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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治之症

第8章 不治之症

小妹還來不及點頭,就傳來了榴青的聲音:“琉媚,只要我榴青在一日,你就休想得逞!”

說罷,他陰沉着一張臉走了過去,一把抱起了已經變回了原形的榴藍,自顧自地向外走去。

“隨時恭候!”琉媚隨手抽了一巾手帕,輕輕擦拭着自己沾滿鮮血的手指。

眉眼之間全是毫無波瀾的淡然,冷冽有些心驚。

看着榴青的背影,琉媚淡淡笑着,似乎並不在意。

許久,琉媚纔回過神來,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冷冽,微微欠身:“今日多謝了。”

冷冽擺擺手:“那就希望三公主在琉焰王面前多多替我和小妹美言幾句。”

“這,”琉媚輕笑,“恐怕不那麼容易。”

冷冽沒防備會突然收到這麼一句話,還沒反應過來:“什,什麼意思?”

琉媚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一步,右手輕輕搭上了小妹的胳膊,低聲道:“你先離開,姐姐跟他談一下,你放心,姐姐不會害你的。”

小妹有些奇怪,但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到琉媚,一時之間情緒格外緊張,神色也有些慌張,只能連忙鞠禮欠身:“阿離告退。”

“小,小妹?”冷冽納悶兒的看着神色突然變得格外不正常的小妹,心中警報聲大作。

連忙上前跨了一步,準備追上去。

“慢着。”琉媚拽住了他。

冷冽突然回頭,神色狠厲:“到底發生了什麼!”

琉媚抿脣不語。

他一下子慌了,回想起剛剛琉媚的果斷拒絕,已經小妹神色怪異的逃跑,頓時好似當頭一棒,他做出了最壞的打算:“小妹,她,是不是許配人了?”

說完,他只覺得心中一股沖天的怒火即將噴涌而出,在他看來,小妹行事一向謹小慎微,低調維諾,膽子又特別的小,根本做不出什麼大事來讓琉焰王注意到自己,注意不到自然不會有名字。

但是現在,小妹突然有了名字,難道真的是琉焰王想把她早早打發掉而被強迫許配了人?

這在冷冽看來是極有可能的。

“我們在這裡說話,不太方便吧。”琉媚有意無意的看了看四周。

冷冽死命地咬咬牙,盡力保持冷靜,他長長地深吸了口氣:“走。”

琉媚一笑,對身後吩咐道:“準備上好的桃花酒,送到琉焰臺。”

說罷,走在了冷冽的前頭。

他現在雙目充血,拳頭緊握,恨不得馬上得知那個膽大包天妄想娶他的小妹的人究竟是誰,他一定第一個衝上去把他撕個粉碎!

“請坐。”琉媚指了指閣樓上的一處矮坐,冷冽此時心神渙散,根本來不及考慮禮節什麼的,徑自坐了下去,琉媚也不在意,坐在了主座,吩咐上酒。

上完酒,琉媚遣退衆人,端起了酒杯。

“說!到底是誰!”冷冽猛地飲完一杯酒,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琉媚一愣:“什麼到底是誰?”

“你們究竟把小妹許配給誰了!”他倏地站起了身。

“許配?小妹三百年來深入簡出,幾乎不曾見過外人,又怎麼能許配給別人?況且我琉媚的妹妹,豈是能這麼輕易許配出去的?”琉媚冷笑了一聲。

冷冽頓時呆住了,一頭霧水地看着琉媚,剛纔還突突跳着的心臟現在突然減速了下來:“那,那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琉媚回過神,反應過來估計是冷冽誤會她剛纔的意思了,於是連忙道:“我並不是不能替你們說話,只是說了也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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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麼意思?”他覺得自己的耐心已然達到了臨界點,如果琉媚再這麼顧左右而言他,他真的受不了了。

“阿離並非許配了人,只是她的原因,比許配人更加複雜一些。”琉媚端起了酒杯,看着已經急不可耐的冷冽,酒到嘴邊,終究還是放下了,繼續道“想必你也好奇阿離的名字是怎麼來的吧。”

冷冽點點頭。

“不瞞你說,阿離已經時日無多了。”琉媚淡淡道,口氣中帶着一絲輕微的惋惜感,趁冷冽還在呆愣地時候,緊接着道“半年前,阿離曾在課堂上數次暈倒,鬧出的動靜不小,雖然她的身份一直卑微,但畢竟也是我琉家子孫,經谷中長老察看之後,發現是患了奇疾。”

冷冽越聽越心驚,越聽越心慌:“什麼病?”

“半變半離症。”

他頓時愣在了原地,半變半離症,他怎麼會沒有聽說過,這是一個必死的病症。

半變半離症,潛伏期長,發病率也極高,病症主要表現在肉身變異,骨肉分離,骨骼融化,在死亡的時候,他們的原形往往就變成了一團軟肉,猶如沼泥一般,提都提不起來。

只是病因卻始終不爲人知,一般這種病以渾身無力嘔吐開始,潛伏期長,病症表現一開始也微小,因此,等病患發現體驗到骨骼開始融化的痛苦的時候,已經爲時已晚。

對於這種莫名只會在妖界橫行的病症,無數妖醫尋邊天下方法,卻都一頭霧水。

無藥可解。

“噼啪。”

這大晴天的,空中突然放出一道凌厲的閃電。

冷冽彷彿被擊中了一般,一屁股跌坐在了蒲團上,脣色灰白,久久說不出話來。

“因爲阿離時日不多,父王考慮到阿離畢竟琉家子孫,也爲了她死後的顏面,於是賜下了名諱,只是阿離已然帶病之軀,父王怎麼能允許她出嫁?豈不是毀了琉家名聲?何況又是你們這樣獨佔一方的族妖,你知道的,我父王,把臉面看的比什麼都重要。”琉媚嘆了口氣,把杯中的桃花酒一飲而盡。

許久,面色蒼白的冷冽卻冷不防地突然鬆了口氣,慘然一笑,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也罷,她死我便陪她一起死好了,讓她白白等了三百年,我不能再辜負她了。”

琉媚一愣,平靜了近千年的心中突然突突地狂跳起來。

不知怎麼地,琉媚抓着酒杯的手突然一陣顫抖,關節也因爲使力而發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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