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海盜大戰,似乎早已把我的命運漩渦在其中。“哈哈哈哈,追馬兄想什麼呢?是不是想生出翅膀,帶着你的紅粉佳人遠走高飛呢?”
我心裡咯噔一沉,暗暗叫苦:“好你個懸鴉,讀心之術掌握的這般厲害。”
“其實,海盜真王本人,我也未曾見過。傳聞海魔號鼎盛時期,船上存在着十二名絕對實力的海盜魔之。唉!好生厲害。”
懸鴉嘆息着,輕輕搖了搖頭,繼續說:“他們這些人,遊離於國際獵頭市場之外,每個人都有翻洋倒海之技,隨便拉出一名海盜魔之,就有問鼎獵頭一族的實力。海盜真王用他們守護自己的安全,守衛海魔號上的驚天財富。所以,即使國際獵頭市場高手輩出,卻少有人敢打這艘海盜船的主意。”
聽懸鴉提到了海魔號的過去,我更覺得這個世界的廣袤。我當初在東南亞時,只在暗殺的各國特工身上搜出過一些有關國際獵頭市場的信息,對於海魔號雖然也有耳聞,卻從不知道懸鴉此時講到的這些。
“海盜真王當初走下海魔號的甲板時,帶走了船上的十一名海盜魔之。而現在的老船長,正是那十二名絕對實力的海盜魔之當中留守在船上的一名。”
懸鴉話剛說完,他握在手裡的魚竿,忽然猛地一抖,拋斜在海面上的魚線,已經繃直打顫。紅色的魚漂,早已沉進波光粼粼的海水,深得看不到了。
魚竿頂端掛着的小魚鈴劇烈地抖動,發出清脆的響。“哈哈,我敢保證,這絕對是一條大個兒的飛梭巨旗魚。”懸鴉突然興奮地像個孩子,他站起身子,立直了將要彎斷的魚竿兒,時急時緩地搖動轉輪迴收魚線。
我急忙跑到那些捕撈魚蟹的海盜漢子當中,從一個高大粗壯的傢伙的背上,摘下一把阿卡步槍,又跑回了正和大旗魚較勁兒的懸鴉身邊。
水渦不斷拱翻上來的波紋底下,一條青灰色的尖嘴大海魚,正乍起脊背上的扇形魚鰭,瘋狂甩動着被魚鉤掛出血來的嘴巴,想通過拼命掙扎得以脫鉤。
“嗒,嗒嗒,嗒嗒。”對準那條在水面下蠻力掙扭的大旗魚,五顆急速灼熱的子彈,登時打爛了它的脊背和尾巴。
這樣一來,這條被鉤子掛住的大海魚,立刻虛弱不堪,只得任憑身子被魚線拉着往船舷下靠近。
一個虎頭虎腦的海盜,扛着一把大笊籬似的撈網,風風火火地從甲板一頭跑了過來,瞧那股憨勁兒,就彷彿在追捕蝴蝶似的。
“懸鴉先生,我給您拿勺網來了。”看着
釣到的獵物不斷靠到腳下,懸鴉只顧哈哈大笑。“快,快弄上它來。”
這條巨型旗魚,足有一米半長,重達四十多公斤,它滿是驚恐地躺在甲板上,瞪着的大圓眼珠兒裡,此刻不知看到的是怎麼一幅世界的畫面。
“好了,你拿去交給廚子,晚上我請追馬先生吃紅燒魚。”那個海盜一邊嬉皮笑臉,一邊點頭哈腰地拿走了大海魚,我和懸鴉再次坐了下來,繼續垂釣和交談。
“追馬兄,咱們剛纔聊到哪裡了?”還沉浸在興奮中的懸鴉,笑呵呵地向我問道。
“嗯……,老船長是十二個海盜魔之當中留守在船上的一員。”懸鴉點了點頭,海風把他矇住臉的布片吹得呼呼直抖。
“你知道嗎?命中水原本是老船長僱傭來的殺手,想讓他和撼天奴一起,去刺殺掉藏在索馬里的海盜真王。可是,命中水和撼天奴卻反戈一擊,甚是讓人想不通,想不明白啊!”
