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越凌見到楊延朗的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腦袋疼的快要炸了,嚇了楊延朗一大跳。
楊延朗活着回來了,所以五皇子越千告知了越凌曾經的一切。
解藥就在太醫院醫聖的手裡,太醫院的醫聖是越千的師傅,解藥拿還是不拿,全在越凌一念之間。
更確切的說,他是要過去要記憶,還是要三月……
越千說的很明確,若是越凌選擇不吃解藥,他便可以擁有撫州第一美人離三月,除此之外他還可以擁有任何人,但除了楊延朗。若是選擇吃了解藥他就只能擁有楊延朗一個人一生一世。
越凌有些懷疑越千的說法,難道自己就真的那麼喜歡楊延朗?就外表而言楊延朗絕比不上三月,就內在而言,三月心思澄澈、琴棋書畫無一不會,而楊延朗就認識那麼幾個大字,將他那個握過兵器的手放在琴絃上……
畫面太美不敢看……
但是自己腦袋一陣一陣的鈍痛向自己證明着一切——愛的越深痛的越深。痛到最後越凌都恨不得拿腦袋撞牆,他不想 去想那個只見過一次的木頭疙瘩,但是腦袋不由自己控制的一直想一直想。
楊延朗看見越凌一見自己就頭痛欲裂,聽了越千的解釋以後也就避開了。
在二皇子、四皇子最想要越凌命的時候,越凌卻頭痛的無暇顧及其他。越凌覺得冥冥之中有人在推着他走向那瓶解藥,越凌看着解藥,腦袋青筋突起,然後暈了過去。
越千看着自己三哥頭痛成這個樣子也還在猶豫,嘆了一口氣,看來那個三月在越凌心中還是有些分量的。
“三哥,對不起了,在我心裡我更喜歡楊大哥而不是那個小倌,那個小倌長得一副禍國殃民的樣子,我怎麼看怎麼不爽,他留在三哥身邊就是多了一個有人會搶的花瓶而已。而且我也知道在你心裡楊大哥更重要一些吧,否則你也不會痛的暈過去。”
越千慢慢掰開自己三哥的嘴巴,將解藥和水餵給了自己三哥……
越凌醒了過來,他安安靜靜的待了三天,三天以後一封書信送向了撫州,凌王府似乎回到了出征柳國以前的日子,只是大家虛長了一歲而已。
撫州城外,三月看着手中的書信不亞於晴天霹靂,那是一封很長很長的信,越凌寫着他怎麼與楊延朗相識,怎麼與楊延朗相交,怎麼與楊延朗相愛,怎麼與楊延朗相忘,怎麼與楊延朗相聚……
自己成了這個愛情故事中最刺眼的第三者,空有一副皮囊,終究還是留不住自己所愛之人,自己與越凌的愛情和越凌與楊延朗的那份出生入死,生離死別的愛情一比不過是露水情緣。
算什麼愛情,不過逢場作戲,不過貪圖美色,不過黃粱美夢……
三月跪在府門前,手扶着門框怔怔的看着信,一個小廝走了過來“離公子,你怎麼了?是不是爺出事了?”
三月只是怔怔的看着,眼淚流了一臉一脖子他還不知覺,爲什麼怕什麼來什麼,他果真不要自己了,果真不要自己了。
怕只怕西風又送梧桐雨,風捲落紅一場空
那料想西風偏送梧桐雨,那料想風捲落紅碾爲塵……
小廝看着三月的樣子急得團團轉,又不敢去拉,叫了幾聲也不理。
三月一直跪在門口,直到府裡管家將他拖了進去,管家想看他手中的信,偏偏三月攥得緊。
“是不是爺出什麼事呢?”
“離公子?”
“離公子?”
最後管家也無奈,安頓好三月,只得出去。他已經猜出了幾分,要是越凌出了事他會得到直接的消息。
看來爺是舍了這個美人兒。
哎!真不知爺是怎麼想的,這麼一個他連看着都會心動的人兒都進不了爺的心,真不知什麼樣的人才會打動得了爺。
三月在牀上躺了一天一夜,他看着亮起的天,閉上眼,眼淚又流了下來,爲什麼不讓他一睡不醒呢?又何必要他承受如此肝腸寸斷?他前世是作孽了嗎?這一生是來受苦的嗎?
自有記憶起他就在捱餓,五歲那一年被賣到春風沉醉樓,更是受盡苦楚。後來他幫徐姐收購了春風沉醉樓,日子纔好 過一些,換來了十六歲才接客的條件。
十六歲從人便是那越凌,他自以爲是的幸運,相伴了一年整的溫存。可是,當他以爲自己苦日子熬出頭的時候越凌卻又給了他當頭一棒,不僅把他打回了原形,甚至打碎了他原本就不怎麼全的心。
三月摸摸腰間的玉佩,攥在手裡,從牀上坐了起來,小丫頭看到他終於起來了,欣喜連忙走了過來。
“阿珠,給我準備一些早膳。”
小丫頭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讓這個天仙似得人兒那麼難過,但她聽到他願意吃飯了,連忙高興的跑了出去。
三月吃了些東西補充了一些體力,拿出越凌給他的信,其中有一段就是對他的安排,三月自嘲的笑笑,越凌對他這個情人的後路安排的挺好的。
偏生誰讓越凌遇見了一個癡情的主,越凌如此安排,他就是不從。
管家看了那一段信,知道信中所寫是真的,而且剛剛也有人來通知他了,管家沒說什麼就給了三月十張一千兩的銀票,又給了三月一些碎銀子。
“離公子,這銀票全國的通惠商行都可以兌換,你可收仔細了。你可以買些地產、房產之類的都好。”
三月收起銀票對着管家拜了一拜“這段日子多謝照顧,三月就此離開,告辭”
管家想要送送他,三月沒有拒絕,但也沒有回頭。
三月到了集市兌了一些銀子買了一匹馬,隨後又買了一頂可以遮面的帽子和一些乾糧,他就騎馬奔出城外。他不怎麼會騎馬,越凌曾經教過他,但他騎得不怎麼樣,不過好歹還可以代步。
當初越凌走了十日的路,三月走了十五日,他不熟悉路不熟悉馬,所以他這十五日幾乎沒怎麼好好休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