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人皮手套之陰齋筆記 > 人皮手套之陰齋筆記 > 

第44章 葬於懸崖下的母女

第44章 葬於懸崖下的母女

到了停屍間,王丹帶着我左拐右拐來到了最後面一個單間裡。這單間被鎖頭鎖着,王丹拿着一把小鑰匙打開了鎖。進去後,我看見那個穿着紅袍披着黑髮的女屍直勾勾的躺在一張平板牀上。

你知道她長什麼樣麼?我問道王丹,因爲這詭異的場面,我有些不敢過去了。不知道,王丹說。

那女屍就那麼直勾勾的躺在牀上,下面穿着兩隻紅色的高跟鞋。和那身大紅袍顯得格格不入,兩隻手併攏在身體兩旁,黑髮批落在臉上,整個屍體都溼乎乎的。

我簡直想不到,這個屍體的下面是怎麼全部塞進下水道里的。

王丹交給了我一雙膠皮手套,然後捂着鼻子走了出去。我站在原地,看着面前那具躺在牀上的屍體,不知道該不該過去。

我鼓舞着勇氣,戴上手套,走了過去,這個屍體的味道很大,除了一股濃濃的香灰味還有一股穢物的味道。我走過去,看着她的臉,但是被頭髮遮擋住了,看不見。

我看着她的那雙手,塗抹着紅色的指甲油,身上沒有一處傷口,她是怎麼死的?

我靠近在了她的身邊,剛要伸出手拔開她的頭髮,就在這時,這女屍的手突然動了一下。我的心臟被嚇的砰一下,差點沒蹲坐在地上。我真害怕她突然站起來,那雙手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掐死。

我看着她,膽膽怯怯。再次朝她伸出手,她的嘴脣突然也顫抖了一下,從嗓子裡發出聲音。

我的手猛地抽了回來,不可思議的看着她。死了的人怎麼還會說話?我忽然想起王丹說過,這個女屍是鬼,不是人,可這一切想起來都是那麼的像個笑話。

她在說什麼?她的嗓子裡不停的發出着聲音。我聽着,好奇的把耳朵貼了過去。

這女屍彷彿在說,救我…

什麼?我小聲的問道她。她再次張開嘴脣,對我說:快跑。不要相信那個王,王,王…

說着,她突然停了下來,再也發不出聲音。

我趕緊拔開她臉上的頭髮,然而當我看到她的臉龐時,頭皮嗡的一下炸開了。我瞪着眼珠子看着她,這不可,這不可能啊!

我看着面前這個鼻樑高高的,眼睛水腫,皮膚蒼白的女人。從指尖到胳膊,從胳膊到心臟,一陣陣火熱的血流竄了上來。我的眼睛變的血紅。這,這他嗎是誰幹的!

我的雙手捧着張斯雨的臉,胳膊哆嗦着,怒火攻心,這。這不可能!

我走了出去。看到王丹靠在牆上,看着上面黑暗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了?王丹見到我氣勢洶洶的走了出來,問道我。

怎麼回事?我問她。什麼怎麼回事?王丹一笑,看着我說。

你真的不知道這個屍體是誰嗎?我問王丹。王丹看着我,好像更加好笑了:我爲什麼要知道?她是要來找你的,我沒有那麼無聊的好奇心去關心她是誰。

王丹說着,手指指了指地上,說道:人死麪朝土,我見過死的人多了,但我永遠不會像你這麼激動,你永遠不會成爲一個男人!即使是你現在死在我的面前。我也只是安靜的把你埋了,然後跟隨那一縷陽光灰飛煙滅!

我看着她,哆嗦的手一點一點的停了下來,安靜的看着她,看着停屍房裡的那一具屍體。

打算怎麼辦?王丹問我。埋了吧,我說。

進入屋子裡,王丹看了一眼張斯雨的臉,沒有說什麼。拿出一個塑料黑色編織袋,把張斯雨裝了進去。我扛着這具屍體,從停屍間扛到了外面的吉普車後備箱前。

王丹二話沒說的按了後備箱的手扣,後備箱彈開,我差點沒把張斯雨扔在地上!

後備箱裡的,竟然是張姨的屍體!

