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了學校,又匆匆趕到火葬場門口,班上女生都聚攏在一塊好像再瞅啥。 我走進人羣,一眼就瞅見剛纔那瞎眼保安抱着大狼狗趴在地上痛哭。 那大狼狗也不動彈了,好像死了。我尋思,前幾個小時前,衝我吠的時候還那麼來勁呢,咋一轉眼就死了呢。 我走上前,問道,咋回事啊。那瞎眼保安衝我叫道,咋回事,你問你自己啊。 我說,幹我啥事啊。保安說,大飛跟我十幾年,今個算栽在你手裡了。 那保安越說越激動,上來就要打我。我趕緊躲開,說道,你狗死了,管我jb事。有火別衝我身上發啊。 保安吼道,大飛從不對人亂叫,你他媽在外頭染了啥不乾淨的東西,就不要出來害人啊。 我一下就火了,是不是每個人都能罵老子幾句,你狗又不是我搞死的。啥東西都怨老子,老子是你們仇人啊。 那保安惡狠狠瞪了我一眼,沒說啥,抱着那狼狗,哭喊着,往火葬場裡頭走了。 走到一半,隔老遠瞅着我,冷冷說道,你不會好死的,等着吧。 那瞎眼保安,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就走了。就剩我一頭惱火站在原地。 我愣了一會兒,大家都散了,二胖,林浩從後頭抱住我,抱住我,笑道,咋了? 我說,沒啥,心情不好,咱去喝酒吧。 二胖跟林浩也沒反對,說道,那行,走吧。 我們三兒就到了市裡頭的一家酒吧。酒吧裡頭人挺多的。班得瑞的輕音樂配合這種柔和的氣氛緩緩進行。 我們三走到吧檯,一個年輕的調酒師問我們喝點啥。 我說,先整一杯冰啤酒吧。 那調酒師應了一聲,給我拿了杯啤酒,我端着杯子一仰頭,猛的灌了下去。頓時一陣冰涼的感覺在胃裡久久回味。 我心情也好了很多,又點了幾杯啤酒慢慢喝着。 林浩跟二胖問我咋了,我頓了頓說道,沒啥,心情不好。 他兩瞅我也不願多說,也不多問了。幾杯啤酒下肚後,一個陌生男的坐在我們旁邊陪我們嘮嗑。 那調酒師笑道,這是我們老闆。我哦了一聲,也沒搭理他。 那老闆又問我們從哪兒來,家裡住哪,再幹嘛。一直都是二胖跟林浩陪他嘮,我在旁邊慢慢喝酒,啥都沒說。 那老闆嘮了一會兒,瞅我不說話問道,你朋友有心事啊。 二胖說,甭理他,他最近心情不好。老闆又點點頭,坐在我旁邊說道,小夥子有啥心事,我給你看看手相。 我說,你還會那個? 老闆笑道,略懂。 我伸出手,那老闆瞅了半晌,臉上笑容也不見了。 我說,咋了? 那老闆說道,你從哪兒來。 我說,我就本地人啊。 老闆又說了些我聽不懂的話。最後說道,你咋沒生命線呢? 我瞅了瞅自己
手,說道,三條線不都在那兒嘛,哪條是生命線我也不曉得。 那老闆愣了愣,說道,哦,是,呵呵,我沒瞅見,就在那兒呢。 老闆說完,陰着臉,也不跟我們嘮了,站起來就離開了。 我沒理他,又喝了幾杯說道,喝好沒,咱走吧。 其實他兩壓根就沒喝啥,全是來陪我的。 二胖笑道,好了,那咱走吧。 二胖去吧檯付錢的時候,剛纔那調酒師直勾勾瞅着我們,說道,咱老闆說過,不能收你們錢。 二胖說,爲啥。 調酒師說,老闆意思,我不敢問。 我說,不要就不要吧,以後常來就行了。 二胖應了一聲,我們就出酒吧,就到市裡頭鬧市區晃悠。晃了一圈實在沒啥意思。 這條街在市裡最繁華的地帶,店面房租貴,東西也死貴。我跟二胖是窮逼。晃了一圈之後實在沒啥看頭了。我們又坐公交車準備回去了。 我們三兒上了末班車,車上人也挺多的,二胖跟林浩坐在後頭,我隨便找了個座就坐下來了。我旁邊是個老婆子。從我坐過去時候,就偷偷瞅我。瞅了好幾眼,我回頭瞅她,她又把頭轉過去,假裝望外頭。我也沒理她,塞上耳機就聽音樂。 停了幾首歌之後,車上其他人也漸漸下車了。我一回頭,就見那老婆子瞅我好像要說啥似得。 我尋思,我臉上有屎啊,瞅什麼瞅啊。