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吃的都很安靜,也不知道是陳奶奶屋子裡面特別陰冷的原因,還是孫婆婆向來都比較喜歡安靜的原因,別看胡老二這丫的平時雖然喜歡打嘴炮,但是一到了這裡,現在卻出奇的安靜。
不過看來雪慧這丫頭也確實餓了。都已近已經吃了兩大碗小米粥了。但是還要第三碗。我誇她說,今天你吃的比你平時一星期吃的都多。有那麼餓嗎?
孫婆婆不計前嫌竟然也安慰她道:“姑娘你吃慢點,我們不跟你搶,慢點就行了。”
“嗯,呵呵。”
我看到,這時候雪慧也不好意思的衝着我們笑了起來。我也忍不住的在心裡面偷笑着,真是從來都沒有見她吃這麼多過。
但是吃過飯之後,讓我感覺有些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孫婆婆先是站起來把陳奶奶給拉走了,拉到院子外面的一個角落裡面,兩個人不知道在外面小聲嘀咕了一些什麼。不一會,就再次進到屋子裡面了。
孫婆婆又重新恢復成原來的語氣,對我道:“木木,我已經和你陳奶奶說好了,陳奶奶等一會會給你們兩個弄一個房間,今晚你們現在房間裡面休息。我跟老胡去那裡就行了。你在家裡面陪着雪慧,到時候我們會回來叫你的。”
“可是,那徐姐呢?”
我立刻就問道。因爲徐姐一直跟着我們呢,現在就他們兩個過去,徐姐什麼也不會,只是負責給我們開車帶路,所以他們兩個不會想着把徐姐也帶過去啊。不行了就讓徐姐留在這裡算了。她跟雪慧一起躺在屋子裡面休息。而我在外面隨便找個地方眯着,等着他們兩個過來就行了。
然而誰誰知道,孫婆婆這次竟然臉色一變,對我說道不行。
頓時,這就就引起我的注意了。
因爲她現在帶着徐姐過去根本就對他們起不到任何的幫助,甚至來說,徐姐對於他們兩個可能還是一種累贅。
但是現在孫婆婆卻非要固執的把徐姐帶走,語氣中沒有任何容我反駁的餘地。沒辦法,我也只能先聽她的了,但是同時我也知道,在我們的四周肯定出現什麼問題了。我必須要時刻都注意着,長個心眼。
等到他們都走了之後,屋子裡面就剩下我、雪慧、陳奶奶三個了。
陳奶奶的屋子很暗,即便是開着燈,屋子裡面也是昏黃一片給人一種非常陰森森的感覺,屋子裡面冷清的讓人感覺就不像是有人住過一樣。
她的房子也是非常的簡陋
,就是農村最常見的那種三間小屋子,中間一間大的房間,而兩邊是那種非常小的套間。屋子裡面沒有電視,沒有收錄音機,沒有任何可以發出聲的電子產品。更何況陳奶奶平時又不怎麼愛說話。所以說坐在裡面,總給人一種壓制性的、或者說渾身不自在的感覺。
屋裡面火爐上的燒水壺嗚嗚的響起來了。陳奶奶去爐子那裡把燒開水的水壺給提了過來,自己倒了一杯之後,分別也給我們兩個也都倒了一杯。自己先喝了一口。
過了一會,就按照剛纔孫婆婆說的那些對我們道:“木木,你們一會喝完水之後就去裡面的那個屋子就休息吧,我還有事,吃晚飯總是喜歡自己坐在屋子裡面楞一會
“裡面的那個屋子?”
