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騰挪,屍體從棺材裡面翻轉過來,繼而倒在地上,旋即騰空站立起來。嘴裡不斷地“呵呵、呵呵——”地叫着,晃晃悠悠地朝張曦站立的方向走過來。
張曦想喊叫,卻叫不出聲來,如同被人下了啞藥似的。他心裡一着急,尿順着褲腳嘩嘩流了下來。
此時,鎮裡的一條狗似乎嗅出了什麼味道,開始猛烈對着死者這個方向狂吠。只要鎮上有一條狗狂吠,其餘的狗都會跟着亂喊亂叫。據說,屍變的時候,一股腐爛的屍臭味會傳的很遠、很遠。狗對這種氣味十分敏感,只要聞到就知道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當下,所有的狗都對着停放死者靈柩的東廂屋 發狂般吠叫。
——這裡顯然是出事了!
事主一家及奔喪的一干衆親友都已經醒來,急急忙忙披衣下牀朝靈屋方向趕。
一些和死者生前要好的鄰居也往這邊趕過來。
鄰居洪某預感到有事情發生,急忙從雞籠裡抓了一隻大公雞,順手抄起一把菜刀,緊趕慢趕來到東廂屋,只見許多人驚叫着往回趕,嘴裡嘟噥着“有鬼、有鬼啊。”
洪某一頭闖進屋子裡,只見死者正追趕着張曦,嘴裡“呵呵、呵呵”聲極爲恐怖。死者的家屬正跪在一旁,驚恐地看着這一幕。洪某知道已經發生“屍變”,來不及多想,一刀砍斷雞頭,隨即將帶血的雞扔到死者身上。瞬間,死者如同被人使了定身法一般,站立原地一動不動,只是張大着嘴巴,仍舊發出“呵呵、呵呵”的怪叫聲。
眼見得屍變停止了追擊,張曦一股腦癱軟倒在地上,嘴裡呼呼喘氣,全身已經是大汗淋漓,面色極爲難看。
“張師傅、張師傅,你沒事吧?還能夠動彈嗎?”事主焦躁地走上前去,扶起張曦,略帶驚恐的眼神緊盯着他,“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家主活過來了?”
驚恐之餘又是驚喜。
驚喜之餘瞬間又變驚恐。
張曦搖搖頭,定住神,趕緊吩咐事主拿井水、雞血。
不一會,張曦要的東西已經拿來。
張曦宣化了十幾道靈符,放入盛有雞血混合井水的瓷碗裡,口中唸唸有詞,俄頃,將一碗水倒入屍變嘴裡,然後在他的臉上蓋上兩道靈符,瞬間,屍變安靜下來。張曦吩咐兩個人過來幫忙擡死者入棺,一干衆人除了鄰居洪某願意來之外,其餘人等都不敢上前,只是站在門外驚恐地看着這一切,就連事主一家也是戰戰兢兢遲疑不前。無奈,張曦只好一個人抱起死者入棺。不料,剛抱起,張曦一個激靈突然將屍體扔到地上,不無驚恐地看着他。原來張曦的一隻手觸到死者的屁股時,感覺死者的屁股凹凸不平,這不由得使他想起了墓園那具屍體。
——難道這具屍體也是如此???
徵得事主的同意之後,張曦將屍體平放在一張木牀板上,然後一層一層打開裹屍布,此時,屍體已經有一股腐臭味。爲了避免浸染上屍毒,張曦在自己的手上塗滿雞血,爾後將屍體全身檢查一遍,當將屍體翻轉過來看時,極爲恐怖的一幕讓在場的衆人不約而同發出一聲尖叫。原來,死者屁股上的肉被挖走了,只留下兩個碗口大的疤痕。
這又是怎麼回事?
事主一家見到這種情形,頓時捶胸頓足,一起嚎啕大哭,都爲死者遭受如此蹂躪而忿忿不平。
一時,靈堂哭聲一片。
此情此景,張曦唯有安慰事主一家:
“是放冰庫等待警察來探查呢?還是先讓死者入土爲安?“
一番商議之後,事主決定還是讓逝者先入土爲安,至於這種有損陰德的的事情,等以後慢慢訪查,知道是什麼人乾的,必定也讓他遭受此等劫難。
“只是、只是屁股上的肉該如何辦?“事主問張曦,讓他想辦法,不能讓死者就這麼不完整地到另一世界去。否則他即使投胎做人,也必定是一個不完整的人。
——這如何是好。
張曦想到一個辦法,用驢肉補上。驢與人是近親,兩者的肉很容易結合,再說了,鎮子上很多家都在養驢,不必費神。說做就做,事主連夜買來一頭驢,按照比例割下兩塊驢肉迅即補在死者的屁股上,剛剛好,不多也不少。
諸事妥當,即刻重新爲死者包裹,爾後入棺,之後也不再等候死者的女兒就匆匆忙忙蓋棺,次日臨晨匆匆擇地下葬。鞭炮齊鳴、鼓樂喧天;擡棺材的使勁吆喝,據說這樣把可以死者的魂魄安好(民間認爲人雖然死了但魂魄還在),好讓他安心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