我心頭一抽,懸鴉這傢伙,看似在告訴我一些情報,實則是在套我話,試探我是否知道其中的原委。
“可能海盜真王用金錢將他倆買叛了,要麼他倆就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不得以而爲之。”我乾脆地回答了懸鴉,讓他來推翻我這種簡單易得的推斷,以便摸摸這傢伙心裡的想法。
“沒那麼簡單,八大傳奇雖殺人不眨眼,卻也有自己的道義和規矩,若那麼容易被人買叛,豈不砸了自己以後的飯碗。再者說,命中水一生居無定所,典型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傢伙,除了刀口架在他脖子上,沒什麼可以要挾得了他。”懸鴉有點失望地說。
“那得看買叛他的籌碼,是否大到一定程度,或者他被拍了一些不光彩的照片之類。”我故意愈發想得幼稚,刺激懸鴉賣弄一下智商,多吐露些關鍵的信息。
“哼哼,追馬兄,假如你是殺手,我僱傭了你,答應給你一座金山,這單買賣你還敢接嗎?至於拍什麼照片,那種無聊的東西,像命中水這樣的傢伙,他眼皮子不會去夾一下。我懷疑……。”
懸鴉說到這裡,突然頓住了,他彷彿最相信這種可能,卻又最想不通這種可能。
“你是說……,命中水和撼天奴去刺殺海盜真王的時候,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纔會……”我說出了懸鴉推想的可能,看看懸鴉心裡是否真是這麼想得。
“唉!”懸鴉深深嘆了一口氣,然而卻始終沒說什麼。我已經明白,懸鴉的這種猜想,看來可能性很大了。
“海盜真王下船時,爲
何留下了十二名海盜魔之當中的老船長?”我問懸鴉。“呵呵,道理很簡單,你現在不是已經看到了嘛!”懸鴉不以爲意地回答。
我望着浩瀚的海面,不知即將到來的反擊海盜團會從哪一個方向攻來。懸鴉說道理很簡單,我現在已經看到了。現在,我唯一能看到的,就是海盜真王要殺死這個形貌與自己相似的傀儡替身,要重新回到海魔號掌權。
或許,那十二名絕對實力的魔之,與海盜真王有着某種特殊關係。他們誓死效忠,誓死守衛海魔號,沒有他們的齊力相助,海盜真王的腦袋,怕早給獵到國際市場上去出售了。
不難想象,把持如此一筆鉅額的海盜財富,如果沒有真本事,沒有所謂的絕對實力,換來的絕不是富饒安逸的生活,而是災禍。
海盜真王一定是感覺到了什麼,他認爲十二名魔之當中,這個形貌和自己相似的守衛者,開始有了反逆之心,或者,這名魔之本身就是一個不穩定因素。
當然,面對忠心耿耿的十二個海盜魔之,傑森約迪還得仰仗依靠着他們,若找個雞毛蒜皮的理由,斬殺了其中一名海盜魔之,對於其餘十一個海盜魔之來講,勢必會軍心內亂。
剩下的十一名海盜魔之,每個人心裡肯定是要想一想,自己還有沒有必要再死心塌地的守護着一個指不定哪天就殺到自己頭上的海盜真王。
所以,海盜真王認爲,手下這名海盜魔之既然很有可能背叛,那就製造一個可以背叛的機會給他,而自己則帶着其餘十一名海盜魔之下船。等哪天這個留守海魔號的海盜魔之在船上折騰得差不多,折騰到山中無虎猴稱王的一刻,他再帶領着十一名海盜魔之歸來,剷除這個忘恩負義之輩。可謂:既剷除了隱患,又不失人心。
傍晚十分,海上起了大風,暗夜剛一降臨,盆潑似的大雨便猝不及防的傾瀉下來,激砸在甲板上,發出嘩嘩啦啦的響。
我和伊涼、池春在二層睡艙裡,能明顯感到海魔號的船身在劇烈搖晃。我把即將爆發一場海盜大戰的事情,詳細告之了她倆,以免突然發生混亂時,她們毫無心理準備,嚇得一頭霧水。
“追馬先生,追馬先生,船長在倉庫召開會議,讓您趕緊過去。”一個渾身溼漉漉的海盜,慌慌張張地跑來。
我告訴伊涼和池春,拿好各自的武器,呆在睡艙裡面,哪裡也不要去,我一會兒就會回來。
等待我的那個海盜,臉上神色慌張,想催促我快些走,卻又出於懼怕忍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