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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本性林思蔓

第4章 本性林思蔓

早上,警察局的大門剛開,葉隨雲就急急忙忙地跑了進去,他要找警察局長,這個時候大家都剛剛上班,看到一向從不早到的葉隨雲這麼早來都覺得很奇怪。

一個同事笑着問:“夜先生,怎麼今天這麼早來呀?這可不像你呀!”

“我來找局長的。”葉隨雲很認真地說。

同事說:“光光還沒有來。”

光光就是警察局長,他原本叫魏小平,因爲後來年齡大了,覺得“小平”不太合適,就把“小”字去掉叫魏平。但隨着年齡的增長,他的頭髮也掉了許多,在頭頂上留下了一大片地中海,所以警察局的同事都叫他“光光”,不過也只是在背後這樣叫他,有時候他也會在背後聽見,但他似乎也不介意,他認爲只要大家當面不這樣叫他,遵敬他就夠了。

這時候,葉隨雲聽見有同事叫了一聲“局長”,他回頭一看,光光走了過來,他立刻過去說:“局長,有人要殺公安廳長萬特山。”

光光邊走邊道:“什麼人要殺公安廳長?”

葉隨雲跟在光光旁邊道:“就是殺李家豪與沈勝天的那些殺手。”

“進來說。”光光帶着葉隨雲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光光似乎並不在意葉隨雲說的話,他坐下來淡淡地說:“你怎麼知道的?”

葉隨雲道:“我昨晚去花城夜色了,花城夜色是個殺人組織,那裡的老闆夜色夫人就是那個殺人組織的首領,她的那些小姐都是兼職的殺手。”

“你的證據嗎?”

“我昨晚親耳聽到夜色夫人說受僱要殺公安廳長萬特山,我還險些喪命呢,幸虧其中一個小姐救了我,要不然我今天就見不到你了。”

“你既然說她們是殺手組織,那爲什麼殺你的同時還會救你呢?”

葉隨雲一愣,“我也不知道。”

光光有些不耐煩了,“你不要在這裡無禮取鬧了,好好在家裡等候通傳,這個案子你不要管了,不要忘了你現在還是嫌疑人。”

“就是因爲我現在是嫌疑人,我纔要洗脫嫌疑。局長,人命關天,難道你一點都無動於衷嗎?”

“你無憑無據,我不能因爲你的一句話就大動干戈,我要爲行動負責的,不要說了,回去吧。”

“好,你不去我去,你告訴我公安廳長在什麼地方,我去保護他。”

“我不知道。”

葉隨雲無奈而憤怒地望了光光一眼,轉身一把推開了局長辦公室的大門走了出去。他決定自己去找公安廳長萬特山,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萬特山在什麼地方,不過既然夜色夫人說要殺他,那麼葉隨雲相信只要盯住花城夜色就一定能找到萬特山,阻止殺手殺他。

於是,葉隨雲便走進了八號公館的大院,來到了花城夜色夜總會的門外,他在這裡等候了很久,可是仍然沒有動靜。

現在,黃昏已過,已經入夜。夜燈照亮了八號公館的大院,在大院廣場的東北角有一個高臺的小廣場,這時候,從幾個夜總會中走出很多穿着晚禮服的夜總會女郎,在每個夜總會的其中一人的帶領下走上了這個高臺的小廣場。

這些夜總會女郎排着一個長隊,依次在廣場上像模特兒一樣展現着自己的風姿,但比模特兒更性感,更誘惑,她們在七彩夜燈下顯得格外風情萬種,引得八號公館大院裡很多人前來圍觀,讓人大飽眼福。

這些夜總會女郎之中自然有花城夜色的小姐,葉隨雲站在角落裡看到了花城夜色的莎朗也在其中。莎朗在那麼多風姿綽約的女郎之中仍不失其獨特的魅力,讓葉隨雲一眼就看到了她。一時間,葉隨雲幾乎忘記了來這裡的目的,他一向很喜歡欣賞晚禮服女郎,尤其是在夜色中欣賞。

這些夜總會女郎在臺上足足轉了半個小時,然後才各自排成一隊回到了自己的夜總會,很多圍觀的人一直望着這些夜總會女郎消失於夜色之中才肯離開。

葉隨雲擡頭望了一眼幽深的夜色,輕輕嘆了一口氣,他覺得夜色似乎更加幽深,星星越來越遙遠,星光越來越暗。他繼續監視着花城夜色夜總會,剛纔看到莎朗,他可以確定夜色夫人可能還沒有行動,而且她們一向習慣在深夜殺人。

