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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浩氣銀河

第一百七十六章 浩氣銀河

安瀾的眼睛微微張大,面色上驚訝的完全顯露無疑,不只有安瀾覺得驚訝,事實上我自己也是很難以相信封嚴居然有上古女媧的心頭血,先不說女媧早已歸墟萬年,單單隻說血液的保存問題,就是絕難的。

仇菊的眼中重新翻起了眼光,我的心中也燃起了希望,於是我問道:“閣主,有辦法重新煉製一枚嗎?”

安瀾開始沉思,小小的密室中,我們都屏住了呼吸,唯恐打擾了她的思考,須臾,安瀾不是很確定的說道:“可以試試看,不過煉製九轉回升丹,還需要上古息壤,我這裡雖然有一些,但分量不夠,恐怕藥效……”

安瀾的話還未說完,白夜就搖晃着尾巴,滿不在乎的說道:“不就是息壤嗎?那東西封嚴多的是。”

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我震驚的看向封嚴,只見封嚴輕笑一聲從懷中拿出一個黃色水晶說:”這些夠不夠?不夠還有。”

炎火刷的一下的竄到封嚴的面前,嘴巴大張着,而後開始……流口水!

他嘿嘿嘿的傻笑着說:“這東西可好吃了,給我一塊嚐嚐唄。”

吃息壤!我、仇菊、安瀾都無法描述自己的心情了,我皺眉說:“你別胡鬧了,再胡鬧你今天的報酬就沒有了。”

炎火很不甘心的看一眼,退到一邊,我的心和仇菊一樣的緊迫,問道:“閣主這次可有辦法煉製。”

溫和而喜悅的笑容在安瀾的臉上綻放出,安瀾走過來斬釘截鐵的說:“只要真的有女媧的心頭血,就可以煉製。”

既然是天機閣閣主定然不會哄弄我們,我的心完全放開了,突然聽見身邊傳來一聲壓抑的聲音,回頭一看卻原來是仇菊紅了眼眶。

安瀾微笑道:“煉丹需要七日,幾位且在這裡住下吧,三日後剛好是天機閣五百年一度的九州交流賽,到時候幾位可以去見識見識”說完,喊道:“牧李,給幾位貴客安排住處吧。”

安瀾話音剛落,白袍男子從天而落,正是那個帶我們進來的男子。

牧李做出邀請的姿勢“幾位請跟我來吧。”

我點點頭,看向封嚴和白夜“把東西交給安瀾,咱們走吧”但沒想到白夜和封嚴卻都是兩眼風光的說:“我們留在這裡幫助閣主煉丹。”

只是如此?爲什麼我覺得白夜的貓嘴邊有可疑的液體在滾動着。

牧李在前面帶着路,炎火隨口亂扯道:“那個牧什麼的,你們天機閣舉行的九州交流賽是什麼玩意?”

牧李不溫不火的笑道:“九州交流賽五百年舉行一次,每一次都會發出信物邀請各門各派前來比武交流,互相切磋,也好促進天機閣的弟子磨練自身。”

炎火嘟囔道:“說的好聽,不就是那人家當磨刀石嗎?”

牧李又說了什麼,我卻無心關注了。

此刻我的思緒卻有些紛亂,於是傳音給封嚴他們“封嚴,女媧心頭血和息壤,幾乎絕跡的東西,你怎麼會有?”

封嚴遲遲不回答,正當我狐疑是不是封嚴沒聽到的時候,白夜的聲音響了起來“小白子你想的太多了,我們這些活了萬年的老怪物,手裡的天才地寶多着呢,只是你不知道罷了。”

我恍然大悟,這樣想想也是,萬年以前想必女媧血即便是稀少也不至於像如今這般絕跡。

我們在牧李的帶領下逐漸王西南方向靠攏,沒過多久到了一處瓦屋之中,瓦屋漂浮在半山腰上,門前栽種了兩株桃花,此時正是春風十里的時候,桃花累累盛開,千萬朵擁擠在一起,比起天邊的晚霞也是毫不遜色。

