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狂獅吳天的一聲悽慘哀嚎,從“密室”內傳出。
吳邪冷不丁打了個寒顫,他看向身旁的和參,見對方一臉平靜,忍不住開口了。
“和老,要不要進去?
我擔心風哥出事!”
和參深邃的目光看着吳邪,在被和參注視的那一秒開始,吳邪感覺渾身像沒穿衣物,赤果果的面對和參。
一種被看透的涼意,從腳底板竄入腦海裡,這讓他吃不準的乾笑兩聲。
“你認爲少爺一人無法解決一個廢物嗎?
我想少爺快出來了,到時你知道該怎麼辦吧!”
什麼怎麼辦?
鬼曉得啊!
吳邪心裡不明白和參的話,爲了顏面頻頻點頭,拍着胸口保證道:“和老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和參別過頭去,搖了搖頭,低聲道:“你不知道,你在敷衍我!”
吳邪心裡一涼,暗罵這和參要不要這麼精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都好過,你何必讓我無法下臺,丟顏面呢!
死老頭,你誠心想看我出醜是吧!
幹翻狂獅吳天,偌大吳家日後必定是我吳邪的一言堂,我說東誰敢說西?
吳邪內心深處的想法,從狂獅吳天被收拾後,已發生質的變化。
思考問題上,他會從我是吳家家主的身份上考慮,實際上,他如今還不是。
沒有狂獅吳天,他吳邪成爲家主的機率高了些,僅此而已!
地位不同了,對待人和事物的態度也會發生改變,如果之前和參訓斥他,他陪着笑臉,點頭哈腰也不過分。
現在大不同了,今時不同往日,我吳邪已是準吳家家主,爲什麼還要受你的氣?
你個死老頭,只不過是林風身邊的一條老狗,我吳邪和林風能平起平坐,我爲什麼還要受你的氣呢?
吳邪態度上的轉變,也使得他對待和老時,從小心謹慎,到敷衍了事。
和參從吳邪態度上察覺到了這一點,對於他吳邪來說,狂的還有些早。
吳天很狂,外號狂獅,如今呢?
還不是落得慘淡收場,能不能保住一條命,還是未知數……
和參餘光掃了吳邪一眼,從他臉上看到不以爲然四個字,這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狂獅吳天倒下了,難道他吳邪不能成爲第二個狂獅?
一切皆有可能!
和參雙眼微眯,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和老,你說該怎麼辦,我就怎麼辦。這總可以了吧!”
吳邪衝着和參嚷嚷,從未有過的語氣也使得他內心忐忑,一次試探,就能決定接下來如何面對和參。
和參反擊,自己略微收斂一些。和參心平氣和告訴自己該如何做,那對待他,也無需這麼裝孫子。
我吳邪也是爺,都是爺!
吱啦!
“密室”門緩緩打開,和參,吳邪擡起頭,注視着走出來的林風。
他身上有血跡!!
吳邪瞳孔一縮,腦海裡響起剛剛狂獅吳天的哀嚎,一串連,他忍不住脫口道:“狂獅吳天……死了?”
林風沒理會吳邪,至於他的詢問,林風直接略過。
他低沉着一張臉,從他臉上看不出是喜還是怒。
吳邪目送他邁步離開……
“少爺眼裡容不下狂獅吳天,他活着,你永遠只是吳邪!
明路已經指給你,選擇權在你!”
和參走了,吳邪雙眼呆滯的愣在那裡,腦海裡浮現和參的話,一遍遍重複着,震耳欲聾!
狂獅吳天活着,我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沒有!
他,
要是死了呢?!
念頭如在心底紮根發芽,吳邪心想已經和狂獅吳天鬧到不死不休的份上,不能白白的便宜他,決不能給他機會,讓他有機會幹翻我。
吳邪緊握雙拳,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滿含殺氣,他一步步走入“密室”……
嘶!!
“密室”內,狂獅吳天已成爲血人,胳膊大腿上,各有一個被匕首留下的傷痕。
林風,真他媽殘忍!
