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縣城,無論有什麼事情都藏不住。手機殺人、墓地突現亂葬女屍、張曦鬼魂上身云云,一時間鬧得滿城風雨。縣城裡,人們對手機的熱愛從未有過如此冷淡。大街小巷的手機店鋪,原本生意還不錯,如今卻到了冰點,生意一落千丈。
儘管如此,縣城北邊的柳青街卻有一家手機店鋪,生意一如往常買賣興隆。同是經營手機,爲什麼這家店鋪的生意卻是如此了得呢。縣裡的同行個個興趣盎然。
不過,張曦、路大勇對此生意卻毫無興趣。
張曦回到縣城的家中,與老父親面對面坐着。張曦問他父親最近有沒有聽聞什麼傳言,他父親搖搖頭,倒是很快岔開話題,說是去省城找到好幾個對象,條件各個方面都還不錯,過幾天就來縣城相親,要是成的話,馬上就舉辦婚禮。
張曦哭笑一番。
他不想駁老父親的面子,既不答應也不否認。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你倒是說話呀——”老父親見張曦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確是有些氣惱,“我可告訴你啊,相親那天你可不許滿世界亂跑,成與不成那是另外一回事情,啊——”
張曦正要回話,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張曦剛喂了一聲,就激動地叫了起來:
“你、你、你——回來了!”
電話那頭回答說是啊是啊,都回來兩天就是找不到你,而且還去了墓園找也不見你的蹤影,你現在是不是很忙啊?!
“怎麼樣出來見見面,來家裡一塊坐坐,喝杯老酒。”
“那行、行!”
張曦撂下電話,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後面跟着他父親大喊大叫:
“嘿,我在和你說話呢,你到底聽清楚了沒有。”
“再說吧。”
“小兔崽子。”
張曦他父親背後狠狠地罵了一句。
適才張曦接到的電話不是別人而是木警官木子亮打來的。老朋友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面,只要雙方提起來,總是要有念想。
張曦一路飛奔來到木子亮家中。
屋裡只有木子亮和他老婆。
木子亮端坐在椅子上。張曦剛剛推開門的時候,木子亮他老婆熱情迎上來,拉着張曦安坐在沙發上,一邊客氣地說道:
“您先坐會,我這就沏茶去。”
“我這腿不方便,就不起來了,是兄弟的話就不要介意。”木子亮悽然一笑,開口說道。
其實,張曦進屋的時候就發現木子亮沒有起身過來迎接他,心裡頗有些不悅,但畢竟自己是純爺們,哪能這般小家子氣呢。
“你腿怎麼啦?”張曦不明就裡。
木子亮慢慢地拉起褲子,立刻露出兩條假肢。
張曦大駭:
“這是???”
“爲了保命,醫生說只好捨棄這兩條腿了。因爲刺殺我的刀身上有毒。”木子亮粲然一笑,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那種無奈、恐慌,無以言表。
張曦撫摸兩條假肢,狠狠地說道:
“總有一天,我也要他們的兩條腿換上假肢。”
“謝謝你老朋友,其實你已經幫了很大的忙了。 我這條命都是你給的。。。。。。。。要不是你那筆鉅款,我恐怕早已進了你的墓園了,哈哈。。。。。。”
“啊呸呸。呸!不吉利。”張曦連連呸了幾聲,說道:“你想得美,那種墓園,可不是什麼孤魂野鬼隨便安葬了事的。
正談話間,木子亮老婆端着點心、泡好的茶水走了出來。
“哦,我忘記了向你介紹我老婆了。她複姓上官,名若雪
。雖然,你已經認識她了,可是你好像並不知道她叫上官若雪
,是吧?”
張曦點點頭,的確是如此。
“謝謝你救我先生一命。”上官若雪
說着話竟然向張曦深深兩鞠躬,接着又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道:“欠先生的五十萬元只能慢慢還了。”
“這是哪裡話。”張曦一時手足無措,“之前,我就已經說過五十萬元是贊助老友的。如此,又何苦來哉。快起來、快起來哈。”
張曦麻利地扶起跪在地上的上官若雪
,心情極爲沉重。他本想盡快脫身而去,但看看木子亮兩條假肢,又於心不忍,只好耐着性子陪木子亮夫妻倆說說話。
沒想到,談話興趣正濃時分,木子亮居然提出要看看之前從女屍身上扒下來的手機,問張曦有沒有帶在身邊。
張曦沒有否認,立即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那部令人驚悚的手機遞給木子亮。
“我聽說這部手機應該是一雌一雄,我不知道你的這部是雌的還是雄的。。。。。。。”木子亮把玩手中的手機說出這番令人恐怖、可疑的話來。
“呵呵,人有雌雄之分,我可從沒有聽說過手機居然也分雌雄。”張曦有些莫名其妙,在他心裡以爲是木子亮開玩笑。
“這話我也聽說過,是木子亮上大學時的一位教授說的。。那天,教授來醫院看他,木子亮就將墓園裡所發生的詭異事件詳細述說一遍,重點就提到那部手機。那天,剛好我在場。”一旁的上官若雪
補充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可以帶上這部手機,——不,是兩部手機,一同去請教教授,如何???”張曦這時相信世界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可惜,不久前這位教授中風病發作突然死掉了。”木子亮十分惋惜說道。末了,又問道:“你剛纔說不是一部,而是兩部是怎麼麼回事啊。”
張曦隨將木子亮不在縣城這段時日裡所發生的事情撿要緊的述說了一遍。
“可惜啊可惜啊,”
“可惜什麼呢?”張曦正要說話,突然發現左邊的窗戶外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他走過去,悄悄地打開窗戶,陡然間一具殭屍般恐怖的面孔從窗戶底下慢慢地升上來、升上來。。。。。。。
“這、這。。。。。。。”張曦兩腿顫抖,卻好像灌滿了鉛,一步也挪不開。
上官若雪一看見這番觀景早已嚇得三魂丟了七魄,“啊”地大叫一聲嚇得暈倒在地上。
在場的人唯有木子亮靜靜地看着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