良久,夜已靜,靜得此刻似乎一切可以聽到的聲音都是悅耳的,世間萬物似乎都已進往個平靜和諧的狀態,葉隨雲的心也平靜了許多,平靜得幾乎忘記了一切。

忽然間,他看見一輛非常豪華的汽車奔馳而來,一轉彎就停到了花城夜色夜總會的門口,接着便從車裡出來一個葉隨雲並不陌生的人,這個人就是公安廳長萬特山。

萬特山是一個很矮的人,也和光光一樣頭上留有一片地中海,只是他的頭髮似乎顯得更少些。

葉隨雲看見萬特山向花城夜色的大門走去,立刻跟了過去叫住萬特山。

“廳長,不要進去。”

萬特山轉身回頭,望着葉隨雲奇道:“你是誰?”

“我是魏平那個警察局的警察葉隨雲,上次我和局長去公安廳的時候見過您的。”

“哦,原來是魏平的手下。”

“廳長,不要進去,裡邊有殺手要殺你。”

萬特山不解,“怎麼回事?”

“我查到這家夜總會裡面是個殺手組織,他們現在受僱要殺的人就是您。”

“誰僱他們,爲什麼要殺我?”

“我不知道,總之您一定要小心,還是換個地方吧?”

“你不知道就不要亂謨,我都和人約好了,怎麼換地方啊?”

“那讓我保護您吧。”

“隨你便,不過不要影響我。”

萬特山滿不在乎地走進了花城夜色,他完全不想念有人要殺他,更不相信夜總會的小姐是殺手。這令葉隨雲感到很無奈,他只有跟在萬特山後面保護他,但又不能跟的太近影響萬特山,只能保持一定的距離。

萬特山一進去就找到一個熟悉的小姐,這個小姐竟然是莎朗。萬特山看見莎朗之後笑得似乎什麼都忘記了,立刻撲了過去,“莎朗小姐,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莎朗腰肢輕擺帶着嫵媚的笑容伸出了她那纖纖玉手,她的手直接伸向萬特山的頭頂,“萬先生,你終於來了,我已經給你訂好了房間。”

“好啊,那我們現在就去吧。”萬特山並不知道莎朗伸出手是要摸他那光光的頭頂,他也立刻伸出手握住莎朗的手,但莎朗的另一支手立刻就摸到了他的頭頂,萬特山還覺得很享受一樣,他們就這樣走進了包房。

葉隨雲看見莎朗摸着萬特山的頭,暗自偷笑,他覺得現在的萬特山就像莎朗手裡的玩偶一樣。莎朗也回頭向葉隨雲笑了一下,葉隨雲知道這種笑是對他的一種挑戰。

夜總會裡的聲音很亂,很吵,但葉隨雲還是能夠聽見莎朗和萬特山在包房裡的聲音,那兩個人不停地歡笑,可是過了一會兒,卻聽見了萬特山的一聲強烈的慘叫。

葉隨雲立刻衝進包房,可是當他推開包房門的那一刻,他卻愣住了,就在他迅速推開包房門的時候,那扇門正好撞到了站在門口的萬特山,這一撞擊使得萬特山的頭向後一仰,步步後退,又撞到了牆上,然後就倒下了,在前後的兩次撞擊中,萬特山的頭上留出了大量的鮮血,血流不止,他終於停止了呼吸。

莎朗看見萬特山死了,立刻大叫起來,“死人了……”

葉隨雲現在才明白,他中了莎朗的計了,莎朗是要利用他來殺萬特山,但現在他已完全說不清楚了。事實上,一個像沙朗這樣風情萬種的女人若要一個男人大叫出來是件很容易的事,尤其是讓一個好色的男人叫出來就更容易了。

現在,沙朗的叫聲比萬特山的叫聲還要大,很多人都很快趕了過來,但是令葉隨雲感到意外的是警察也很快就趕過來了,而且連公安局長光光都來了。

光光帶着詭異的笑容道:“葉隨雲,這下你還有什麼話說?”