過了這麼多天,她竟然沒有腐爛,身上的血已經幹了,她躺在後備箱裡,側躺着,睜大了眼睛,看着我。

怎麼回事?王丹!她怎麼會在你的後備箱裡!我把張斯雨扔進了張姨的旁邊。問道她。

王丹關上了後備箱,沒有搭理我,我跟着她上了車。王丹掛了檔,纔對我說:我哪知道?她本來是在停屍間裡的,我怎麼知道她怎麼在我的後備箱裡?

我看着王丹的臉,想起她之前就對我說過,後備箱裡有人。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是死去了的張姨。而且張姨死去了這麼多天。縱使身上的血已經乾涸,竟然還和之前一樣沒有腐爛!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一定不對勁,有人報警挖出了張姨的屍體,而且張姨竟然沒有腐爛。王丹又做夢夢到張斯雨說要見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背後報警和弄死張斯雨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我感覺這個世界哪裡都不安全了,我和王丹把車開到大山裡,把張斯雨和張姨一起裝進了編織袋裡,從深不見底的懸崖之上扔了下去。因爲我怕張姨的屍體和張斯雨會再次出現,死去的人就安息吧。

我看着墮落的不見蹤影的編織袋,心裡真的很痛很痛。

想起張斯雨之前對我說過的話。如若無緣,今生不見,如若有緣,自會相見。我們倆是個有緣的人,但卻沒有想到會以這樣的形式相見,還不如不見。

是啊,你我只是個路人,匆匆也罷。

我站在懸崖邊上,望着對面,望着天空,一陣清風吹過,這個世界是那樣的平淡無奇。

張斯雨消失不見的這些天,背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張斯雨究竟遇見了什麼?又爲什麼會死去?

我忽然又想起了那天和王丹一起去京八街,結果車裡放出唱戲的聲音,然後張姨就被撞死了。而張斯雨死的時候卻也穿着一身大紅戲袍。我快要精神分裂了,我現在甚至懷疑張斯雨就是那個車裡唱戲的女人…

不過,那不可能。張姨死的時候,王丹被鬼上身,對我說一命換一命,也就是說本來死的應該是我,而張姨替我擋了這劫,也就是說張姨是替我死的。

而剛纔張斯雨對我說:快跑。不要相信那個王,王。最後一個字她沒說出來,不過我想了想,我認識的這些人裡面,除了王丹就是王大師。而王大師我不知道他究竟叫什麼名字。

張姨是因爲我而死的,那個平時樣子兇狠的女人心地如此善良。而張斯雨是她的女兒。想必說的話一定不會騙我,都是爲了能救我。我感覺我真的對不起這一家人,自從張師傅遇見我後,就開始倒黴,自己先死了,然後是老婆,孩子…

那麼,張斯雨說的不要叫我相信的人,究竟是誰?是王大師,還是王丹?

我和王丹上了車,一起離開了這裡,一起離開了這個傷心崖。如若有朝一日一切真相大明,我能報仇雪恨。一定會來祭奠這對埋葬於懸崖之下的母女。

張師傅的屍體失蹤了,是張斯雨和張姨一起從警察局裡偷走的。那她們倆究竟把張師傅的屍體帶到哪裡去了?

我不知道,但是我有一種直覺告訴我,在不久的將來,張師傅也一定會出來,以某種我不想見到的方式與我見面。

睡不着的時候,我總是把張師傅的那封信拿出來看看。我感覺,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一家人,可能就是張師傅一家了罷。

我看着王丹,感覺她這個女人雖然有時候就像是個神經病一樣不靠譜,但是又不像在騙我。我覺得她的感情很簡單,只有白青師傅一個人在她生命之中徘徊,她無處不在的身影,都是爲了能夠找到白青師傅。

而王大師呢?我也不相信,因爲他救了我兩次,兩次啊。如果沒有他,那麼可能我已經死了兩次了。第一次是我被老鼠圍攻,他開着挖掘機前來護駕。第二次是那些殭屍來了,王大師幹掉了他們,而且讓我和老闆娘先撤退,他一人孤軍戰鬥。

說實話,無論是誰,我都不想他們在欺騙我。其實,如果沒發生這些事的話。我李小明和德何能能認識這些人?這些有本事的人。

這些能讓我儼然而生愛恨情仇的人。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