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認識明成一直到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以來,促使我一步步調查,一步步追隨真相的原因有很多,一方面是因爲明成是我朋友,另外也因爲自己強烈的好奇心,這些都是讓我參與進來的原因,而驅使着我一步步跟隨着調查的原因中,有一方面原因很重要:那就是我在這件事情中一直是一個外家人的身份,換句話說,我只是個參與者,我沒有任何責任需要承擔。
或許這就是人類的劣根性吧,沒有人想要去給自己身上攬事兒,更沒有人願意承擔後果和責任,哪怕是當時要去救胖子,我心理也沒有特別大的牴觸,畢竟外面還有宋茜在,而這一次不一樣,沒有人在我這邊,我要面對的是一個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的人,這個人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明成,這一次我需要爲自己接下來做的這個選擇承擔所有責任。
所以當明成問我是否想要了解真相的時候,我心裡有一絲絲猶豫,胖子臨走之前特意強調過讓我不要相信他並且要盯住明成,爲了不引起他的懷疑我也不可能不答應,想到這裡我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明成盯着我看了半天說:“訂兩張明天早上去東北的機票。”我一下沒反應過來,去東北?他看着我疑惑的眼神又說道:“我們去找個人。”
第二天我們就登上了去東北S市的飛機,明成從一上飛機就閉上眼睛開始睡覺,一副不想理我的樣子,我也識趣的一直沒張嘴問。
到達S市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出了航站樓明成打了一輛車遞給司機一個地址,師傅看着紙條疑惑的回頭望了我們一眼道:“真搖去這嘎達兒?”明成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師傅遲疑了一下還是發動了汽車。
我從來沒去過東北,這個月份的天氣還是有點炎熱,出租車從市區穿過直奔郊區而去,大概開了有1個多小時,七拐八拐到了一個衚衕把車停下失意我們到了。
下了車和明成來到大門前,我扭頭問他這是哪兒,他看也沒看我說:“進去不就知道了。”說着敲了敲大門,沒兩分鐘裡面出來一老頭打開了門,看到明成先是楞了一下,嘆了口氣說:“你還是來了。”說完把我們引進了門。
老頭年紀很大,骨瘦嶙峋的樣子很恐怖,仔細望望我甚至有點懷疑他到底是不是死人。進了裡屋老頭讓我和明成坐下,給我倆倒上茶對明成說:“你找到那個輪盤了嗎?”
輪盤?什麼輪盤?我疑惑的望了望明成,他沒理我而是望着老頭搖了搖頭說:“這次來是想請元家大爺幫個忙。”
元家大爺?我渾身一哆嗦,眼前這個老頭難道是元家的人?我望了望破舊的屋子心裡又搖了搖頭:元家按照時間來算也應該很多年了,這麼大個家族不可能住在這種地方,況且關
於元家的情況我也問過胖子和宋茜,他倆都沒有聽說過元家的存在,明成又是怎麼知道元家是在這裡的?
老頭聽了明成的話苦笑了笑喝了口茶說:“阿成啊,我們元家是什麼情況你不比誰都瞭解?我能活到現在已經實屬不易,還能幫上你什麼忙?”明成沒說話,還是死死的盯着老頭,後者和他對視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說:“說吧,幫什麼忙?”
明成想了想說道:“大北監獄,把元銳弄出來。”
老頭遞到嘴邊的茶杯一下停住了,慢慢的把茶杯放下起身背對着我們說:“兩位請回吧,這個忙我還真沒辦法。”
大北監獄?我皺起了眉頭,這個監獄我聽說過,不是東北最大的監獄,但是這裡面關着的人可都是一些重刑犯,因爲裡面的人太危險所以只能做這麼一個不大的監獄把他們分開管理,儘管這樣網上還是曾經披露這裡每天都有人在鬥毆中被殺死,但是外界對於這個監獄的具體情況一直不瞭解。元銳聽名字應該是元家的人,爲什麼會被關在這裡?明成把他弄出來又是想要做什麼?