“救……救我……”
狂獅吳天,想來是因爲失血過多,原本就有傷疾沒好利索。
在吳邪眼中,他臉色蒼白如紙,雙眼渙散,彷彿一口氣喘不上來,說不定就會嚥氣!
吳邪抓起地上帶有血跡的匕首,邪魅的眼神盯着眼神帶着祈求的狂獅吳天。
“如果之前你把我當人看,咱兄弟二人又何必走到這一步。
打斷骨頭還連着筋,你是我弟弟,你尊重過我這個當大哥的嗎?
安心去吧,你父親我會第一時間把他趕出家族,哈哈哈!”
匕首在狂獅吳天憤怒的臉色劃過,一個猙獰的疤痕,血跡映入吳邪眼簾,勝利者的喜悅讓他大笑起來,肆無忌憚。
“衝着……我……和……”
啪!
吳邪直接甩了狂獅吳天一個大嘴巴子,惡狠狠道:“我明明白白告訴你,我他媽不僅衝着你,還會把怒火燒到你父親身上。
在你得勢的時候,你何曾顧忌過我,顧忌我父親?
要怪就怪你自己,怨不得別人!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吳邪無視手上的血跡,緊握匕首直指狂獅吳天,陰笑道:“安心去吧。
如果有下輩子,記住別這麼狂!”
這時,原本身體被固定在鐵椅上的狂獅吳天,身體朝吳邪撲去。
這一幕太快,吳邪還未做出反應,匕首已經捅在狂獅吳天腹部。
噗!
吳邪晃了神,一把推開腹部插着匕首的狂獅吳天,心驚膽戰的後退幾步。
怎麼會這樣?
他明明被我固定在……
吳邪只覺得天旋地轉,鐵椅上固定狂獅吳天手臂和雙腳的枷鎖,早已斷開……
林風,是你!
你到底想幹什麼?
瘋子!
吳邪慌亂的蹲在狂獅吳天身前,不知所措,腹部匕首足以致命,眼前的狂獅吳天,已躺在血泊裡。
“你不能死!給我醒來!”
吳邪受到了驚嚇,哆嗦的吼着,他只希望一切都是夢。
狂獅吳天,自殺了!!
是他,是他撞在我匕首上的,不是我,我吳邪沒有殺人,沒有!
吳邪起身,轉身朝“密室”外跑,當他轉身看到密室出入口站着身穿警服的男女後,身體瞬間僵硬,想邁一步都癡心妄想!
“我們接到熱心羣衆的舉報。
吳邪,事實勝於雄辯,你舉起手,不要做無謂的反抗。”
慕容菲菲眼眸複雜的看着一臉驚愕的吳邪,她內心隱約有一個念頭,林風給她打電話,總會有人遭殃。
這一次,不曾想竟然是吳家的兩位,狂獅吳天倒在了血泊裡,恐怕凶多吉少。
而眼前的吳邪,成了殺人嫌疑犯,這裡就他一人,他是不是殺人犯,帶回局裡審了才知道。
“舉起你的雙手,蹲在地上,快!”
相較於慕容菲菲的客氣,男幹警老練許多,他深知這是一次機會,一次能上位的機會。
親手逮捕殺手兇手,燕京市五大家族之一的吳家內訌。
男幹警已經預想到,他上位的機會就擺在面前,能不能抓住,是他的問題。
殺人犯法,我身爲國民公僕,抓捕犯人,得到應有的上位機會,這很符合邏輯!
吳邪依舊呆呆傻傻的,他腦子亂的很,他想不通,自己家裡,爲什麼會憑空出現警察?
熱心羣衆舉報?
普通人別說進入吳家,就連吳家外普通人也不敢逗留啊!
“少爺眼裡容不下他狂獅吳天!”
吳邪心一顫,他醒悟過來,和參想來只說了一半,另外一半沒說。
“少爺眼裡容不下狂獅吳天,更容不下你吳邪!”
陰謀!
我上當了!
這是一個局!!!
吳邪恐懼了,他眼眶裡流出了晶瑩的液體,我吳邪成了殺人犯?
不,不是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