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慈等他們走後,一邊走,一邊看着這些帳單,竟有幾十兩之多。越看越心驚!看來,一切迷底只等明天收帳後才能揭曉了。
將帳單收入懷中,打開門,走了出去。
纔剛邁開腳步,便聽到一個聲音傳來,“王管家。”
她回頭望去,發現是他後,頓住腳步,看着他慢慢朝自己走了過來。
他亦步亦趨,款款而來,帶着一絲笑意,問道,“王管家要去哪裡?”
孟慈微斂了一下眉頭,看着南鳳,失笑道,“沒什麼,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休息?”
南鳳淺淺一笑,湊近她耳邊,小聲道,“我是你的貼身小廝,又如何離你半步呢?”
“你真要跟着?”
“不錯。”南鳳依然帶着淺淡的笑意。
孟慈沉靜良久,最終轉過身,稍微撇過頭,“你喜歡跟便跟着吧,只是,我現在要休息了,你真不打算回去睡覺。”
“不打算。南鳳可以在門外守候。”
孟慈不再說話,直接往前面走去。南鳳在後,暗自尾隨。
一直進了自己的屋內,孟慈轉頭看他一眼,吩咐道,“去給我打盆水來。”
南鳳答應着,大步離開。片刻工夫,便端着一盆熱水進了屋。
南鳳瞧了她幾眼,開口問道,“要不要奴才給您漱洗?”
“不用,你先出去。”孟慈警惕看他一眼,見他出了房門,趕緊關上鎖牢後,纔開始漱洗。
門外的南鳳瞧了瞧緊閉的房門,發出會心的微笑。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不一會,孟慈洗好後,打開了門。南鳳走進來端走了臉盆,衝她一笑後,便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孟慈一打開房門,南鳳便站在門口,帶着一絲淺笑看着她。
“你起的倒早。”孟慈不鹹不淡的問着。
南鳳笑道,“奴才這就去給你打水。”孟慈點頭,不再多說。
很快,水打來了。他放在盆架上,轉頭看了她一眼,“王管家,可以洗了。”
孟子走過去,擰起毛巾,擦完了臉,然後說道,“走吧。”
孟慈二人出了府,來到集市上,她看了看手中的帳單,皺着一張眉頭,“這帳單上也沒寫地址名字,就是一些符號,怎麼收啊?”
“讓我看看。”南鳳取過幾張,發現果真是一些大大小小的符號,奇形怪狀,令人看不太懂。他再往背面一看,背面印着“李氏錢莊”四字。
他一戳孟慈,道,“你看?”
孟慈撇眼看去,緊鎖眉頭,好半響才道,“李氏錢莊。”
“難道是在李氏錢莊?”二人幾乎異口同聲。
接着,孟慈將所有帳單的背面都逐一查看,終於發現了問題,每張帳單的背後,都有這四個字“李氏錢莊”,她搖搖頭,心中終於明瞭,所謂的收帳,不過是暗中斂財罷了。
她收好帳單,叫上南鳳,準備去李氏錢莊。
路上問了幾個人,終於尋到了李氏錢莊。門面倒是不大,黑色的牌匾,印着那四個大字。
孟慈等人走進錢莊,馬上便有下人迎了上來,“幾位,可是要存銀子,本錢莊本小利大……”
“行了,我不是來存銀子的。”孟慈制止道。
“那您是?”下人疑惑的問。
“我是來收銀子的。”說着早已亮出了一張單據。
下人接過,只看了一眼,又重新遞給孟慈,行了一禮,“二位,請隨我來。”
領着孟慈等人入了後堂,指了指紅木椅,“二位先坐,小的去請掌櫃的出來。”
孟慈微微點頭,看着下人入了裡間。她掃了南鳳一眼,指了指紅木椅,“先坐下。”
“好。”南鳳淺笑着答應,挨着她身旁而坐。
中間是茶几,兩邊便是紅木椅。孟慈四處看了一眼,擺設倒是超級簡單,沒有多餘的裝飾。
她緩緩坐下,從懷中拿出帳單,一張張翻看着。
南鳳看了她許久,嘴角勾起,雙眼漸漸眯成一道縫。
許久之後,從裡間走出一箇中年男子,大約四五十歲,一臉福態。他清咳一聲,在孟慈對面坐下,開口問,“敢問二位可是縣衙府中之人?”
其實他一出現,孟慈便留意到了,她慢慢擡起頭,與他對視,“正是。”
中年男子笑着點頭,“來人,上茶!”
下人很快捧着二杯茶而來,放在茶几上,便退了出去。
掌櫃的看了孟慈等人一眼,發現孟慈手中拿着的正是那帳單,隨口問道,“這位小兄弟,你手中的可是單據?”
孟慈低眼一瞧,笑道,“掌櫃的果然好眼力,在下手中的,的確是單據。”
“可否拿過來,讓我一閱。”
“自然是可以。”孟慈已經站起身,整理好單據,走過去遞給了掌櫃。
掌櫃的隨便清點了下,點點頭,“二位稍候,我這就去拿銀子出來。”
孟慈點頭,作了個請的手勢。
掌櫃的捧着單據進了裡間。南鳳卻在這時走了過來,湊近孟慈,“王管家,你說這掌櫃的能給多少錢?”
孟慈回頭一看,這人是什麼時候走過來的,一聲不響。
她扭過頭,輕聲道,“三十萬兩。”
“三十萬,你爲何如此肯定!”
“剛纔你不是一直盯着我嗎?我有沒有數過單據,你會不知?”孟慈又回頭斜睨他一眼,卻發現南鳳被她說成了大紅臉,她暗自好笑,朝前走出幾步,看着四周的擺設。
過了一會,胖掌櫃總算出來了,他拿着一摞銀票,遞給孟慈,“小兄弟,這是三十萬兩銀票,請收好。”
“好。”孟慈接過銀票,清點了一下數目,還真是三十萬兩,不多不少。
她將銀票收入懷中,朝掌櫃一禮,“如此,那我們便先告辭了。”
“好,慢走。”
走出“李氏錢莊”,揣着三十萬兩,孟慈內心真是心潮起伏,心緒難平。
她漫不經心的走着,身後的南鳳卻緊緊跟着。
“你看,王管家,那個人好像是萍兒?”南鳳指着對面的賭場叫道。
孟慈一聽是萍兒,趕緊擡頭看去,果然,這丫頭一臉得色進了賭場。
什麼到了月底,什麼寄錢給鄉下父母,原來全是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