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青雲的身邊還跟着一個人,一個臉色蠟黃,彷彿重病在身的男子,他個子高高瘦瘦的,一雙眼睛陰森莫測,就這麼直勾勾的盯着我,好像我是他預定好的玩具。zi幽閣
這種感覺讓我很不舒服,但是也似曾相識,似乎就在不久的時候,有個人就是這麼看着我的,我忍着心頭的噁心,仔細的回想,但依舊是一無所解。
就在這時紀青雲冷冷的聲音傳來“的確是好久不見。”
視線移過去,我發現在紀青雲雖然是對我說話,但是眼睛卻看向閻王。
緊挨着閻王,我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很僵硬,肌肉緊繃。
閻王恭敬的行禮說:“徒兒拜見師傅。”
紀青雲冷笑說:“當年你反咬我一口,欺師滅祖,大逆不道,還有臉叫我師傅。”
我皺着眉頭,在我印象裡,閻王並不是那種充滿了權利*和野心的人,更多的時候他給我的感覺就像是黃泉河邊的彼岸沙華,寂寞的盛開,清冷的湮滅。
因此我開口說道:“紀青雲,你和閻王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紀青雲的目光凝聚在我的臉上,他問我“你的心現在還在正中央嗎?”
他旁邊那個高高瘦瘦的男子詭異的笑着:“什麼誤會,會把一手帶大自己的師傅趕下臺,還封印了啊。”
這句話無疑加重了紀青雲心中的冷冽,他看起來更加的冰冷和尖銳。
我這邊,閻王的身體更加的僵硬了,我看到他脣邊露出苦澀的笑容:“的確沒有什麼誤會,只是當年欺師滅祖的人是師傅您,而不是我。”
紀青雲的瞳孔驟縮,身上散發的寒氣幾乎要實質化,但是閻王並沒有因此而停止自己的話語“祖師爺神返太虛時曾經叮囑的話,您都忘了嗎?我不能看着整個地府因爲你而遭受天道的懲罰。”
我聽得一頭霧水,不免想要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再者這驛站里人來人往的,在這裡說陳年舊事總是不好,於是建議道:“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說吧,我其實也想知道當年的事情。”
沒想到我一開口,閻王和紀青雲同時看向我,緊接着兩個人都做同樣的手印,一陣白霧飄過之後,我在看過去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看來是不想讓我知道,或者說讓我參與進這件事情了,我只能先行去房間內整頓一下,再去找武神龍和靈兒。
沒想到那個高瘦男子一直跟着我,直到了二樓的拐角處,也不肯離去,我冷冷的轉過身說:“你到底是誰?爲什麼跟着我?”
男子咧嘴,雙脣詭異的上翹,看上去整張臉就像是做出來的一樣,與此同時不斷地有粉末從他臉上掉下來。
高瘦男子用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張臉說:“想起來了嗎?”
漸漸地,高瘦男子的形象和我腦海中的某個形象重合了,是他!我心臟急促跳動,腳尖點地身形飛速後退,雙手同一時間結出三層手印,幽藍的結界頓時將我包裹在裡面。
“你可真是陰魂不散!我說過我不會開天卦的”我警惕的看着他“這裡不少人都是屬於武道聯盟的,我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這一次我可不是爲你而來,但是過不了幾天你一定會開天卦的”高瘦男子哈哈大笑着,整個人就在我的面前崩潰成一團塵土,我等了一會兒確認安全後,撤去了結界,沒想到一陣風突然刮過我的耳邊,風中居然夾雜着他的聲音“白雪梅,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冷汗頓時冒出來,我左右張望卻沒有發現任何人,立刻開啓鬼眼和神識感知,但依舊一無所獲。
我的心情變得很沉重,找到房間後,在房門前設置了結界後便推門而入。
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的頭腦有些混亂,我靜靜的思索着,試圖理清這些線索。
“在想什麼?”呆板的男聲響起。
我猛地驚住,不過轉眼之間神識感知到是誰之後,身心放鬆了不少,我看着他說:“鬼魂,你這些日子去哪裡了,怎麼現在又突然出現了。”
鬼魂飄在空中,兩眼呆滯的樣子“處理了一些私事,我是來幫你的。”
我很驚訝的說:“幫我?怎麼說?”
他飄到我面前,冰冷的魂體上一絲絲的幽蘭光芒出現又破滅,迴環往復。
我看着幽蘭的光線,更加的詫異,是什麼事讓毫無情感的鬼魂這樣的憤怒。
“我來幫你殺了武介夫”鬼魂慢慢的說着,身上的幽蘭光芒猛地一亮,冰凍的氣息甚至讓我覺得不舒服。
“你到底是誰?”我面色凝重的看着他“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如果你要殺我,有的是機會,但是我不明白你爲什麼要幫我殺了武介夫?”
藍光暴漲,鬼魂的聲音裡似乎藏着一場暴風雨“因爲武介夫該死。”
說完這句話,他就消失不見了。
我用神識感知房間內的角角落落後,便知道他是真的離開了。
時間過得很快,夜幕降臨,夜空里布滿了明亮的星辰,每一顆都比女王王冠上的鑽石更加的炫目和迷人。
我靜靜的浮在半空中,沐浴在星辰的光輝中,突然我覺得不打對勁兒,我內視之下,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點點銀色的光芒在不斷的涌入我的體內,剛開始是慢慢的,不過眨眼的功夫速度就至少加快了三倍有餘。
並且數量上越來越多,足以凝聚成一條銀色的長河了,但是光團入體後並沒有融爲一體,而是各自抱團,一個個懸掛在太極圖之上,如同一個個小小的星辰。
星辰!我心神一動,神識即刻外放,天際璀璨的羣星爭相閃爍着,我看着看着就覺得我體內的這條銀河怎麼和天上的那條几乎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星辰的力量在我的體內製造出了一條縮小版的銀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頹敗的睜開眼睛,一個綠油油的天珠正在我的胸前打着轉,不斷有銀色的光芒被它吸收後,又被傳遞在我的體內,原來如此,我之所以能夠接受到星辰的力量全都是因爲碧雲天珠的轉換功能。
難怪離火看着天珠一副饞相,這麼說有了這個珠子我可以吸收任何性質的力量,而不必擔心會被反噬了嗎?總感覺沒有那麼簡單,回頭還是問閻王把。
不過這銀河到底有何作用?我感受了一下身體內的力量,除了丹田內的一白一灰兩個金丹看起來更加凝練純粹之外,其他的並無增長,也沒有什麼附加的功能。
搖搖頭我放棄探究,回到了房間,這時候突然有個女人高喊道:“武介夫來了。”
我心一緊,聽聲音應該是大廳,幾個飛躍身形便停在大廳的門口,我走進去,恰好看見武介夫的身形。
武介夫就站在桌子上,抱着一把短刀,冷漠的看着驛站裡的衆人,在武介夫的腳下還踩着一個鮮血直流的華夏女修士。
“欺人太甚”怒火上涌,我欲要丟幾張符咒過去,卻感覺手肘被人拉住了,回頭一看原來是陳冰。陳冰拉着我低聲說道:“不要輕舉妄動,武盟主正在安排計劃,此時不易節外生枝。”
我沉默着停止動作,擡眼間,正好與武介夫的眼光撞在一起,武介夫冷冷的看我一眼,隨機宣佈道:“明日就是七月十四比武之時,我定能爲我打日本帝國贏得全勝,此次生死戰,只要願意加入我東亞共榮圈的,就可以免去一死,否則就會變成我腳下這個人。”
原來是來威脅利誘的,陳冰的臉色陰沉無比,冷聲罵道:“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