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幾乎都是第一次射擊訓練。
射擊訓練這種東西，有時候看起來似乎特別簡單，五十米的距離，三點一線。實際上，在一把槍中射出的子彈，哪怕角度只是偏差半毫米，在五十米外的距離，至少偏差一米以上。
十二發子彈要射中靶心三次，五十米的距離對於初練槍法的人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
砰。
子彈射出。
果然，這一槍雖然有凝神咒的幫助，卻只是射中了靶心的邊緣位置，距離靶心至少還有二十釐米的距離。第一發沒中，卻也在我預料之中，雖然一開始拿槍，心裡向着三點一線，很簡單，但是我同樣也知道真要射中並不容易。
我調整了呼吸，再次回憶閆學軍剛纔交代的使用要領，手握槍械，三點一線，看向了靶心，再一次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射出，距離靶心還有六七釐米的距離。
“肩膀放低一點。”閆學軍冷漠的聲音在我身後傳來。
我聽在耳中，將肩膀略微放低了幾分，再次看向靶心，隨後扣動了扳機。子彈再次射出，準確得擊中了靶心。
十二槍。
第三槍便中了。
我驚訝得看着靶心，沉住氣，再次開槍。當我在聚精會神得激發出十二發子彈之後，除了前面兩發子彈以外，幾乎每一發子彈都擊中了靶心正中的位置。而當我收起槍的時候，周圍許多道門的人都在看着我。
“十二發子彈，九發命中靶心。”閆學軍話音依舊冷漠，但是這成績在在場衆人當中，已經算是前幾位了。
一旁古靈兒跟着我退出射擊位置，驚訝得看着我道：“姐姐，你居然會凝神咒，難道你是跟龍虎山的道長修的道？”
“不是啊。”我好奇問道：“難道凝神咒只有龍虎山的道士會嗎？”
古靈兒扁着嘴，嘀咕道：“那倒也不是，除了龍虎山以外，可能也是有人會的。凝神咒本身也不是什麼特別厲害的咒法，只是外傳的並不多，基本上武門劍修弟子要向使用凝神咒感受人劍合一的境界，都會前往龍虎山。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以爲凝神咒恐怕也只有龍虎山的道長會使用了。”
原來如此。
我和古靈兒正在閒聊着，卻感覺遠處不少目光還在看着我。我掃視過去，只見不遠處幾個武門的弟子對着我點頭微笑。
“那一個是葉家的葉離山。江南葉家以劍修爲主，姐姐，他跟你示好，肯定是想求凝神咒。”古靈兒在一旁開口道：“還有那個黃景秀，李懷仁都是劍修一門的人。在武門之中，劍修的人其實最多。”
武門檢修對我示好。我一一點頭見過。
古靈兒有靠近我耳邊道：“姐姐，你可以將凝神咒撰寫成符咒賣給他們，他們去龍虎山請一張凝神咒，可得上百萬呢。而且去一次，才能請一張。你要是肯多賣，可以多要點錢。”
一張凝神咒百萬？
凝神咒不比青木養魂符，青木養魂符材料極貴，可是凝神咒憑藉天罡之力便可凝聚，同時真要撰寫符咒，其材料也並不貴重。本來，我還爲賺錢發愁，此刻看來，紀青雲給我一部天卷符咒，就完全是一座等待我去開採的金山啊。
居然這麼幫我？難道就是爲了幫他破開什麼封印？又或者因果之道？
我想起也有一個月沒見紀青雲了，也不知道那傢伙現在都在幹什麼。
一輪射擊結束。
閆學軍取出一張張靶紙，按個報了名次。這一輪下來，我位列第四位，而前面四位都是常年經過槍械訓練的高手。至於沒達標的居然有三十多個人，也就是說，今天特訓完，這陪我來回上山的人不少啊。
“下面，講基礎槍械知識。”閆學軍放下指着桌上擺放的一排槍械道：“這些槍械，都是國家軍隊制式槍械，都經過特別行動組研究部門進行改造。剛纔你們使用的九毫米口徑警用槍械，可以擊殺三品以下的修士。那三品以上怎麼辦？你們覺得現在的槍械無用嗎？”
在場人看着那麼多槍械，頓時沉默了。
閆學軍繼續開口道：“爲了應對更強大的敵人，國家也做出了各種應對。這一把是95式半自動步槍改造而成的，使用破罡彈可以擊殺五品以內的修士。還有這一把85式狙擊步槍，有效射程一千米，使用特製破罡彈，可以擊殺六品以內的修士。”
六品以內修士，也能擊殺。
在場人驚訝得看着那些槍械。
“當然，槍械能夠擊殺六品修士，並不是說一定能擊中。”閆學軍再次開口道：“不過可以想象，如果十幾名普通狙擊手都在千米之外，同時圍殺一名六品修士，你們覺得接過會如何。”
在場人本來眼神還有幾分慶幸，可是聽到後半句，頓時臉色又轉變了。
閆學軍開口道：“現在的世界，已經並不是我們修士爲尊的世界了。普通人，憑藉科技，同樣可以擊殺修士。當然，在一對一的戰鬥之中，修士還是佔據絕對的力量，可是別忘記了，不管哪個國家，修士的人數永遠只是佔據一小部分。”
“報告教官，那六品以上修士呢？槍械是否能夠擊殺？”一名武門弟子舉手報告問道。
閆學軍點頭道：“可以，除了破罡彈之外，國家還有擊中秘密型號的武器，威力足以威脅八品以內的所有修士。更何況，你們別忘記了，除了槍械以外，還有炮彈和導彈。在這個世界當中，修士的力量固然強大，但是面對國家的軍隊，依舊可能死亡。”
閆學軍又開始講解其它槍械的使用，以及構造，乃至於參數。很快，一個下午的課程結束了。在下午特訓結束之後，我也跟一羣人踏上了晚上額外增加的特訓，諸多沒有擊中靶心的修士，跟着我一同蹦跑在上山的道路之上。
連續十個來回，我也不敢加快腳步，只是全身滿是汗水的蹦跑着。知道晚上過了八點，我才上氣不接下氣得進了宿舍，一下子癱倒在牀上。
“姐姐，吃點東西吧。這是我在食堂裡給你帶來的。”古靈兒看着我癱倒在牀上，將一份飯菜放在了我旁邊的桌子上。
這一刻，我才知道，練武的人，當兵的人訓練起來有多累。這一路跑來，我自身有天罡之力，才勉強維持着身體不誇，要是換做普通人，恐怕早已經頂不住了。過了許久，我才調節着天罡之力，讓身體舒服了許多。
洗過澡，我和古靈兒站在陽臺邊上，看着夜景，這時候放鬆下來，身上的痠痛也消除了，總算鬆了一口氣。
“白姑娘。”就在我們看着夜景的時候，一旁樓梯口走來了兩名男子，遠遠得對我就叫了起來。
我回過頭，看見是武門的人，心裡頓時明白了幾分。
一旁古靈兒嬉笑道：“武門劍修，你們是來求凝神符的？你們不過兩儀境，求凝神符又有什麼用？還能感悟到人劍合一的境界？那不是得*境才能感悟嗎？”
“古靈兒？”武門劍修弟子聽到古靈兒的話，笑了一下回答道：“的確，兩儀境沒辦法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不過稍微感悟一下，對我們的劍修還是有好處的。再則，我這次來，也並非只爲了自己，還有我們家族的幾位族老。”
古靈兒皺了皺小鼻子，開口道：“就知道。我姐姐說了，一百五十萬一張，每個人一次可以給十張。不過，姐姐一個月內，只能製作三十張，多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