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在耀眼的朝陽中緩慢的行駛着,已經開始減速了,看來是要在前面的車站臨時停車。十幾分鍾後,列車停在了崗北站,此時已經是早上大約6點鐘。從車頂上可以聽到車內嘈雜的人語聲,許多早起的乘客可能正納悶列車怎麼會在這個小站停下。
十幾分鍾後,處理現場的警察也到了。延新和邱國華也從車頂上下來,他們要看的東西都已經檢查過了吧。那恐怖的八個圓圈以及血紅色的惡魔留言,這一切究竟代表什麼呢?延新的眉頭皺的緊緊的,他感到事情的複雜和危險,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向他施加巨大的壓力。雖然事情的複雜性超乎想像,但是現在可以做的就是從目前的這件事着手,解決這起“朝陽列車頂上的謀殺事件”!
她一定知道什麼,延新第一個想到的是那蒼老而詭異的面容。那老人仍在車廂自己的牀位上,似乎對發生的事情並不感到吃驚。延新走上去詢問昨晚那奇怪歌謠的事情,可是老人對於任何提問都只是暗暗的笑着,並不回答。無奈之下,延新只好讓邱國華盯着這老人,自己到其它地方調查。
現在最難以解釋的是時間的問題,在凌晨4點多的時候延新便醒來了,可是在這期間只有幾分鐘離開臥鋪的時間,難道在這幾分鐘內兇手就將被害殺害並完成了一系列複雜的記號?這簡直是不可能做到的啊。而且從4點起,一直沒有見到被害的影子,他們是從哪兒到車頂的呢?況且,如果是在4點多的時候被殺害,在車頂上的打鬥一定會引起自己的注意,這些問題讓延新覺得很費解。
如果可能的話,被害是在4點之前就遭殺害的,而不是在4點之後,這樣一切的問題就可以解釋了。延新不得不得出了這個有些矛盾的推斷。因爲根據法醫的初步鑑定,死者死亡的時間竟然是在4點半左右,那正是延新醒來之後啊!如果在這時候殺人不可能沒被察覺。
延新來到早上曾檢查過的衛生間,也許會有什麼新的啓示出現。延新又把衛生間仔細檢查了一遍,一處奇怪的鑿痕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在車窗上沿的痕跡,似乎有什麼東西曾經嵌在上面。延新推開了車窗,一小簇枯草樣的東西飄到了他的臉上,這是什麼啊,延新正抱怨着,突然一個念頭從他的腦海中閃過:也許這就是所有疑團的答案!
從那陰暗的房間內不時傳來嘶啞的呻吟聲,聲音十分微弱,卻有着種讓人心悸的感覺。陽光幾乎照不到這個世界,散發着腐濁味道的這裡的奇異景象恐怕不是常人可以想像的到的吧。
“讓我詛咒吧,詛咒這朝陽照不到的世界!”
霧隱山莊內的各式人等都正忙着打理房間和籌備酒菜,爲即將到來的霧隱鎮的四年一次的祭祀儀式做準備。霧隱山莊是霧隱村的大戶鄭覺明花大價錢建起的一幢私人莊園。鄭覺明是藉着改革開放發家起來的那一代人,利用各種經濟和政治手段達到了迅速聚斂財富的目的,沒用幾年就成了霧隱鎮最富有的人之一,而他建起的霧隱山莊更是被喻爲霧隱鎮的財富突進的縮影,其以豪華而奢侈著稱的裝潢曾經引起當地政府的注意,不過鄭覺明也是聰明人,一時興起的奢華裝潢後來爲了和羣衆合拍也就拆撤了不少,但是據說整個建築內仍隱藏着許多技巧設計和珍貴物品。鄭覺明今年已經64歲了,膝下有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雖說這裡和其他地方計劃生育的政策並無二致,但是憑藉着財力和權勢,鄭覺明仍然有着三個親生子女。而且除此之外,他還收養着一個女兒,她在這四個晚輩中年齡最小,關於她與鄭覺明的關係有着許多令人匪夷所思的傳聞,但究竟哪是真,哪是假,並沒有人真正知道。鄭覺明的太太趙雁一幾年前去世了,先在他一個人在家養老,不過生活似乎是舒適悠閒的,子女中,大兒子鄭啓原繼承父親在外地的房產公司,生意做的不錯,老二鄭傑中則在公司爲哥哥做副手,他們都長期住在外地。三女兒鄭雲珊也有30歲出頭,嫁進了當地另一個富戶家庭,而小兒子26歲的鄭憲仍呆在家裡,一心癡迷於繪畫藝術,似乎沒有工作的意願。而養女原名蔣月芸,後來也跟鄭姓,改名爲鄭月芸,今年只有22歲,是個很乖巧的女孩,總是精心的照料着兩位老人的生活,很得人喜歡。另外,在這樣的莊園裡,也少不了些打理事務的傭人,而像今天這樣繁忙的時候人手還是不夠的,只好僱了些附近的臨時工,穿雜走動的人們讓整個莊園顯得好不熱鬧。人們熱切的期盼着即將到來的祭祀盛典,那將是一個怎樣的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