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來越亮,太陽也越升越高。
內院處,一座黑木棺材豎立着,一羣人包圍着,動也不動。不時有些內豢擡起眼皮看着靜立不動的師爺。師爺眼神掃過這羣人,雙眼微眯,立時讓這羣人立刻垂下頭去。
另一處亭臺,走來二個人,正是孟慈與秋月。他們並肩同行,一直走到了內院。孟慈卻在這時停了下來,秋月一驚,問道,“孟公子,何事?”
孟慈一指向身後,秋月轉過頭去,發現小六在偷偷望着她,準確點說,是望着孟慈。她緊皺眉頭,正要上前和小六好好說道說道。不想,被孟慈一拽衣袖,“秋月姐,讓我去吧,他只聽我的話,就算你去了,他也不會走的。”
秋月一想也是,只好點頭,“那你長話短說吧,師爺還等着呢?”
“好,我去去就來,秋月姐稍候片刻便好。”秋月回以一笑,便看着孟慈朝小六走去。秋月輕靠亭柱之上,雙臂抱胸,就這麼看着孟慈與小六說話。
起初,小六還不肯走,直到孟慈發了脾氣,才離開了涼亭。
孟慈終於呼出一口氣,趕緊跑了過來,朝秋月一點頭,“秋月姐,可以走了。”
秋月倒是沒動,只是笑道,“看來你這個僕人倒是挺難纏的。”她拍了拍手,看向內院下方,發現師爺臉色有些陰鬱起來了,趕緊一拉孟慈,叫道,“快點,再不走,就真是惹火燒身了。”
等二個人跑到師爺面前的時候,師爺這才發現多了一個陌生人,還是個男人,他只覺得,這雙眼睛好像在哪裡見過,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只好作罷。
“秋月,你的膽子可真是越來越肥了,竟敢耽誤本師爺的時間,你瞧瞧,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師爺一聲怒喝,引得秋月脖子一縮,連忙後退。
孟慈見了,一手挽住了她的腰,一面微笑着,絲毫不在意。可這個動作,卻讓秋月玉面嬌紅,紅霞滿天。偶爾細瞧孟慈,嘴角泛笑。
一邊的木頭見了,拳頭緊握,氣得牙根直癢,卻無可奈何。
孟慈看了秋月一眼,漸漸鬆開了手,開口說道,“啓稟師爺,如今時辰尚早,這個時候出門,正是吉時。”
師爺一眯眼,眼光直射孟慈,“你是何人?爲何出現在此?”
“在下是秋月的表弟,因舉目無親,特來府上謀個差事,還請師爺海涵。”孟慈低眉順眼,不急不緩應道。
“哦,果真如此?秋月,可有此事?”師爺又問立在一旁的秋月。
秋月看看孟慈,又看了眼師爺,點點頭,“稟師爺,秋月不敢欺瞞,他正是秋月的表親。”
師爺若有所思,腳步卻移近秋月,一手還移向她的後背,煽風點火着,一邊在她耳前低語,“呵呵,既然是你的表弟,本師爺自然會好好照顧了,只不過,晚上,去本師爺書房來一趟,我有好東西要給你。”
“可是?”秋月還想拒絕,師爺卻已經離開了,他朝前走出幾步,卻回頭朝秋月暖昧一笑。然後一揮手,“出發!”
大隊人馬開始走着,木頭自然是和師爺走在前排,只是他偶爾扭頭看看身後的秋月一眼。秋月一遇到他的目光,馬上移開。而是看向身邊的孟慈。
木頭冷哼一聲,繼續跟在師爺身後。
孟慈與秋月一同走着,卻發現她一直盯着自己,覺得渾身不自在起來,打破沉寂,開口,“秋月姐,怎麼了,你好像心事重重的,發生了何事?爲何一副愁眉不展之態?”
秋月收回目光,眼神盯着地面,搖着頭,“沒事,我只是覺得,世事無常。如果這是命的話,那我就認命。人又怎麼與天鬥呢?”
孟慈拍拍她的肩,勸道,“雖是命,但人還是可以與天鬥上一鬥的,我就不信命,我要是信命,早就死百千回了。所以,秋月,你也不可信命,命運這東西,主宰它的,往往是自己,而非上天。我們不能改變命運,但可以創造命運。”
“創造命運?”秋月詫異,這是什麼觀念,命運又如何創造呢?
“不錯!”孟慈點頭,又繼續道,“所謂的創造命運,我舉個例子吧,這樣你能聽懂一些,比如你去深山野林,碰到了一羣野狼,你是讓它吃掉,還是想辦法逃命呢?”
“自然是逃命了?這就是創造命運?”秋月道。
孟慈露出欣慰一笑,“是,這就是創造命運,命運不是上天決定的,而是自己決定,路怎麼走,看你自己,別人幫不了你,能幫你的,除了你自己,還是你自己。”
秋月忽然之間有些明白了,這就是命運,這就是人生。就像突然打開了天窗,出現了一絲光明,一片彩虹,照亮在心田。
可是,一想到晚上要發生的事情,她就一陣後怕。手心上全是汗,她不停的搓揉着,腳步也漸漸緩了下來。
孟慈走着間,發現秋月又走慢了些,趕緊拉她一把,“怎麼了,剛纔還好好的,你手心怎麼全是汗?”
秋月眼神閃躲着,目光閃爍,支支吾吾的,“沒,沒事。”
“咣”一聲,棺材在前面的墓地落下,驚了二人。孟慈鬆開秋月,伸着脖子朝前看着,發現前面到處都豎立着墓碑地,而棺材停放的地方,是一塊大大的墓碑。
只見師爺指揮衆人開始挖地,他回頭看了一眼孟慈,朝他一揮手,孟慈趕緊跑到師爺面前,靜候着,等他差遣。
“你叫什麼名字?”
“王—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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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碼字碼字,老媽跑上來了,趕緊停。呵呵。關於秋月的感情,我得說下哈,免得讓人以爲是喜歡這個啥啥啥。因爲是初遇孟慈,所以秋月就覺得,哎,眼前一亮的感覺,但是決不是你們所想得那個樣子,這點要清楚。反正是絕對正常就是。不多說,請看文,多支持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