望着光光這詭異的笑容,葉隨雲恍然想起林思蔓對他說的小心公安局長的話,他此時似乎明白了林思蔓話中的意思,他又望了望旁邊的小杰,小杰的笑容和光光一樣詭異,似乎早已期待這一刻的到來。

“葉隨雲,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

“好,我跟你們走。”

葉隨雲沒有辯解,他知道此刻他已無需辯解,也沒有必要辯解,他回頭望了莎朗一眼,莎朗卻沒有笑,而且她的表情似乎有很多話難以說出口一樣,她的眼神中帶着幾分不安。

“銬上他。”小杰一聲令下,立刻有手下把手銬給葉隨雲帶上了,然後押着葉隨雲離開了這個包房,離開花城夜色。

但是他們還沒有離開花城夜色的時候就有意外發生了,忽然間有無數張全新的一百元錢幣如漫天花雨般灑落,就在這令所有人一驚的一瞬間,葉隨雲己被一個長髮女郎拉了過去。

長髮女郎一拉葉隨雲的手,用槍將手銬擊碎,這個長髮女郎當然又是林思蔓。但葉隨雲並不知道林思蔓爲什麼一再救他。

“你這樣做,我的罪名永遠都洗不清了。”

“你以爲你跟他們回去,你的罪名就能洗得清嗎?難道你看不出來他們是在有心陷害你,致你於死地嗎?”

“難道我真的沒有選擇的餘地?”

“你要想洗脫罪名只有跟我走,保住這條命。”

這時,只聽光光一聲喝道:“抓住他們。”

林思蔓回頭將槍口對準天花板,開了幾槍,天花板的碎片落到了那些警察身上,他們立刻閃避。

林思蔓又拿出一把槍放到了葉隨雲手上,葉隨雲握住這把槍頓了一下,回身就將子彈發了出去,子彈頭在夜總會的走廊中不斷地劃翔。一時間,一場槍戰暴發,但葉隨雲並不想傷害無辜的人,他的每一槍都沒有打中任何人,只是在不斷地擊中那些人身邊的東西讓他們無法前進,很快地葉隨雲與林思蔓就退出了花城夜色。

以林思蔓對花城夜色的熟悉程度,那些警察到那個陌生的地方當然追不上她,所以林思蔓與葉隨雲出來之後,那些警察也沒有跟上來。

葉隨雲與林思蔓走向黑暗深處,對於葉隨雲來說,這也許是一條不歸路,一個相信正義與公理,遵紀守法,一心想做個好警察的人,如今卻倫爲逃犯,這是他始料未及的,他不知道他還能否走向光明,他這個一向喜歡黑夜的人,竟然忽然間厭倦了黑夜。

林思蔓轉身道:“上次你沒有抓我,是因爲我救了你,想不到這次我又救了你。”

葉隨雲嘆息首道:“這次就算你不救我,我也不能再抓你了,我現在自己都成了逃犯,還能抓誰呢?”

“你成爲逃犯都是因爲你們的警察局長。”

“你怎麼知道是他呢?”

“因爲出錢要殺萬特山的人就是他,他的目的不只是要殺萬特山,還要把罪名嫁禍到你頭上。”

“他爲什麼要這樣做?”

“因爲這樣他不但可以置身事外,還可以利功升職,你們警察局都是這樣的人,只有你一個人想做好人,倒黴的當然是你了。”

“可惡,原來他是這麼卑鄙的人。”

“他卑鄙的事還不只這些呢,你要想討回公道只有跟我合作。”

“原來這就是你救我的目的。”

“不錯,因爲你我有共同的敵人。”

林思蔓仰望夜空嘆了口氣,她向葉隨雲講述了自己的過去,原來她與光光還有過一段恩怨。

那時候,林思蔓還是個男人,她的名字叫蔓非,莫非這個名字本身就有着不確定性,他的生命也充滿着太多的不確定性。

莫非曾經癡迷於舞蹈,但他當時沒有條件去學舞蹈,這對於他來說是一種莫大的遺憾,所以後來他變成了林思蔓到花城夜色的時候,能夠一舞傾城。

莫非帶着遺憾選擇了學設計,可是當他學完找工作的時候,人家不是說要有經驗的,就是說要女的,要麼就是工資低得連他的飯錢都不夠,使他根本無法在這一行生存,最終他被迫只能輪落到做網吧的網管。

莫非本以爲網吧的生活是平靜的,但人往往沒有估計意外,而意外卻常常出現。事實上,經常到網吧的人有幾個是正經做事的呢?所以常到網吧的人有很多都是是非之人,那麼難免的就會發生一些是非之事。

