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翁藍所指之處,歐飛轉頭一看,只見一個人影在眼前一閃而過,他心頭一震立時閃到洞的一邊,將耳朵貼在那樹皮牆上,揮手讓翁藍也避到他身邊來,二人便這樣靠耳朵聽那樹牆那頭的動靜。
“快!趁他不在你快走!”一個聲音傳來,雖然沒聽得太清卻能確定是女人的聲音。
“不……我不能放下你不理!”另一個虛弱的女人聲音傳了過來。歐飛一驚,不由全身一震,這難道是……
“是三娘和兒妮!”翁藍早已聽出來了,不由低叫道。
“你也聽出是她們?”歐飛轉頭看着翁藍,翁藍立時便朝着樹洞就要大叫二人的名字,歐飛立時捂住她的嘴小聲道,“不知那邊什麼情況,先別喊!”
翁藍點點頭往那樹洞裡一看,只見那頭一片黑暗,像是被什麼擋住了光,她伸出手往裡一摸,只覺手中一陣毛茸茸的感覺,突然手指一癢,只覺一些小蟲從指尖往手腕處爬,翁藍嚇得忙縮回手去,再往裡看時,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只見一隻極大的眼睛正從樹牆那頭往這邊窺視,與翁藍的眼睛對上了,那眼睛極爲驚悚,嚇得翁藍倒退幾步躲到了歐飛背後。
“那裡,那裡有個人在看着我們!”翁藍手直指着樹洞,額頭上有冷汗流下來。
歐飛再過去一看時卻不見有什麼眼睛,但此時他發現他的手觸碰到那洞之時,洞壁竟然就往兩邊一軟,像是橡皮洞壁一般,歐飛見此狀不由心裡一喜,轉身就往那樹洞爬去,翁藍嚇得目瞪口呆,卻見歐飛一口氣竟向樹洞那頭爬了過去。
歐飛出來之時竟發現眼前是墓室,而這個墓室卻是自已從未見過的,墓室裡頭地板上坐着三個人,那三個人果真就是失蹤的兒妮、三娘和潘竹,兒妮正在拼命地幫三娘解開手上的繩子,三娘已然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潘竹眼神呆滯,也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事情,歐飛也顧不上那麼多,立時便衝上前去,兒妮見有個人影從牆上跳下來不由心頭一驚,定睛一看竟是歐飛於是便喜道:“你終於來了,三娘她……她快不行了!”說完喉嚨一抖竟就想大哭出來。
躺在地上的三娘臉色已全青,嘴脣發白,全身發軟,她看到歐飛似乎有些意外,可很快便臉色大變道:“快走,你快帶他們走,別管我,我走不動了!”
歐飛一把抱起地上的三娘說道:“別再說了,大家一起走。”轉身之際他才發現,剛纔他就是墓壁凹槽處跳下來的,現在想來原來這些凹槽全是相通的出口,而方纔見到的樹幹便是連接各大墓宮的通道,這樣一想,他便明白許多,可是如今再爬到墓壁上去似乎有些困難。
“潘竹,你幫忙將兒妮託上洞去,我負責三娘……”還沒說完,歐飛便發覺潘竹臉色不對,大家都準備走了,他竟然還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眼光呆滯,歐飛叫了幾聲他纔回過神來,他看着歐飛竟毫無驚喜之意,歐飛心中疑惑卻也顧不得猜測,這就要將三娘往墓壁上的凹槽處託。
咕咕
突然間背後一陣騷動,歐飛往後一看,一雙圓瞪而犀利的眼睛頓時之間躍入眼簾,歐飛心頭一震,只見那是一匹體長足有一米七的狼,這匹狼全身早已血肉模糊發出一種極爲難聞的惡臭味,再細看它口中似乎啃咬着什麼,只見它嚼了半天從口中吐出一個手指來,幾個人嚇得不由地倒吸一口涼氣,那被吐出來的是一個人的手指頭,歐飛再看看這狼,突然明白爲何它身上有那種惡臭味,那定是長期吃死人肉所制。
歐飛將三娘放下,讓潘竹扶着,然後暗示他們後退,只見那狼鼻子裡發出一種憤怒的“嗯嗯”聲,這就緩緩地走向歐飛,歐飛身上僅有的就是那失靈的干將劍,他拔出干將劍,有意地挪動腳步,將狼的視線引向別處,然後示意兒妮三人趕快爬上墓壁上逃走。
那狼正要轉頭看向三人,歐飛剎時揮動手中的干將劍就朝那狼頭上砍,劍光一閃竟像是砍在一顆堅硬的石頭上一般,發出“哐”的聲響,那狼頓時眼中噴火狂吼一聲便朝歐飛撲去,歐飛側身一閃,揮劍就給了那狼肚子上一刀,奇怪的是,這狼全身像是石頭做成的一般,竟然毫無反應。
歐飛暗罵一聲,回頭就要再補一劍,那狼可是好惹的,還沒等歐飛回頭,它早已先發制人迎面一撲便將歐飛壓在身下,干將劍頓時被撞擊在地上,歐飛頓時大怒,拼命掙扎,可那狼竟是力大無比,將歐飛按得死死地,長嘴一張血盆大口便湊了過來,那一陣陣的臭味差些把歐飛給薰昏過去,那雙充血的眼睛直瞪着歐飛不放。
刷
就在這時只聽到一聲劍聲,只見那狼喉部只噴出血來,歐飛見狀立時起身便用力將向那狼的肚子踢去,只聽到一聲慘叫,狼的軀體往後一倒竟四面朝天倒在了地上。歐飛起身一看,原來是翁藍,她不知何是從地上撿起了干將劍救了自已,翁藍上前一看,那狼雖沒窒息卻已是血流滿地,她一陣噁心道:“果真有狼族之人跟蹤,我們還是快些離開這裡。”
歐飛一聽,正要邁步向墓壁頂上的洞跑去,突聽到身後“滴滴”的聲音,他轉身一看竟然是干將劍發出來的聲音,翁藍看着手裡的干將劍又看了看歐飛,不由地疑惑起來,歐飛從未見過干將劍會發出這般聲音,不由心頭一震,莫非它是在暗示什麼?
