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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不忍欺,待到山崩水斷流

第十九章 不忍欺,待到山崩水斷流

兩個侍衛走了進來,拖着滿身是血的三月。

仁帝看着趴在地上,完全沒有力量跪起來,但還在苦苦掙扎的三月,將案頭的奏摺砸了下來,就爲了這個人,越夕與越焱兩個人先後送命!

皇位距離三月較遠,沒有打到他身上,只是打在了三月眼前的大理石地面上,但仁帝這一舉動卻嚇到了那些戰戰兢兢的大臣,他們‘唰’的一聲全都跪了下去。

“拉下去車裂!”

“父皇且慢”

三月聽到這句話怔了怔,他怕說這句話的人是越凌,那樣保不準會前功盡棄,但心裡又隱隱希望說這句話的人是越凌,他心裡沒有自己,但是至少能證明他還是不捨的自己死吧。

他緩緩擡起頭看着眼前的背影,眼睛裡的最後一絲光輝暗淡了下去,露出深深的悲傷與絕望。

越凌我爲你至此,難道你都不願意站出來爲我說句話嗎?

站出來勸阻的人是越紅消。

“父皇,據說二弟是收到一封信以後纔去找離三月,而偏巧此時四弟也在場,此事有諸多巧合、疑點,怕只怕是有心人設計,還請父皇暫時將離三月收監,交由刑部審問。”

仁帝慢慢閉上眼,一副疲累的樣子。

這時外面進來一位衛兵,“報!”

“什麼事?”

“啓稟陛下,午門外突然涌來大批乞丐,說是……”

“說什麼!”

“說是離三月是他們的救星,是他們的活菩薩,想讓陛下赦免他。”

“什麼!”

三月趴在地上將頭埋進自己的臂彎裡,不由苦笑,自己也不過是出了些銀子給那些乞丐,讓他們治病、吃飯而已,他們竟然可以這麼不要命的救自己,要知道帝王最是無情、最是冷酷,乞丐的命在他們眼裡可有可無,他們要是惹怒了仁帝,被殺了怎麼辦。

可嘆自己爲了幫助越凌吃盡苦頭,現在連命都要沒了,他竟然不願爲自己說一句話……

這時一個官員走了出來“啓稟陛下,前段時間的確城中乞丐活動弱了許多,聽說有人在幫助他們,只是臣未曾得知幫助他們的誰,可能就是眼前的離三月。”

離三月擡頭看看,原來是自己曾經的入幕之賓,倒是有心,願意站出來爲自己說一句話。

仁帝沉默了下來。

越紅消繼續說:“父皇,衆怒不可犯,還是對離三月從輕發落吧”

越千走了出來似笑非笑的看着越紅消“大哥,你這麼護着這離三月,莫不是你和他有什麼關係?”

越紅消看了越千一眼:“五弟,何出此言,我只是看他遭受無妄之災,此事又有蹊蹺,纔出言。”

“是嗎?大哥,真是如此,而不是被美色所迷,另有所圖。”

“五弟,切不可胡說!”

越千剛想開口,仁帝卻拍了一下桌面“別吵了!將離三月交給刑部繼續審問,要是問不出來,待三日以後就直接車裂,午門外的乞丐驅散,雁落樓衆人皆發派邊疆。誰要是再進言同罪論處!”

“陛下!等一等……”三月忍着劇痛開口了。

他勉強跪了起來,他的右腿已經骨折,胳膊也脫臼了,此刻身體疼的厲害,頭上冒着一層一層的虛汗。

他也顧不得擦拭嘴邊的血跡,用盡力氣繼續說:“陛下,此事因三月而起,三月願一人承擔,還請陛下饒了雁落樓衆人,他們何其無辜,要爲我承擔罪責,陛下!求求你,開開恩吧!他們是無辜的!”

三月跪在那裡,一個勁的磕頭,本來已經被血污了的臉上又流下了一道血柱。三月磕着磕着便暈了過去,不省人事。

三月他不知道,其實越千怕越凌衝動,所以把越凌給藥暈了,稱傷勢復發沒有上朝,要是他知道的話是不是還不至於如此心如死灰……

三月是被鹽水澆醒的,他‘啊!’的慘叫一聲從昏迷中醒了過來,鹽水刺激的他身體一陣一陣的顫抖,等身體的疼痛慢慢可以承受的時候,他纔有空睜開眼。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牢裡,雙手被重新吊了起來。

真是讓人絕望的地方……

三月歪着頭,將頭輕輕靠在手臂上,哭了,爲什麼不讓他死,爲什麼又回到這個地方。從越夕身死到越焱逼宮,再到越焱身死,五天時間他都在這裡,日日夜夜生不如死。

眼前的獄卒扯扯自己手裡的鞭子,摸摸三月滿是血污的身子,“鳳傾國第一美人,雁落樓頭牌,二皇子四皇子生死相奪之人,嘖嘖,這看得吃不得,可真讓人不爽啊,看你長這麼美的分上,爺再賞你一個新玩意,美人,知不知道木驢?”

三月垂下頭,他真希望自己在此刻就死去。

當那個刑具被獄卒搬出來的時候,三月感覺自己的心臟都顫慄了,骨子裡的恐懼。

“住手!”

獄卒很不爽的回頭,但是看到來人立馬跪了下來“小的參見張大人”

“誰叫你對他用刑的!”

獄卒聽見張濤這麼吼他就知道大事不妙,趕緊戰戰兢兢的說:“大人饒命啊!小的要是知道大人不許對他用刑,就是給小的十個膽也不敢啊,大人饒命啊。”

“誰叫你用刑的!”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你濫用私刑我怎能饒你,拉下去斬了!”

三月看着慘叫着被拖出去的獄卒,沒有開口,他折磨了自己五天,他對他實在生不起任何同情心,他現在僅僅是看到那個獄卒的臉,身體都會抖三抖。

那個大人將他放了下來“我是刑部尚書張濤,你不必害怕,我是凌王這邊的人。”

三月靠着張濤的肩似是鬆了一口氣,暈了過去。

這時候審訊室外面匆匆忙忙跑進來了一個人,越凌看着倒在張濤懷裡,滿身傷痕、滿身血污的三月,他臉上的原本還算平靜的表情一下子就破裂了,他越凌不是鐵石心腸,三月爲他做到這份上,他再不感動再不心疼,他就與畜生無異了。

何況還是自己曾經動過真情的人……

他走過去抱着三月目呲俱裂,嚎啕大哭。

可惜啊,三月還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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