我看老頭態度挺堅決,但是明成還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盯着老者的背影看了一會兒說:“元家大爺,我這次是想要和元銳一起做一些事情,也只有他能幫我,難道你就想元家就這樣下去麼?等你死了元家可就真的沒了。”
老頭好像被明成的話觸動了,慢慢轉過來一副輕蔑的樣子說:“就憑你和元銳兩個人就像對付秦家?我勸你還是別去送死了。”說着坐下喝了一口茶道:“秦家存在幾千年了豈能是你們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能對付的,我勸你還是別想了,清家的事情你二叔沒告訴你麼?難道你們明家想走他們的老路麼?”
老頭越說越激動,而我則是越聽越糊塗,清家?這樣一算也是,唐宋元明清全湊齊了,不過清家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越想越好奇,清了清嗓子問道:“元家大爺,清家怎麼了?”
老頭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問明成道:“這小子是個外家人?”他看明成沒理他,又扭頭盯着我看了看說:“小子,我勸你趁早走,別參合到這個事情裡面來,還有阿成,你拉個外家人過來是什麼意思,造孽啊!”
我趕緊擺擺手讓他別激動道:“元家大爺不瞞你說我的確是外家人,只是很好奇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就給我說說清家的情況吧。”
老頭樂了道:“想活的人我一輩子見了不少,這麼着急想死的人我還真沒見過幾個,既然這樣那我就給你說說。”
和明家一樣,清家也是曾經存在過的家族,每一輩兒的人都按照秦家定好的規矩送上自家的“原胎”,可是時間長了清家也有了自己的小算盤,“原胎”能給自己家族帶來什麼樣的利益這個不言而喻,也是
因爲自己常年按照規矩辦事,清家也一直是個不大不小的家族,時間一長家族內部還是有了矛盾,經過一段時間的討論和準備他們做了一個決定:不再給秦家送上“原胎”,換句話說他們已經和秦家正面宣戰了。
兩家人的鬥爭並沒有持續多久,結果也可想而知,清家人在那一次對決中完全敗下陣來,整個家族沒有一個人活下來,也就導致了現在根本就沒有清家人的存在。
老頭正講到高潮明成一擺手讓他別說了,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說:“你必須幫我把元銳弄出來。”老頭嘆了一口氣說:“元家現在已經這樣子了,死了多少人才保全了我們兩個人,現在你把元銳帶出去,如果失敗了,我們元家可就剩我一個老頭子了,等我一死,元家也算是絕種了。”
明成冷笑了兩聲說:“你真的準備讓元銳在那裡面待一輩子麼?等到他出來你真的以爲他能活一個星期?秦家那幫人到底怎麼樣這個不用我告訴你吧?雖說元家現在沒落到現在這樣了,可是你元家大爺在外面說句話還是有人會賣你面子吧,這個忙不就是你幾通電話的事情。”
老頭坐低頭皺着眉想了半天擡頭望着明成說:“你有多少把握?”明成搖了搖頭說:“沒有把握。”老頭苦笑了一下站起來說:“你們等會兒,我出去打幾個電話。”
老頭起身出了屋子,我趕緊扭頭問明成元家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望了望我說:“這些都不是重點。”說完就低頭繼續喝茶了。
我心裡倒是翻了嘀咕,胖子他們現在知道明成的計劃麼?按照剛纔的看來他準備拉上這個叫元銳的人一起去對抗秦家,可是到哪去找秦家?他不想救明二爺了麼?如果真的要去,我能和他一起去麼?畢竟胖子當時讓我盯着他。
沒幾分鐘老頭又走回了屋子裡遞給明成一張紙條說:“拿着這個東西去吧。”明成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塞進口袋裡說:“元家大爺保重。”說完帶着我就出了屋子。
出門打了車直奔監獄而去,司機師傅看明成一臉兇相,又是往監獄去的一路上也沒敢說話,只是通過後視鏡不時的瞅瞅我們。
到了監獄明成拿着紙條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監獄內部,這裡的牢房就像是美劇中的監獄一樣,不同的是每一個牢房中只有一個犯人,這也算是一種管控措施。進了監獄和元銳的見面很快就被安排好了,我一直很好奇這個元銳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爲什麼明成一定要帶着他。
進了接待室,我一眼就看到了隔着玻璃的元銳,一個30多歲的中年漢子,光着上半身,胸口的傷疤似乎也在告訴我們他是個有故事的人。明成和我坐在玻璃這邊,元銳盯着明成一直在微笑,盯了一會拿起電話說:“我就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