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三娘對這蘭狁都大致有了瞭解,她已然知道了狼王西絨蒼烙有兩個兒子,一個是養子西絨伺狄,也就是當日交過手冒充的鐘千五郎,另一個是親子西絨白狄,也就是潛伏在犬族多年的爾東。這兩個狼子都已然回到了蘭狁都,在狼王看來,他們在入侵犬族之時已立了戰功,過些日子的嘯月祭典就是宣佈立哪一個爲狼王子的時刻。
三娘暗暗地將一切關係理清楚,她想盡辦法知道更多關於狼族的事情,於是漸漸收賣了在狼王宮內多日伺侯她的一個狼女叫冰子的,說是收賣,其實這個冰子也並不知道她的來歷,只當是她對族戰之事好奇罷了,於是也就一一將所知之事告知於她。
冰子告訴三娘犬族早已全族淪爲狼族的奴隸,他們全被封入了嘯禁谷內,而這個嘯禁谷是由白狄請來的一個巫師所下的咒,這些咒語聞所未聞,卻能讓犬族的人身上慢慢長出樹皮,不到三五天便能使一個人變成一棵樹來,這巫師極其古怪,也不知道來歷卻是常侍奉白狄左右。
三娘這一聽,不覺心頭一痛,想到族人竟受這種摧殘之苦不由地暗罵狼人的殘忍。她此時腦海中已然浮現了自已家鄉族羣被入侵後狼狽潦倒的景象,想想父親與衆寨主之死,不由氣得直握拳頭。
“我還聽說了一件事,說來給你聽聽!”冰子雖是個狼女卻看得出年齡善小,涉世未深也對她毫無防備,“聽說白狄少主這次帶回了犬族神杖,獨身與犬族之人進入犬王墓盜來神杖又捨身潛入犬族多年,看來這狼王子之位非他莫屬了。”
三娘一聽佯裝淡淡一笑道:“如此甚好。”三娘想了想突然間又試探着問道,“他一個人回來?”
“你也聽說了嗎?”冰子突然甩了一下毛尾睜大一雙靈性眼睛道,“他帶着一個犬族女子回來,聽說就關在白赫殿內。”
“女子?”三娘不由猜想,如果沒有猜錯,這個女子應該就是兒妮不會錯,聽到兒妮沒死,三娘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更奇的事還有,聽說幾日前有一個古怪的男子進了白赫殿,後來白狄少主的幾個隨從將他領上了蘭狁山去了。”冰子說時神秘地翹起尾巴。
“那個人是什麼人?長什麼樣?”三娘忙問道,但立時她發現自已有些失言,便解釋道,“如今局勢混亂,我怕混進來一些犬族之人所以細問一下;
。”
“這個我倒不知,我也是聽來的。”冰子搖了搖頭,灰金色的毛髮在日光下閃着光。
“那麼蘭狁峰是什麼地方?”三娘想了想又問道。
“就是這蘭狁都旁邊的山,每逢月圓之夜,蘭狁峰峰頂上便就掛着一個極大的圓月,嘯月祭典一般就在那蘭狁峰上,那裡有個古怪的寨落叫洛巴,據說那裡是受了詛咒,那裡的人全都變成了魔鬼。”說到這裡冰子不由一顫,用手捂住嘴說,“不好,我不能再說下去了,否則也該受到詛咒變成那洛巴的寨民了。”
三娘聽到此處不由地猜想着這個進入白赫殿的人會不會就是歐飛,會不會歐飛被白狄所抓,被他送到了像洛巴這樣的魔鬼寨中去,想想當日白狄對歐飛恨之入骨的樣子,會不會就是想讓他生不如死,想到這裡,三娘心頭一急,直想立時就上一趟蘭狁峰去看個清楚,可回頭一想,嘯月祭典據說就不遠了,她此時心裡盤算着蘭狁峰參加嘯月祭典的事情。
這一日,古闕殿上狼王召見了白狄與伺狄二人,二人早已心裡有數,此次被狼父求見定然爲的就是嘯月祭典之上授於狼王子之位的事情,雖然這段時間狼王並召見他們,但他們很清楚狼父的性格,他雖嘴上不說但心裡定然已權衡一切,而這次嘯月祭典上的召見,恐怕就是最後作出定奪的時候了。
古闕殿前殿之內,只見狼王端坐在那寶座之上,一雙不怒而威的眼睛掃着寶座之下的兩位狼子,只見兩個狼子都已然畢恭畢敬地站着,大氣不敢出一聲,狼王緩緩地說道:“你二人此次犬族之行戰果如何?”
