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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螺旋刀

第73章 螺旋刀

第二天早上起來,我鼻尖上的體香猶存。我身體一個機靈,抱空了面前的牀,我看着面前的老闆娘已經消失了。

她去哪兒了?這一刻,我的心很慌。我一直都說要和老闆娘分清楚關係,但萬萬沒想到竟然是以這種方式分清的。

我坐了起來,看到牀上放着一張紙條,上面寫着:對不起,小明,我不想在騙你,當你睡着後,我也只能再去找他們。我承認,我是個髒女人,而你是個好人。從你來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和那些人不同。當你愛至情濃時,大聲喊出的那些話,就永遠不會褪色。這個月結束了,也是你來的整整三十天,我給你的這是一萬塊錢,你拿好。不用擔心我,我沒事,晚上上班的時候,我會再讓你看到我的。

這一刻,我的心很痛。縱使我這樣對她,當我睡着後,她又偷偷的離開去躺在別人的牀上......

這一萬塊錢我突然覺得很髒,我想撕碎它,可這是我用這麼大的代價換來的,我又爲什麼不要呢?

我穿好了衣服,離開了京八街。因爲我知道,這是最後一天了,我要實現我的諾言,我還有事要做。

到了公交車站點的時候,我點上一根菸,吸了一口。除了覺得神清氣爽和輕鬆以外,還特意留意了一眼周圍。因爲我記得那個叫謝印的老頭說等我發了工資會來找我的,可是我一直等到公交車到了,也沒有看見他。

呵,我扔下了菸頭。上了車,來到了公交總站。

一切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我該預謀一下怎麼殺了王丹了。因爲這個女人的警惕性還有反應速度都很厲害,如果硬和她拼命的話,再來一個我恐怕也不是她的對手。

先殺王丹還是先殺了煤礦老闆那對狗男女?我打算先殺王丹,因爲如果殺了那對狗男女,然後再去殺王丹,一旦失敗了,那麼我就直接進監獄了。但是如果殺王丹失敗了,那麼我還有機會,畢竟我一日不死,她就夜長夢多。

大白天不好下手,正好老闆娘這次給我發了這麼多工資。我想好好玩玩,以前沒玩過的地方,通通玩了個遍。

到了晚上太陽落山的時候,我站在日暮下,拿着一把匕首,劃在了自己的手心上。一滴滴鮮血流下,我強忍着痛,這一次,我不會在心軟,我恨我像狗一樣的懦弱,對自己狠不下心來。但是這一次,不會了。那種從手心中流走的感覺讓我豁然了許多。

我拿起電話給王丹播了過去:喂,王丹,你在哪兒呢?

王丹在電話裡撲哧一笑,道:哈哈,想我了啊,我在外地呢。

外地?我心裡突然變得慌了起來,問道。王丹說她去外地調查案子去了,得過幾天才能回來。

掛了電話後,我氣的差點沒一刀插在自己的肚子裡。我甚至懷疑是不是她已經知道我要殺了她,所以故意躲着我呢。我打了個車,來到警察局門口,發現她的車沒在這裡停着。

我的手不停地顫抖着,後背上的那個血印突然迸射出一股灼傷般的痛苦,在各個經絡裡散佈。我突然感覺胸口隱隱作痛,而就在這時,後背上的毛孔一涼,我伸手去摸,發現手上全部是血。而整個白色t桖衫瞬間溼了一片,我低頭向地上看去,鮮血滴答滴答的流在地上。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我要死了嗎?我要死了嗎?我跑到商場的鏡子前,看着自己蒼白的面孔,身後路過的行人看見我紛紛嚇了一跳。我後背上的毛孔都在往外滲透着血,就像瀑布一樣。

我真的要死了,我摸了摸褲子裡的匕首。不行了,我等不及了,買了件外套遮掩住身上的血。來到了家那邊的那個煤礦場。

煤礦場一個人沒有,遠處的太陽落了一半,十分唯美。我直接奔着場長的辦公室走去,看門狗老大爺攔住了我。我一拳放倒了他,來到了場長辦公室,發現裡面一個人沒有。

人呢?我問後面跟來的老大爺,老大爺說場長不在,讓我趕快離開,語氣十分強硬。

我沒有理會他。直接回到了劉月的家裡,發現除了王嬸正在炕上失魂落魄的坐着,劉月根本就不知去向。

我記得煤礦場那裡還停着一輛奔馳,應該就是那個場長的。既然他的車沒走,那他人去哪兒了!

我氣急敗壞的又跑回了場子,趴到車窗戶,看見裡面什麼也沒有。媽的,我撿起地上的棒子,把擋風玻璃和車窗戶啪啪的打碎,碎的車裡全部都是玻璃碴子。又把車大燈敲碎,保險槓幹彎。

我站在了煤礦之上,仰望着無邊的天際。頭上大汗淋漓,汗珠和血珠混合在一起,我的雙手緊緊的握着拳頭,哆嗖着。

就在這時,我忽然聽見煤礦裡傳來了一聲聲嬌哼的聲音,有節奏的連着,時而快時而慢,十分的激情。我忽然知道了些什麼,眼神中充滿了炙熱的目光,奔着那個聲音的方向偷偷的跑去。

我朝一個礦洞裡看去,就在一個洞口的邊上,劉月的表情享受的側躺在那裡,在他身上的正是那個煤礦場的場長!他的頭上纏着紗布,我甚至後悔沒有把他的褲襠徹底的割下來了!

