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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不是說好我們把偷了的藥留給他,剩下的我們自個帶走嗎。”白夜對我說道。

我沒有理會白夜,對老頭招了招手,做了一個道別的手勢,自顧自走了出去。封嚴也跟了上來。白夜還想和老頭拌嘴,但這一次老頭並沒有再和他貧。雖然白夜有些詫異,但見我走出去了,也沒有再多呆,追了上來。

回到藥王宗,老頭那裡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一想到老頭,我還是有那麼一絲不安心。不知道老頭現在怎麼樣,但老頭心性高,現在我們回去看他生活的怎麼樣,他一定會不高興的。

我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老頭以後能好好的。

生活又趨向了平淡,這兩天,我正練習着冰心訣的使用,卻沒有想到那個少年又回來找我。只是這一次,是和他的母親一起的,我猜測少年大概是想要給我道謝吧。

我迎了出去,少年見到我,淺淺一笑,並不多言語。我看向少年的母親,中年婦女,看起來像是飽經風霜的樣子。

但我看少年的母親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少年母親的表情很麻木,眼神呆滯,看了總有許多不舒服。

少年開口說道:“謝謝你救了我母親。”

我不再去看少年的母親,回了一個淺淺的笑,說道:“不謝,你這麼有孝心,換做是誰都會幫你的。”

“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榆思故。”少年道。

我這才意識到,這麼久了都沒有問過少年的名字。因爲沒有什麼事情需要找少年,因而也很少主動和少年說話,所以忘卻了。

“雪梅。”我說道。

少年點了點頭,一直沉默不語的中年婦女卻突然開口了:“能不能,收下我兒子?”

或許是因爲大病初癒的緣故,少年的母親說話很慢,一字一頓地,聽的我頭皮發麻。我沒有反應過來少年母親的話是什麼意思,看向女人。

女人大概也意識到自己沒有說清楚了,便又說道:“能不能讓我兒子做你的徒弟,跟着你學本事?”

我怔了一下。在這之前,我還從來沒有想過收一個徒弟。憑我半斤八兩的水平,不管是在煉藥還是法術上,都很普通,實在沒有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給藥王宗的弟子教煉藥,也只是在一旁提點而已,不算是教。

我趕忙推辭:“現在能人這樣多,選錯了師傅可就是一輩子的事,您要斟酌纔是。”

少年的母親機械地搖了搖頭,“你很適合教思故,拜託你,就收下他吧。”

女人說着,竟“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我從沒有收過這樣的禮節,況且還是一個長輩的,慌忙去拉女人。但女人卻似乎是鐵了心,我不答應她,她就不起來。

我慌亂對女人說:“您別這樣,收下思故做徒弟,還要從長計議。白夜,封嚴他們都很厲害,比我合適做思故師傅的。”

“打打殺殺的事太危險,我不想讓思故冒險。如果您不答應收下思故,我就不起來。”女人說着,我卻沒有想到一旁的榆思故也跪了下來。

兩個人跪在面前,我到底慌了神。我拉不動中年婦女,榆思故也不起來。讓一個大病初癒的人跪着,再怎樣我心裡還是很不安的。

也就是收一個徒弟,一個幫手而已。我咬咬牙,答應道:“好,那我就收下榆思故做徒弟。但日後他能否學好,還是要看他自己。”

我剛答應了,那女人便起來了,速度卻很快。我不禁又錯愕了,但那女人臉上實在沒有什麼表情,我有話也只能憋在心裡,不能說出口。

榆思故也緩緩起來,卻又跪下,拜了三拜,道:“師傅在上,受徒兒一拜。”

我忙拉起榆思故,“你這哪裡是一拜,都三拜了。”

說完,榆思故便笑了,我也忍不住想笑。但每次看到女人的臉,都不得不把笑容憋回去。現在也是榆思故的師傅了,不能讓徒弟的母親看了笑話去。

榆思故的母親點了點頭,轉過身就要往回走,連一句道別的話都沒有留給榆思故。

我擔心榆思故會不會因爲這個不高興,但榆思故是笑着的,我也看不出來他是不是裝着開心,就沒有問。

我在外面呆的時間久了,白夜又出來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白夜見到榆思故,怔了一下,陰着臉問道:“你怎麼又來了。”

我對白夜的語氣頗爲不滿。什麼叫“又”?大概是因爲是榆思故的原因,他才做了這麼久的藥農的緣故吧,沒想到白夜這麼小心眼。

不過小心眼時的白夜,不得不說還蠻可愛的。

“這是榆思故,現在也是我徒弟。”我鄭重其事地向白夜介紹道。

“榆思故,池魚思故淵。”白夜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話。

我沒反應過來白夜說的什麼意思。也不知道是最近用腦過度了,還是精神不好,總覺得周圍的人說話都有些莫名其妙。

白夜也沒有解釋,對着榆思故笑了笑,說道:“行吧,既然你現在是雪梅的徒弟了,那也算是我的徒弟了,又不懂的問我。”

我被白夜這句話逗笑了,“什麼你的徒弟,你可別和我搶徒弟,我知道你愛跟我搶。”

“不搶不搶,男徒弟我可沒興趣。”白夜說着,轉身又回屋了。

難得見他對新奇的事物沒有興趣,也不知道是不是這麼久的忙碌,他也沉得住性子了。

我理所當然地帶着榆思故去見封嚴,告訴封嚴我現在有一個徒弟了。

封嚴打量了一番榆思故,沒有說高興,也沒有說不高興,卻說了和白夜一樣的話:“池魚思故淵。”

我沒有費心去思索他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現在我也有徒弟了,就要好好斟酌該教他什麼,不能讓別人看了笑話去。

既然榆思故的母親都說了,不然榆思故做有危險的事情,我這個師傅也要對徒弟負責。還好我會煉丹,雖然說不上有多精通煉丹煉的多好,但至少教榆思故是綽綽有餘的。

榆思故看起來不像是從來都沒有接觸過丹藥的人。按理說,一個第一次接觸煉丹爐的人,真的是對煉丹爐會一無所知。然而榆思故不但知道煉丹爐的構造,而且會用。

我本是配好了藥給榆思故,打算先教他怎麼使用煉丹爐的,但沒想到榆思故拿到藥材後便開啓煉丹爐,把藥材悉數放進去,關上煉丹爐後就開始點火煉藥。

因爲不會使用法術,榆思故點火還是用最普通的火柴。

我詫異的看着榆思故煉藥,在他用扇子扇火的時候,才問道:“你以前也煉藥?”

榆思故在思索着什麼,聽我說話,嚇了一跳,手中的蒲扇都掉在了地上。

待他反應過來,才伸手拾起蒲扇,說道:“沒有。我父親以前也是煉丹藥的,總看着他煉丹,耳濡目染也就知道怎麼做了。”

我這才明白,爲什麼榆思故看起來會使用煉丹爐,但使用時還是一個新手的樣子。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然而榆思故卻自顧自說了起來:“我父親在我七歲時就去世了,一直都和母親生活。母親近些年身體不好,很希望我學一門手藝日後好養活自己。”

“你父親在你七歲就去世了?那你七歲之前看父親煉藥,就銘記父親煉藥時的過程,一直到現在?”我詫異地問道。

榆思故怔了一下,低下了頭。半晌,才說道:“師傅,我不想提父親了……”

我知道父親是榆思故的痛處,因而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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