道，不能憑猜想，要有實際的證據，你是學過法律的，應該明白這一點。”
“嗯哪，我知道我知道。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