但是當我朝她倆的旁邊看去時,發現了一個讓我更加膛目結舌的畫面。那,那,劉月的丈夫鄧建忠的屍體竟然靠在邊上,他的雙眼睜着,身上全部都是黑色的煤渣,死不瞑目啊!

這兩個人渣,害死了親夫,還在自己的親夫的屍體面前尋求刺激。簡直他媽的喪盡天良!

呵呵,我並沒有去打擾他倆。而是在遠處找來了一個鉗子,把匕首擰成了螺旋狀,這匕首是純鐵的,不是鋼的。刀刃也不是十分鋒利,我在路邊的新疆人那裡買來的,因爲我就是想讓他們死的不那麼痛快。

我偷偷的潛伏了過去,靠在洞口的邊上,看着煤渣廠長不老實的大屁股,一下子跳了下去,一刀轉在了他的菊花裡。那場長啊的一聲,就像殺豬一樣的慘。螺旋紋的刀刃璇在了他的菊花裡,恐怕已經把裡面紋上了膛線。

我在猛地抽了出來,那個血窟窿的血攙雜着排泄物流成了血柱,頓時地上血流成河。

劉月此時正在休克狀態中,飄飄欲仙的叫着。完全不知道上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媽的,讓你叫,臭婊子。我一刀插進了她的嘴裡,拿出來時,舌頭已經被攪碎,掛在刀的螺旋紋上。

一刀又是一刀,我陷在了復仇的血恨之中。

仰蒼天一聲笑,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殺人。可這卻是這個世界逼我的,太陽已經落山,我背起了鄧建忠的屍體,把刀扔在了地上。像個戰士一樣,凱旋歸去。

身後那兩個身上佈滿了無數個血窟窿的屍體,卻永遠的留在了這裡。

王嬸的心裡已經承受了不小的打擊,所以我不想再讓她再次受到打擊,那樣恐怕她已經被摧殘的體無完膚的精神會被摧毀。所以我找到了一處偏僻的山丘,把他埋在了這個無名地。劈下來一塊木板,寫上他的名字,立在這裡,紀念先兄鄧建忠。

我不知道接下來的我應該何去何從。從我把刀插入他倆的身體那一刻起,不止是這個世界放棄了我,我也放棄了自己。

從哪裡開始,就從哪裡結束吧。我準備回到京八街,上最後一次班,見老闆娘最後一次,然後葬身於那裡,永世沉淪。

我去商場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身上的血腥味太重。我想體面的死去,像個紳士一樣。

我回到寢室的時候,發現老闆娘正在寢室等我,她見到我後,憂傷的看着我說:小明,我....再給你一次。

爲什麼?我問她。

因爲我不想後悔。老闆娘說。

我趕走了她,因爲我不敢面對這份糾纏不清的感情,但是昨晚的事,我沒有後悔。

到了午夜十二點,我戴好那雙手套,進了廚房裡。這一次,空氣顯得莊重,我來到水槽旁。打開水龍頭,遵循每一個步驟,上香,刷碗,香滅,倒灰。

我不知道我這麼做是不是爲了祭奠紅紙上寫的那幾個名字的,如果是,那又爲了什麼?

我想起了我剛來時老闆娘叮囑我的三句話:

第一,在廚房裡面無論看到任何什麼,都不要出聲,不要大叫。

第二,廚房裡無論任何人和你說話,只管點頭答應就好,不要太過理會。

第三,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其他任何事情與你無關,就是人死在你身邊了,也不要管。

如今,這三條我全部都已經犯過了,當初老闆娘沒有對我說過如果犯下這三條錯,會有什麼代價。可如今我隱約的覺得,這一切發生的我不願意見到的事情,就是對我的懲罰。雖然沒有人告訴過我是那樣,但是我還是在安慰着自己。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我拿起一看,是王大師,我不知大該不該接他的電話,但最後我還是接了:喂,什麼事?我問他。

小明,上次我說去河南找降龍物,你還去嗎?大師在電話裡顯得很急衝,像是剛剛回到屋裡。

不去了,我說。剛說完這句話,王大師就問我:你的病不治了?

不治了。說完,他在電話裡嘆了口氣,似乎是想說什麼,但終究還是沒說。我掛了電話,準備刷完碗,就在這裡結束吧。

可我剛把手機放進兜裡,身後就傳來了一陣陣殺豬般的慘叫,我停止了手中的活,張望着自己的雙手。我要不要回頭,這一次,我還要犯忌嗎?

做人,活的瀟灑,死的坦蕩。我想我的人生是自由的,生的時候我沒有權利決定,最起碼我可以決定我的死。所以,我扔下了手中的碗,毅然決然的朝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我不知道我會看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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