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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師傅像是隻蜜蜂一樣圍着東橋打轉,每當東橋拿出一樣東西來,他就要湊上去摸摸看看,十足期待的模樣。
雖說是要釀酒,但是東橋拿出來的東西卻跟酒字完全沾不上邊。高師傅耐着性子看着他拿出一堆說不出名字來的器皿來,但釀酒用的糯米和酒麴卻完全沒見影兒。
他心急火燎的繞着東橋轉了一圈,見東橋只是忙着擺弄那些器皿,他便忍不住問道:“不是說要釀酒嗎?要不要我去弄些穀米來?或者我弄些果子來?葡萄怎麼樣?”
“無需這些東西。”東橋動作熟練的架好了器皿,又自顧自的提了竹筐朝後門去了。
高師傅連忙跟上去,見東橋在那裡挖土,雖然不知道他要土做什麼用,但爲了能喝上酒,他便跟着努力挖起土來。
出來舀水的秀秀眨巴着眼睛看着蹲在那裡的東橋和高師傅,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地面就已經被他們刨出一個大坑來了。
“青衣姐姐,我們今天也要做叫花雞嗎?”秀秀臉也顧不上洗了,就那麼興沖沖的跑去問青衣道,“我看見高師傅和東橋在後門挖了好多土呢!”
“他們這是要釀酒呢!”青衣少不得要叮囑秀秀道,“所以這幾日東橋怕是沒工夫給你做小點心吃了,你且忍耐幾天吧!”
“啊——”自打東橋來了之後,秀秀日日都能得到一份點心打牙祭,一聽說沒得好吃的了,她便忍不住撅起嘴來,“那要等幾天呢?三天?”
“哪有那麼快的。”青衣不由失笑道,“少說也要十天半月吧。”
秀秀越發撅高了嘴,滿心都是不樂意。
“莫要不高興了。”青衣輕輕摸了摸秀秀的腦袋,輕聲安撫道,“回頭我給你做蒸糕好不好?”
“蒸糕有什麼好吃的。”黑三郎單手託了個空碟子慢悠悠的走過來道,“還不如肉來的實在。”
青衣一聽這話,就知道黑三郎定是又餓了,加上秀秀又用了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她便放下手頭的事情,改去廚房準備點心去了。
廚房裡的材料一概都是有的,現殺的牲口也已經被剔骨去皮的切成了肉塊,青衣需要做的,就只是烹製而已。
裝了黃酒的罈子就擱置在桌案底下,青衣開了蓋子,從滿滿的酒罈裡略舀了兩勺酒出來後,就又用蓋子仔細的將壇口封嚴實了。
切成片狀的肉抹上粗鹽後,再用混了姜蒜蓉的黃酒醃漬起來,爲了能更快的入味,她還特意用紗布將肉都包裹起來。
正當她忙着揉麪的時候,東橋和高師傅就提着一大筐子的泥巴進來了。
青衣飛快的掃了眼東橋,就見東橋徒手挖了一塊泥漿開始往自己搭的的蒸餾器上抹。
他抹得極爲細緻,每處的泥漿都要反覆抹上三五層,直到表面光潔無比後,他這才停手了。
高師傅哪裡懂什麼釀酒,只是蹲在一邊看而已,唯有東橋停手時,他頗爲周到的遞上一桶清水以供東橋洗手。
東橋洗了手,又提了一把刀往外走,一頭霧水的高師傅叫着追上前去,死活要幫忙。東橋掂了掂手裡刀,想了想就把刀塞到了高師傅手裡,然後才道:“麻煩高師傅給我現殺兩頭牲口,要膘肥體壯的白豬,殺好了叫我就好。”
“殺豬啊,那簡單。”高師傅一面接刀,一面好奇道,“不過你要豬肉做什麼?釀酒還用得着豬肉不成。”
東橋並沒有解釋原由,只是不聲不響的折身去擺弄他的蒸餾器。
高師傅無奈的抓了抓腦袋,嘀嘀咕咕的去殺了兩口肥壯的豬來交予東橋。
等到青衣蒸好了蒸糕,又燉了一鍋子肉,已是一個時辰過去了,那頭的東橋卻還在忙着切肉塊。
青衣當真是不明白東橋到底是在弄什麼了,略問了黑三郎兩句,黑三郎也只是笑着搖頭,並不曾給她解釋。
青衣心中好奇,半日後仍是忍不住去看東橋的進度。誰知東橋竟不在廚房裡,只留了那個用泥漿糊嚴實的蒸餾器在那裡嗚嗚的冒着蒸汽。
白色的蒸汽幾乎填滿了整個廚房,青衣一進門就能聞見濃烈的酒味。
“這麼快?”她十分驚訝的擡袖揮散面前的蒸汽,並湊近蒸餾器細看起來。
蒸餾出來的酒通過細長的管子都流入了最末的瓦罐裡頭,一眼看去清冽非常。她試探着用指尖沾了一點酒水嚐了嚐味道,意外的發現罐子裡的酒已經是極爲醇厚的白酒了。
“奇怪?才半天怎麼能釀出這麼醇厚的白酒來?”大爲震驚的青衣四下張望了一番,很快就就發現廚房角落裡放了一個大木桶,看起來和釀酒用的木桶相差無幾。
她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小心的揭開的木桶上的蓋子。
但是木桶卻並沒有酒,有的,只是半桶多高的豬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