我站起來準備找其他座位坐。 那老婆子一見我要走,突然吵道,師傅停下車,我東西被那小夥子偷了。我一回頭,那老婆子死死揪住我。 我一下急了,我說,你幹啥呢。 那老婆子瞪紅了眼,說道,你偷我東西趕緊還回來。 我說,你啥東西丟了,搜我身吧。 那老婆子也不說啥東西丟了,就一個勁跟我吵,那司機急了,你兩到底啥情況啊? 那老婆子說,前頭有警察局,你把我兩停那兒,我們去警察局裡講。 司機應了一聲,開在前頭就停下來了。 我不肯下車,老婆子吵着不下車就不給開。車上其他人看我兩在這兒糾纏。都催我兩趕緊下車。最後,我跟老婆子在衆人口水下都被趕下了車。二胖跟林浩也一起下了車。 下了車,我罵道,你這老婆子咋這逼樣啊,一點也不講理,啥東西丟了你搜就是咯。 那老婆子頓了頓,臉色也溫和下來。 二胖跟林浩問咋回事,那老婆子說道,小夥子啊,你咋回事了? 我說,我哪知道,你有啥說清楚啊。 老婆子說道,從你上車開始我就一直瞅你,你走路咋沒聲音啊。 我說,我走路就這樣,管你啥事啊。 那老婆子眼珠子轉了幾下,說道,你那朋友沒腳也能走路啊? 我急了,說道,我兩朋友就在這啊。你說哪個啊。那老婆子又瞅瞅二胖跟林浩,輕
輕說道,小夥子你撞邪了吧,我瞅你們上車共四人啊。 二胖說道,老奶奶這話不能亂說啊。我們一直就三人啊。 那老婆子頓了頓,說道,有時間去大寺看看吧。 我一聽就火了,你把我們三兒拉下車,就跟我們講這些東西? 那老婆子說道,我一把年紀還能騙你們? 我頓時無語了,那老婆子說完就轉身走了。二胖瞅瞅我跟林浩,說道,這咋回事。 林浩說道,你信這個?二胖說,不曉得,我們快走吧。 我愣了愣,說道,你們先走吧。今晚我有事。 二胖問道,這麼晚你幹啥去啊。 我說,你別問了。可能晚點回去吧。 二胖說,那你小心點。有啥事打我電話。 我說,好。 我攔了輛的,直接從車站那裡到絲絲家那兒。 坐在車上,我想了很多,跟周馳呆了幾天,見到了很多超自然的事。這些事我已經解釋不了了。我尋思,今晚就把絲絲帶到畫室那兒,再把周馳喊出來,有啥話當面講清楚。 我到了絲絲家那裡,看二樓黑燈瞎火的,我尋思不會不在家裡頭吧。 我趕緊又打了個電話,又關機了。我慢慢走到二樓,準備敲敲門,我剛一擡手,就瞅見門竟然沒有鎖。 我慢慢推開門,絲絲房間裡有點光亮。我走上去,就瞅見絲絲正躺在牀上,額頭上敷着冰袋,房間裡頭沒開燈,只有兩根蠟燭點在桌上。 我嬉皮笑臉道,你點蠟燭幹啥呢,玩鏡子仙呢。 絲絲緩緩睜開眼,冷冷道,誰讓你來的,你快點滾。 我坐在牀前,見絲絲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頭上還隔了塊冰袋。 我說,你咋生病了? 絲絲翻過身,沒理我。我又按了幾下開關,燈也沒亮。 我說,燈咋壞了。 絲絲躺牀上,冷哼了一聲。我掏出手機,到外頭電箱瞅了瞅,原來是跳閘了。我一個人折騰了半晌終於修好了。 我按了開關,房間裡頭燈終於亮了。 我笑道,我帶你去醫院瞅瞅吧,絲絲慢慢爬起來,坐在牀上,惡狠狠盯着我,說道,你來幹啥啊? 我頓了頓,說道,我來看看你。 絲絲說,你來看我到底是啥東西,是不? 我說,那天我態度不好,我跟你道歉。 絲絲說道,快滾,我不想見你。 絲絲正說着,我突然又聞到一股血腥味。那味道從浴室裡頭傳來。我慢慢拉開浴室門,一眼就瞅見馬桶裡頭有一攤血。 我嚇了一下,趕緊走到房間問道,你到底咋了,馬桶裡咋有一灘血。 絲絲說,不要你管,你快滾啊。 我說,我帶你去醫院瞅瞅吧。你生啥病了? 絲絲愣了愣,澀澀道,我大姨媽來看我了。 我笑了笑,走到廚房給絲絲倒了杯水,說道,你躺牀上別動,我給你買點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