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新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是晚上11點40了,窗外幾乎連一絲燈光都看不到。在這靜的出奇的夜間那鐘的指針走動的聲音顯得格外突出,讓人覺得有些刺耳。
可惡,“山的遠方”究竟是什麼意思呢?延新還在爲這個抓着頭髮,如果山的遠方和黑色之日代表同一個地方,那麼山的遠方就該指霧泉鎮了,可是霧泉鎮明明是屬於丘陵地帶,是多山的地方,怎麼能說是山的遠方呢?難道這其中還另有含義?
“哎呀,管不了那麼多了,既然首先抓住了霧泉鎮這個線索就一直延着它走下去吧。加油啊!”
“延新,都這麼晚了,還不睡覺,在自言自語什麼呢?”門外傳來了媽*聲音。
“啊,知道了,馬上就睡。”讓別人聽到了他奇怪的自言自語有些不好意思。
延新關掉檯燈躺在牀上,此時掛鐘指着11點56分,還有四分鐘就是12點了,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呀!
這個星期六的早上延新起的很早,才6點鐘就從牀上爬起來了,這對他來說可是稀有的事情。今天他準備做的事很多,因爲今天是丸澤去世剛好一個月,他決定早些到公墓那裡去看望逝去的朋友。之後他還要去看看現在還在家中的雪兒,好久不見了,不知她的精神好些沒有。
延新在外面吃完早飯,8點鐘的時候便到了公墓,偌大的公墓只有零星的一些掃墓者,顯得格外冷清和寂靜,瑟瑟的秋風彷彿在輕輕撫慰着寂寥的亡靈。延新擡頭看了看,灰暗的天空昭示着一場將臨的雷雨。
走到丸澤的墓前,延新獻上了他準備的花束,他蹲下身,看着墓碑上丸澤的遺像,回想起過去在一起的情景,眼淚不禁順着面頰流了下來。延新不是一個輕易流淚的人,但是朋友的慘死讓他有了一種過去從沒有過的感覺:失去親近之人的痛楚和悲傷。淅淅瀝瀝的雨下了起來,雨水和他的淚珠匯聚在一起,浸溼了他的衣衫,也浸溼了這整個墓地。
延新默默的站在墓碑前,手中的拳頭捏的緊緊的,這個仇是一定要報的,一定!
他向墓碑深深的鞠了一躬,便沿着來時的路向墓地外走去。
走到泥濘的山邊小路時,一塊泥土突然崩塌,延新一腳踩空,向山邊跌下去,那是有幾十米高的山崖啊!
在下落的一瞬間,延新使勁抓住了一塊蒼老的樹根,勉強固定住了身體,可泥土還在向下鬆動,已經撐不了一會兒了,延新的身體在順着泥土下滑。
就在這時,一個人向這邊跑了過來,在千鈞一髮之際抓住了延新的手,將他拉了上來。
“呵,好險啊!差點就丟了條人命。”那個人望着氣喘吁吁的延新說道。
“簡直就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了,剛纔真是驚險啊。”延新從地上慢慢的爬了起來。
“怎麼這麼不小心呀?還好我發現的快。”那人帶着責備的語氣說道。
延新看了看眼前這個救命恩人,這是一個身體微微發福的中年男子,大概有近50歲了。“你是這兒的管理員吧?”
“恩,在這剛做了二年。”
“過去的幹部搞成這樣,賭博可真是害人啊!”
“啊!”這人用驚訝的表情看着延新。“你怎麼會知道的?”
“這從你的神態和身體特徵就看的出來,現在不多說這了,而且以後我會好好感謝你的,可是剛纔這次事故,不會是你管理不善的原因吧?”延新拍着身上的泥土說道。
“怎麼會,這條路雖然不是什麼花錢鋪的好路,不過走了幾十年了都沒出過問題呀,難道就應爲一場雨就崩塌了嗎?”中年男子一副疑惑的樣子。
延新皺了皺眉頭,蹲下身去查看斷裂開的痕跡,“今天早上好象不只我一個走過這條路的吧?”在路上還有些被雨水沖刷的有些模糊的腳印。
“在你之前已經有人從路上走過了。”
“看看這裡。”延新指了指裂口旁的奇怪腳印。
“這些腳印格外清晰呀。”
“當然,因爲這是在下雨後才印上去的,也就是在我進入墓地的這段時間留下的,那時纔剛剛下雨。”
“可要說下雨後好象沒有看到有人從這進來啊。”
“這個人並沒有進墓地。”延新和管理員順着腳印走過去,過了十幾米腳印便消失在草叢中。
“被這傢伙溜了呀!”延新懊惱的說道。
“難道你認爲有人故意要加害你?”
“是的。”
“可是要怎樣才能在你剛好路過這裡時讓土路崩塌呢?”
“看到這些褐色的粉塵沒有?”延新指了指附着在泥土上的一些不易察覺的粉末。
“恩,是有一些。”
“那人就是在我進墓地之後在這段不太結實的土地中插入了微型爆破裝置,當我往回走時,他一定就躲在附近引爆了炸藥,那褐色粉末就是火藥。”
“竟然有這種事!”管理員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你惹上了什麼麻煩傢伙呀?”
“麻煩傢伙?”延新突然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的確是很麻煩的傢伙,也許用恐怖來形容更恰當。現在沒工夫多說了,下次我會來報答你的,再見了!”說着延新跑着離開了墓地。
管理員用驚訝的眼光看着延新遠去的身影,對這突然發生的一切感到十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