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慈緩了下神色,慢慢離開了他的脣角。臉色有些尷尬。
南鳳伸手撫了撫嘴角,笑了笑,指着前面,“走吧。”
沿途經過花園之處,二人一路小跑着,快要跑到前院處的時候,南鳳不小心碰了一下花園中的盆栽,“咚”一聲,花盆應聲落地,發出巨響。
很快,便出現了三三倆倆的下人與衙役。紛紛將他們包圍住。
南鳳慢慢後退至孟慈身旁,低聲問道,“現在怎麼辦?”
孟慈四下一掃,發現到處都圍滿了人,想要衝出去,也不是易事。她玉眉微皺,從懷中掏出匕首,看了一眼南鳳,“那就至之死地而後生!你怕不怕!”
“不怕!只要能和你一起,便沒什麼好怕的!”南鳳笑道。又警惕看着四周的人。
她手捏着匕首,不料,卻從不遠處聽到一聲大笑,“孟慈,你以爲,你們跑得出去嗎?”
聲未到,人先至!
空中跳躍着一人,他騰空而起,翻了幾個跟頭,最終落在孟慈面前,還是那副黑色面具,還是那雙陰狠之眼。
他緩緩走近南鳳,一手抓起他的手腕,厲聲喝道,“南風,你敢背叛我,知不知道,背叛我的是什麼下場!”
南風抽了幾下手,沒奈何,卻始終掙脫不開,只好用眼神求助於孟慈,孟慈將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喝道,“放開他!”
“哼!要是我不放呢?你能奈我何?”他似乎絲毫不將孟慈放在眼中,只是微挑了挑眉眼,挑釁的道。
“不放,我這便送你去見見閻王,正好他老人家在地下寂寞的很,正好缺只邪惡之鬼去相伴!”說着,使力一劃,脖子上便見了血。
圍着的人見了,趕緊圍攏過來,就要對孟慈不利。
孟慈喝道,“想要你們主子的命,最好不要過來。”將匕首往他脖子上一抵,叫道,“還不叫他們停下,還是你真不愛惜自己的命!”
“停下!”男子一聲大喝,才讓他們站在原地不動。漸漸鬆開了南風的手。
孟慈反手爲鋪,一手扼住他的咽喉,一手用刀抵在頸上,慢慢拖着他的身子,一步步後退。吩咐一邊的南鳳,“南鳳,你前面先走。”
“好。”他捏了捏被握痛的手腕,狠瞪了他一眼,便往大門處跑去。
走到門口處,孟慈後退着,對面具男道,“叫他們準備船隻,在渡口守着,我們安全上船之後,自然會放了你。”
“呵呵,你別太天真了,就算上了船又如何。孟慈,你跑不掉的。”面具男微微冷笑。
孟慈冷笑一聲,“跑不跑得掉,不是你說了算,快,讓他們安排。”刀用力一抵,鑽心的疼痛傳來,引得脖頸一陣疼痛,他皺了皺眉,咬着牙,點了點頭。
隨後,一路押着面具男到了渡口,果然,船隻在上面。一艘小船,足夠二人上船。
“南鳳,先上船。”南鳳答應着,當先一步跳上了船隻,開始解繩劃漿。弄好一切後,朝孟慈喊道,“孟慈,可以了。”
孟慈聽聞,往後一看,船慢慢飄蕩開來,再不上船,便會隨水飄走了。
“讓你的手下退後十米!”
面具男一揮手,那些手下還真聽話,漸漸退開了一些。離孟慈稍遠了些。
收回匕首,掌心往他身後使勁一推,他受力不均,接連栽倒了好幾步。他面帶陰狠,猛然轉過身的時候,孟慈已經跳上了船,還朝他揮揮手,以作告別。
“豈有此理!來人!”他氣得原地跳腳,身後那些屬下早已屁顛顛跑了過來,當先的那位點頭哈腰着,“王爺,有何吩咐?”
“啪”一聲,他揚手便給了那手下一巴掌,憤恨道,“沒用的東西,連本王也保護不了,來人,將他拖下去,給我殺了!”
“王爺,饒命呀,剛纔孟慈挾持您,奴才也是無奈之舉呀!”手下連忙跪下瞌頭,全身都在發抖。
看着他抖得如糠一般的身子,他伸手捂住流血的脖子,冷笑道,“還愣着幹嘛,照本王的吩咐辦!”
“是!”衙役們不敢違抗他的命令,只好上前架住他的身子,一路拖着到了一處陰暗之處,處理了他。
之後,衙役們小心翼翼的上前,回道,“稟王爺,已經解決了。”
面具男朝他們擺擺手,衙役們擡頭看了他一眼,面面相覷着,暗自擦着腦門的汗,緩緩退在一邊。
“孟慈,今日你拐帶我的風兒,它日,我一定將你碎屍萬段。”眼神漂移在湖面,漸漸形成一個光圈,越聚越小。
湖面上,孟慈坐在船上,看着船頭劃漿的南鳳,嘴角帶着淺淺的笑容。南鳳偶爾回頭看她一眼,又轉過身去,繼續划着船隻。
劃了許久,最後停了下來。孟慈擡頭看了看,發現船停下來了,吃了一驚,問道,“怎麼回事,怎麼停下來了?”
“孟慈,你快來看?”南鳳低頭看着船板,瞪着雙眼,詫異道。
孟慈聽了,趕緊站起身,走了過去,低頭一看,蹲下身去,用手往船板一摸,全是溼漉漉的水漬。
她皺了皺眉,指着船舶板,搖頭嘆息,“看來,我們上了一艘會沉水的船了。”
“那現在怎麼辦?”南鳳問道。
“我先看看。”孟慈站在船頭,發現水漫延得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多,臉色越發不好看起來,伸手在額頭一遮,四處都是海水,要是再不想辦法,他們二人,今晚就算不被惡人殺死,也會被這海水給淹死了。
好狠毒的人,好狠毒的計策!
眼睛到處環視着,忽然眼前一亮,發現前面不遠處,似乎有一處荒島,趕緊朝南鳳招手,“南鳳,你過來,快看,那是什麼?”
南鳳聽到她的叫喚,掃去一身不快,也跳到了船頭,仔細望了過去,這一看,也有些驚喜,有些喜悅,他情不自禁的抱了抱她,叫道,“孟慈,我們今晚先再荒島上過一夜,明日再想辦法。”
“恩。”孟慈看了看他抱住自己的手,清咳一聲,南鳳低頭一瞧,帶着羞澀,最終放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