我看着面前的那個黑漆漆的門口,瞬間不免覺得後背有些發涼。倒不是說那個屋子又髒又亂、居住條件特別髒亂差了怎麼的。
相反的是,那個屋子現在開着門的,我們從外面可以看到,那個屋子非常的乾淨。但是就是因爲這樣,看到這樣的一個情景,才讓我感到心裡有些發憷。
我看到,裡面放着一張牀,牀上面乾淨的就跟鋪着一牀剛洗過的牀單一樣。紅枕頭、然後樸素大方的花紋被子。怎麼看都覺得像是經常有人打掃的地方。但是同時我也敢肯定,雖然那裡面經常有人打掃,但是裡面從來都沒有住過人。彷彿就像是特意爲某個人準備着的一樣。
上面流露出來的那些滄桑歲月。太安靜太陰森森了。
突然,我想來了,這個陳奶奶早就已經沒有老伴了。就她自己孤身一人的在這裡住着。頓時,頭皮就不由自主的麻了起來。
於是我就試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問道:“陳奶奶,那個屋子是……之前有人住過沒有?”
陳奶奶嘆了一口氣,聲音微微的嘆道:“沒事,你住吧木木。那是我老伴以前住的屋子,我老伴已經死了好久了。十幾年了都已經。但是我總覺得他還在,所以每天早上醒來額時候已久還是把他的屋子打掃的乾乾淨淨。沒事的,他已經不再這裡了,不會打擾到你的。”
他不說還好,然而她這樣一說,渾身頓時感覺就不自在了。全身都感覺冷颼颼的,在我們互相對話之間,都感覺有一陣陣的寒氣涌過來。
“你們還有什麼事沒?你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睡覺了。人老了,吃晚飯就容易犯困,我就不陪你了。”
陳奶奶又說完這些,轉身就
拖着步履蹣跚的身體朝着前面走過去了,因爲陳奶奶年紀老了,所以她轉過去的背影看着非常的瘦小,再加上她常年吃素,所以身體中看上去沒有任何的油水,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沒有任何的生氣一樣。再加上這個屋子又老又舊,屋子又安靜的沒有任何的聲音,結合這樣的情景,猶如一個正在行走在陰間道路上的老人一樣。
一想到這裡,我全身立刻就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趕緊反應了過來。然後扭頭拉着雪慧,就朝着我身後那個已經空了十幾年的屋子裡面走過去。
一張牀,一個桌子,一個邊緣處都已經掉了瓷的陶瓷杯。
不知道怎麼了,可能是雪慧也被屋子裡面這種安靜的氛圍給嚇住了,所以平時沒事總喜歡跟我膩膩歪歪的她,這一會吃過飯後竟然出奇的安靜,或者可以說從吃飯的那個時候開始就一直變的特別的安靜。
一到了屋子裡面,我就關上門問雪慧:“冷不,雪慧。”
雪慧點點頭:“嗯,冷。”
“害怕不?”我又問道。
但是這一次雪慧卻否定的搖搖頭:“不。”
“呵呵,小姑娘長本事了啊,剛纔怎麼被嚇成那樣了啊?”我儘量讓屋子裡面這種壓抑的氣氛變的輕鬆一些。
雪慧意味深長的一笑:“只要跟你在一塊,我就不害怕了。”
瞬間,讓我心裡面一陣暖流淌過。緊緊的把她擁入了懷中。
我們也不知道多久沒有這樣親密過了,都沒有心思照顧她了。我承認這是我的失職,等有時間了,一定要好好的陪下她。
然而她還只是一個還沒有畢業的高中生,偷偷的從家裡面跑出來的,只有她那個已經死去的爺爺知道我們的事情。每每想到這裡,心裡面都有些隱隱的不安。或者說是一種愧疚。感覺就像是我把她給騙過來了一樣。
也許好多人都會嘲笑像我們,因爲這個年紀的感情根本就不能算是說感情,頂多只能說是一種青春期的經歷。然而誰的青春又不是這樣的,遇到一個人就覺得只要兩個人堅持着,就一定能夠走到最後,但是也許真的誰也說不清,到底是我們生命中的一個片段,但是人生裡面的雋永。
算了,不去想了。只要擁有過就該滿足了。
突然,當我的手碰到雪慧的脖子的時候,瞬間渾身就一個激靈,猶如觸電了一般。在心中疑惑道:“雪慧的身體怎麼這麼涼呢?是這個屋子的原因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