“快走吧!再晚走他就要來了!”兒妮說着,似乎有些心驚肉跳,歐飛也來不及問兒妮她所說的“他”到底是誰,於是便與翁藍協力將幾個人推入那墓壁洞中,竟就爬出了那個古怪的墓室,幾個人爬了出來回頭看那洞中黑暗恐怖的墓室,不由地舒了一口氣。可此時干將劍的光還是不停地在閃動,歐飛不由地站了起來,只見失靈多日的干將劍竟然從他手中脫手而出,懸浮在半空中。
“它像是在暗示我們跟它走!”翁藍說道。
話剛一說完,那干將劍便呼一聲向那樹鑽入了一個樹洞之中,歐飛立時踩壁而上,就往那樹洞裡頭鑽,翁藍緊追不捨,二人便隨着那干將劍鑽入的位置一路跑去,那裡黑暗一片,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二人只是跟着劍跑,跑了一段路竟覺腳都溼了,歐飛低頭一看,原來自已的腳全沒在了水裡,他心頭一緊轉眼看看翁藍,只見翁藍艱難地走了過來。
“這裡到底是哪裡?怎麼有這麼多水?”翁藍問道,眼光向四周看去,那話音剛落,只聽到“滋”的一聲,四周突然一響,頓時整個廣闊的空間都映入了眼簾,原來這裡是一條水道,上方的岩石縫中有細小的水絲流入,沿着水壁流在地上,這才形成了水道,前方的巨石處極爲光亮,這裡在水光的映照之下泛着青色的波光,四處水聲響起,腳下的水清澈見底,水中有無數極大的蓮花,每朵蓮花上頭放着一盞燈,只見就些亮光就是從那蓮花上發出,朵朵蓮花點綴着這條淺淺的水道,遠望這裡竟有入了水洞仙境的感覺。
“你看那塊岩石上的光。”翁藍指着前方那塊大岩石說道,“好像有些古怪。”
歐飛順勢一看,那岩石上頭泛着血紅色的光,映照着的像是岩石上有斑斑血跡的樣子,他擡頭一看,只見干將劍竟然就懸在那岩石上空,而干將劍竟然也不再發出“滴滴”聲了。
歐飛緩緩地靠近那岩石,只見這巖並非普通的岩石,它上頭竟然雕着一條金龍的模樣,歐飛看到這裡不由一驚,心想難道這塊石頭與犬王墓中的寶葬有關。正想着,頓時之間聽到一陣破裂之聲,只聽到翁藍大喊快走,歐飛側身往水裡一倒,那岩石轟隆一聲便炸開了。
“木頭!你快看!”翁藍眼睛一亮向歐飛跑了過去,拉着剛從水中站起來的歐飛驚叫道,“龍頭神杖,原來是龍頭神杖!”
歐飛轉眼一看,剎時間無法相信,那龍頭神杖竟隨着那塊岩石破裂而突現在岩石之上,它全身泛着金色火光,杖頭一個金色龍頭,龍眼由血紅寶石所制,龍嘴處放着一顆泛着藍光的夜明珠,那龍的身體就盤繞在那金色杖身之上,金色神杖插那岩石之上,那種亮光簡直堪比千斤黃金,刺眼非常。
“原來這龍頭神杖藏在這裡,待我過去拿!”翁藍一說完便往神杖處走。
“等等!”歐飛攔住翁藍道,“聽說神杖威力極大,又通靈性,不是任何人都能拿到手上,你貿然過去定會有危險的。”
“那該如何是好?”翁藍問道。
歐飛一看頂上的干將劍,便拍了拍掌,只見干將劍便從半空中直飛而來,自動落在了歐飛手中,歐飛雙手捧劍,跪在了神杖面前道:“龍頭杖神在上,我歐飛,干將劍傳人,受犬族衆寨主之託入犬王墓宮尋找神杖,請杖神受以我龍頭神杖以救犬族族人於水火之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