伺狄一聽忙笑着回道:“臣子以寒鍾寨主之子鍾千五郎之名將剷除各大寨主,待羣龍無首之時掌握住犬族兵權,現已將犬族內各寨寨民俘虜,犬族之人現無人不懼怕狼父之威,犬族在臣子眼中實不足爲患,狼父膽識過人,乃我狼族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之明君,復國之願臣子認爲指日可待。”伺狄一番話既肯定了自已的功勞又對狼王稱讚有佳,說得狼王直點頭微笑。
白狄冷眼一看心裡冷笑卻是緩緩地說道:“犬族祖傳下來的幾大神功雖然厲害,卻全都在那幾個已是年老的寨主身上,族人之內竟沒有一個精通神功,如今將幾大寨主逼上了絕路,幾大寨主的一身神功便全傳於一外族人身上,此人如今生死未卜,對我族威脅極大。”
“外族人?誰?”狼王突然臉色一變立時站起身來。
“他叫歐飛,是藍宗寨中寨主女兒收留的一個外族人,後來藍萬傲竟收他爲義子,後來與我一同入了犬王墓宮尋找神杖之人,此人進出神靈地多次,又得犬族始祖神靈賜下打通脈絡的仙泉五穴,還得了千年的干將神劍,此人不可小看。”白狄一一答到。
“有此等事?”狼王突然一怒,轉眼看向伺狄道,“我怎麼從未聽過此事,留此人必有後患。”
伺狄一聽不覺冷汗從額頭流下來,用惡恨恨的眼光瞟了一眼白狄道:“狼父息怒,當日我本想剷除此人,誰知白狄已天天與其在一起,又吩咐不得碰他,所以就……”說完便幸災樂禍地看着白狄。
“狼父,當日臣子得知歐飛一行人手中有開啓鬼軍大門的八個葫蘆,所以才日日跟隨,後來也是依仗他手中的犬族鳳麒圖這才進入了犬王墓宮,這才找到了神杖,後來出犬王宮之時,我已然將歐飛擊倒入了水底,但後來派人去找之時卻沒找到他的屍體;
。”白狄忙解釋道。
說到這裡只見那伺狄冷哼一聲道:“想必是故意放走他吧!”伺狄看了白狄一眼又轉身看向狼王道,“狼父,據臣子所知狼兄與那個叫歐飛的外族人極其要好,竟稱他爲藍少爺,如若出犬王墓之時狼兄有意他走那也是情理之中之事。”
“你……”白狄立時被壓制住,一臉冤枉道,“狼父,臣子冤枉!臣子對犬族之人毫無感情,並無心放走他。”
“哦?”伺狄冷哼道,“請問狼兄,如今白赫殿內所關的那名女子又是誰?”
“嗯?”狼王一聽,不由眼神一震道,“什麼女子?”
白狄緊咬牙根氣得將一口氣吸到了胸口,他知道此時自已不能發怒只能將一口氣吞入肚子裡,一臉平靜道:“白赫殿那名女子確實在犬族之人,她與我有恩,我便救她,但並未因爲她而背叛狼父,請狼父明鑑!”
伺狄正想說什麼,卻見狼王突然一揮手道:“好了!一個女子也不足爲患,神杖現何處?”
白狄揮了揮手,只見一個狼人手捧着一個披着金布的東西走了進來,揭開金布一看,只見一支金色神杖就在手中,白狄立時手捧神杖將其託至狼王面前,狼王頓時臉上堆滿了榮耀之光,他登時從寶座上站了起來,握住神杖細看,只見這神杖極重,全身乃黃金所制,杖頭是一個威光四射的龍頭,兩個龍眼爲紅色寶石,神杖一現,整個古闕殿頓時金光四射。
“果真是神杖!有了它我們便復國有望了。”狼王拿起神杖,不由狂笑道。
“狼父,據說這神杖神力未開啓。”伺狄見狼王並不追究白狄他顯然心裡不舒服於是說道。
“狼父,神杖之神力需要犬族的干將劍神與彎月刀神後代之血竟注方可開啓,此神杖已注入了外族人干將劍神後代歐飛之血,現僅缺彎月刀神後代之血便可開啓。”白狄忙回道。
“哼!說來說去也是徒勞,彎月刀神的後代在何處?這神杖如今毫無神力到了手也是無用之物。”伺狄冷冷笑道。
白狄沒有迴應伺狄而是拱手向狼王道:“狼父,外族人歐飛手中就有彎月刀所變的寶玉,如能得到此玉便能找到彎月刀神的後代。如若歐飛還沒死,絕對就在這族內禁地,請狼父下旨全族搜查外族人,抓拿此人者大大有賞。”
“嗯!”只見狼王點頭道,“看來此人絕非凡夫俗子,如不早些斬草除根難絕後患!”
“狼父!臣子與那歐飛交過手,對他身手有些瞭解,不如由臣子親去捉拿以免打草驚蛇。”伺狄突然上前拱手說道。
白狄聽完後不由地轉身與伺狄四目對峙,只見伺狄半眯着眼睛,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光,竟有示威的意思。
“既然狼弟去,那狼父該給個期限纔是。”白狄冷笑道。
“那好,伺狄!本王命你七日之內將外族人歐飛帶回蘭狁都,如七日未果,本王將以我狼軍軍法處置!”狼王一言令下,卻讓伺狄氣得牙癢癢,待狼王退回後殿,二人冷眼對峙一番卻彼此不肯服輸,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寢殿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