據說這個網吧的老闆以前是個黑道人物,因此,這個網吧也常常會有一些黑道人物出現,他們常常在網吧橫行霸道,但網吧規定不能與客人衝突。莫非在網吧裡常常有一種失去尊嚴的感覺,他一忍再忍,終於有一天他忍不住了,他不可能無辜地被人打還能忍下去。

不過,莫非並不想把事情搞大,他沒有和那些人打起來,他只是打了“110”電話報了警,可是警察來了之後,不但不管他的事,而且還把他當犯人一樣審問,還罵了他一頓,最後還和打他的那些人聊起天來。

莫非覺得很氣憤,他的內心產生了一種難以抗拒的憤怒,他開始質疑這世上是否還有公理。他終於明白公道不在人心,公道只在時勢,從此他便記住了這個警察,這個警察就是後來的警察局長光光。

後來,莫非聽說警察局的那些警察都不喜歡有人打“110”報警電話,那樣會影響他們警察局的聲譽,他們總是讓那些報警的人打警察局的電話,而莫非打的“110”報警電話無疑是令他們反感的,但莫非很不甘心,難道國家設“110”報警電話不是讓人打的嗎?如果那樣,設這個“110”報警電話還有什麼意義呢?於是,光光走了之後,莫非又打了一次“110”報警電話。

接電話的人覺得很奇怪,“你剛纔不是打過電話了嗎?”

莫非說:“我剛纔是打過電話了,可是來了兩個警察,他們根本不管,還把我罵了一頓。”

“有這種事?好你先等一下,我叫人過去。”

莫非等了一會兒,果然又來了兩個警察,可是這次來的還是光光,這一次光光火了,直接就把莫非帶到警察局去了,整整關了一天,這一天,他被打得全身是傷。

莫非從警察局出來之後,又被老闆開除了,老闆的理由是不想用他這個惹事生非的人。

莫非只有再去找工作,但奇怪的是,他無論走到什麼地方,老闆只要聽到他的名字就不會用他,他知道這一定是光光在背後搞的,一時間,他竟然輪落到走投無路的地步。

他仰天長嘆,難道天下之大,就沒有他容身之地嗎?他被網吧的老闆開除的時候,網吧老闆以他和警察衝突爲由把他的所有工資都扣了,現在他身上一點錢都沒有了,他連生存都受到了威脅。

這時候,莫非的內心開始充滿仇恨,他今天的這一切都是光光造成的,他要報復。

莫非一個人漫步於人來人往的大街之上,當他看見別人衣食無憂,而自己卻面臨生存危機,還要承受太多不平時,他唯一能夠選擇的職業只有做殺手,因爲殺人不但能夠讓他繼續生存下去,而且還能找回一些心裡平衡。

於是莫非便開始了他的殺手生涯,然而他並不喜歡殺人,對於他來說,殺人是一種無奈,所以他每次殺人之後總會做一些好事,也許這也是爲了找回一些心裡平衡。

莫非是一個心裡介乎於正邪之間的人,他的內心總是充滿着正邪的矛盾。他一直都沒有忘記報復光光,所以他每次殺人做案都會選擇光光這個轄區,讓光光不得安寧。

起初,莫非並不懂得殺人,他只是帶着一種強烈的恨意去殺人。有一次他殺人的時候,被花城夜色的老闆夜色夫人看見了,夜色夫人便招他進入了這個殺人組織。

但花城夜色都是女人,莫非要想進入花城夜色,加入這個殺人組織,必須先改名換姓,變成女人,於是爲了復仇,爲了生活,他便捨棄了他以前的一切,重新改寫他的人生,他成了一個變性美女。名字也改爲林思蔓,她最終也成了這個殺手組織最出色的殺手。

在這個殺手組織裡,她學會了如何殺人,學會了用錢幣殺人,夜色夫人常說,用錢幣殺人是無法招到證據的,所以這個殺手組織的人都用這種方法殺人,她們雖然是殺手,但她們殺的都是一些法律不會去制裁的人,林思蔓也在這裡找到了她人生的意義。

葉隨雲聽完林思蔓的過去,不禁感到一陣酸楚,變性人,變性美女,其實不是尤物,而是一種苦難,她們有着一種無可奈何的痛苦。現在,葉隨雲終於明白爲什麼酒吧服務員說林思蔓與飛葉是女同性戀了,因爲林思蔓原本就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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