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孟慈便被人吵醒了,吵她的人是那個煩人的木頭,他說叫她早點去書房報到,免得師爺不高興。無奈,孟慈只得起身,收拾洗漱一番後,便往書房行去。
來到書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一聲“進來”,孟慈便推門而入。直接走到師爺面前,微行一禮,“見過師爺。”
師爺一挑眉,掃了她一眼,也沒說話,在紙上隱隱約約寫着什麼,看樣子,似乎是在給誰寫信件似的。孟慈也不急,就這樣靜立不動,但眼神卻盯着那信紙,怎奈看不太清。
隨着放筆之聲,師爺吹了吹信紙,待幹之後,摺好放在一個紙袋中,再放進抽屜中,鎖上。
隨後他站起身,走近孟慈,說道,“王子心,今日你可以不用幹什麼活,但是,本師爺的愛貓不見了,你能否找到?”
“愛貓?”孟慈詫異的看着他,搖了搖頭,“師爺,您是說您的貓不見了。”
“不錯。”師爺點頭,朝前走出幾步,“只要你能找到它,本師爺便封你爲管家。上管奴役,下管丫環。”
管家?她怎麼會稀罕這個位置呢?忽然,她想到,在縣衙大人的屍身上尋有貓薄荷之物,師爺的這隻貓,又與大人之死有何關聯呢?這中間應該有必不可少的聯繫吧!總之,尋到此貓,才能證實一切。
孟慈上前一步,含首道,“尋貓不是問題,但請師爺說出此貓的特徵來,還必須保證,如果我尋回來的是死貓,不得遷怒於我,那樣,我才能去找。”
師爺呵呵一笑,“好!王子心,你不愧爲有頭腦之人。我的這隻貓,它通體雪白,雙眼發綠。體態肥胖,三日前,不知怎麼回事,竟然不翼而飛。我多番查找,終無所獲。”
“此貓是何時失蹤的?”孟慈問。
“應該是大人死的前一晚。”
“哦。”孟慈轉過身,沉思良久,再度轉過身,“請師爺給我三日爲限,子心一定將您的愛貓找回。”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下去吧。”
“是。”孟慈低着頭,一路退了出去。
從書房出來後,孟慈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這一切,難道是師爺的主謀嗎?是誰給了他這麼大的膽子,竟然謀害大人之命?
她甩了下頭,不願去想這件事情,這其中可能牽扯了什麼人,不是自己一人之力能阻攔的。
一路想,一路走,不想卻撞上了別人。她連忙道歉,“對不起。”
擡頭一看,卻是秋月。秋月換了一身藕荷色衣衫,更加顯得清純亮麗。秋月面帶微笑,看着孟慈,“走得這麼急,幹什麼去?”
“沒什麼,去找件東西而已。”
秋月一眨綠水一般的亮眸,笑道,“孟公子,這又沒有外人,對着我,你還有什麼要隱瞞的嗎?”說着,上前挽着她的手臂,靠在她肩頭。
孟慈見她如此,面色一紅,趕緊掙脫開她,“真的沒事,我自己可以解決,就不勞煩你了。我有事先走一步。”說着,便準備往前走。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秋月的聲音帶着哭腔,在她後面喊道。
孟慈一頓,沒有回頭,她一聲苦笑,“秋月,這世上,其實還有更好的男子在等着你,我不會是你的良人。”孟慈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只落下秋月傻呆呆望着她的背影發呆。她慢慢蹲下身,將頭埋進雙腿之間,傷心不已。
突然,一雙黑鞋出現在秋月面前,她慢慢擡起淚眼,失聲叫道,“木頭?”
木頭冷冷一笑,他單膝蹲下,淺笑道,“秋月,送上門的你不要,卻偏偏喜歡找不喜歡你的人,你說,你是不是犯賤啊!”他拍了拍她的臉,揪起她的衣服,便直接拖去了柴房。
秋月不停的掙扎着,呼救道,“木頭,你放開我,放開我!”
木頭冷視着她,“放開你,可以,很快,我便會放開你,不過,不是現在。”
來到柴房外,木頭一腳踹開木門,將秋月用力甩在地上,隨後用腳關上門,鎖好之後,一步一步接近她,面上的邪惡之氣盡露,“李秋月,我提醒過你的,敬酒不吃吃罰酒,非要我來硬的,你才滿意嗎?”
秋月一邊後退,一邊哭道,“你別亂來,子心不會放過你的。”
木頭聽了大笑,隨後蹲在她面前,“你的子心,是不會來了。她現在,可忙的很,又怎麼會有這個閒工夫來管你呢?剛纔你也聽到了,她不喜歡你,不喜歡你,你就死了這份心吧。”
不喜歡你!這句話一直迴盪在她耳際,直到木頭按住了她,就要對她行非禮之事。脖頸一陣涼意,帶動着心痛之感。秋月無力反抗,她透着深深的絕望,望着窗外,淚雨婆裟。
木頭啃咬着她的脖子,一陣快意。秋月全身無力,卻在這當口,回想起孟慈的話,“秋月,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如果你輕看自己,那還有誰會看得起你呢?”
想起這些,她一番掙扎,卻遭來木頭的耳光。面上的疼痛,沒有讓她退卻,手不停往外摸索着,直到摸到一根鐵棍,她握緊之後,趁他不注意,狠狠的砸了下去。
血順着木頭的腦後流下,染紅了她的衣角。木頭徹底的安靜了,趴在她身上,動也不動。秋月嚇得丟掉了鐵棍,將身上的木頭拋開,慢慢的爬了起來,小心翼翼的走近他,他趴在地上,動也不動的,真像是死了一樣。
秋月試探的輕輕推着他,輕喚着,“木頭,木頭。”喚了半天,也不見醒。再一看他的腦後,血越流越多,漸漸形成汪洋大海。
她該怎麼辦?木頭的屍身又應該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