牧李說道:“我們儒門,除了掌門人都是男弟子,兩位姑娘單獨住在此處最是妥帖”說完看向我,明顯是在徵求我的意見。

我自然是說好的,而後問仇菊,仇菊淡淡的說:“能住就好。”

“那就沒問題了”我說道。

牧李露出笑容“以後每日會專人來送飯,姑娘若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吩咐,儘可對這桃花樹喊一聲就是了。”

對這桃花樹喊人?我有些迷糊,但也無心追問,於是說道:“甚好,多謝了。”

炎火瞪眼說:“那我呢,這房子這麼小,我住哪裡?”

“你自然是跟我同住就好了”牧李風度翩翩的說道,他看到炎火臉上露出不情願的神色,微笑道:”我那裡院子很多,各樣奇珍瓜果數不勝數,靈氣又很是充沛。”

炎火立馬轉身:“走呀,站在這裡做什麼?”

牧李悄悄的衝我眨眨眼,我無奈的搖頭,完全被人牽着鼻子走了還不自知,也難怪第一次見面就被我騙了,智商堪憂啊。

不知不覺到了夜間,中間倒是有一個小書童前來送過飯,仇菊用過飯後直接回去修煉了,我則是覺得機會難的,面對着書房裡成千上百的書籍,若是不看豈不是白來了,於是我吃過飯後,便一直宅在書房之中,隨手挑了一本書看了起來。

類似於儒家經典這一類的書籍,枯燥的似乎永遠都只能用啃來形容,不過好在我有自知之明,除了莊子和荀子,其餘的一概不取。

這樣一篇篇的看下去,一幅幅的畫面開始在我的腦海裡穿梭。

庖丁爲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觸,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於桑林之舞,乃中經首之會。

腦海中不知不覺之間出現了一個頭帶皮毛的屠夫,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揮刀,都會跳舞那樣符合韻律,優美舒適。

他時而向東,時而向西,圍着牛揮舞着刀子,每一刀都恰好的戳中要害,可是舉手擡舉之間卻順其自然。

彷彿暗合天地之道,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呢?我突然有一種衝動,於是走到門口折斷一枝桃花,開始舞動,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人影,我輕輕一笑,單腳撐地飛身刺向他的胸膛,人影雙指並出夾住了桃枝。

我冷然,悠然下墜左腳做樁,右腿橫掃而去,不想人影似乎早有防範,雙腳輕輕一跳就躲過了,揮着一柄刀划向我的肩膀,我心靜如水縱躍,臨空翻身繞道他的背後,同時體內的銀河困住了他,而我的桃枝則是剛剛好抵在了他的後背。

那個人影怦然碎裂,洋洋灑灑的書頁漫天飛舞,一張寫着莊子二字的書頁飄落在我的面前。

真是太不可思了,原來方纔與我交手的竟然是一本書嗎?

我正驚訝的時候,突然桃樹上傳來一個清澈的聲線“你的悟性還是這麼好,竟然找來了書中屠夫的意念。”

我擡頭望去,確是一個寬袍大袖的男子,他帶着面具,白玉簪發,常常的一縷青垂在左右的肩膀,看起來分外的瀟灑倜儻。

但是我可沒有分毫的欣賞之意,開玩笑,大半夜的突如其來一個陌生人,我自然是加倍的防備,警惕的看着他,我問道:“你是誰?”

男子笑道:“我是一個你應該記得,但是卻忘記的人。”

模棱兩可的回答,最是讓人厭煩,我簡單的問道:“說清楚,如是閣下不願意,還請儘早歸去,小女子就不奉陪了。”

男子輕笑一聲說道:“無妨,我送你一場造化再歸去吧。”

他說着,突然出手點在我額頭,速度快到我根本無法做出抵擋的舉動,男子伏在我的耳邊說:“把這兩篇結合,一起領悟。”

說完無聲高飛而去。

我只隱隱的感覺道有一道熱流竄進我的體內,緊接着一個蒼老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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