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新扶着雪兒坐到校園草坪旁的長凳上,好一會兒雪兒才緩過神來。恐慌的人羣也漸漸平靜下來,一些教師和警察在現場維持着秩序以及做着些清理的工作。
這時一個微微發福,皮膚有些黝黑的中年警探朝這邊走了過來。
“你怎麼也在這裡啊?”他拍了拍延新的肩膀問道。他是松山市警察局的資深警探賀興國,因爲在許多案子中和延新合作過所以兩人都比較熟悉了。
“我不也是碰巧來這的嘛,沒想到碰到這種事情。”延新懊喪的撓了撓頭。
“你還真是個和麻煩頗爲有緣的人啊,對這次的情況有什麼看法?”賀興國問道。
“現在哪裡有什麼看法啊,我還不瞭解情況呢。況且她還......”延新指了指一旁的楊雪兒。
雪兒擡起頭來,迷離的眼神中摻雜着一絲恐懼的色彩。
賀興國有些不解的看着她,“她怎麼呢?”
“我看到了,延新,是非常恐怖的事情。”雪兒緩緩的說道。
延新和賀興國相互對視了一下,又看着雪兒,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雪兒究竟看到了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究竟這件事和1-301班考場的全體死亡有着什麼重要聯繫嗎。延新心中有一種莫名的不安感覺。
“那時當我走到教室外面向裡面看的時候......”
“你過去的時候還沒有起火?”賀興國連忙問道。
“嗯,那時還是好好的。結果我湊到窗子邊往裡面看,竟然看到了......”雪兒的臉色又變的煞白,幾乎說不出話來。
“雪兒冷靜些,你當時究竟看到了什麼啊?”延新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
“那時我就看到了在教室裡面的人已經都死了,他們的樣子太嚇人了!”雪兒雙手抱着臉禁不住抽泣起來。
延新和賀興國震驚的看着雪兒,可能嗎?在火災發生之前這一個考場的人竟然已經全部死掉了,莫非只是受到驚嚇的雪兒的幻覺?
過了一會兒雪兒漸漸平靜下來,接着說道:“在看到的那一瞬簡直要嚇暈了,我當時就癱倒在了地上。不過我記得,在我向裡面看的時候,似乎還有一個活着的人,不像學生也不像老師,是個中等個子的年輕人,最奇特的是他染着一頭金黃色的頭髮。”
“金黃色的頭髮?”如果這個人跟案件有重要的聯繫,那麼一頭顯眼的金黃色頭髮將是有利的突破口,“然後怎麼樣呢?火災是怎麼發生的啊?”延新接着問道。
“我倒在地上到你趕來這兒也就半分鐘的時間吧,那時候火苗就突然從教室裡竄了出來,實在是很奇怪啊。”
在短短的數十秒內會產生如此的火勢,延新心裡清楚,單憑意外的火災是不會這樣的,唯一可能的解釋就是在着火之前,這個房間已經被人進行過了設計,也就是爲了火勢儘快蔓延的單獨改造!如果雪兒說道的是真的,那麼意外是無法解釋這一切的。
賀興國皺着眉頭,點燃了一根香菸默默的吸着。他也感覺到事情的不尋常之處。
這時一個年輕幹警跑了過來,“賀探長,情況很遭啊,教室裡面的確沒有生還者,至於屍體嘛,大多都燒的不成樣子,連數量都很難確定,更別說進行屍體鑑定了。還有些同事們正在現場進行檢查,這次的火因似乎非常奇怪。”
“哦,是這樣啊,似乎我們要換一個角度來看,也許這並不是一場意外。”賀興國低聲說道。
“不是意外?”幹警驚訝的說道,一會兒他又似乎明白了賀興國的意思。“那麼我再到現場看看。”說完便跑開了。
賀興國遞給雪兒一瓶綠茶,“雪兒,你好好休息一下,等會你的證詞也許會爲我們提供重要線索。
雪兒接過了茶水,默默的點了點頭。經歷了剛剛那麼多事情,她現在已經精疲力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