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金帛玉衣之上寫到的三大龠茲族巫術讓布諾極爲感興趣,他沒想到自已的先祖竟然真是來自於十二原始巫族其中之一,而這三大巫術其中的逆轉界和枯木鎮魂法卻是他聞所未聞之術,而此時聽到翁藍將逆轉界與那神靈地聯繫在一起,布諾想起九星洛鞠的九大神獸頓時之間茅塞頓開,竟悟出那神靈地的精髓所在。
“如若這般說來,先祖定是利用龠茲族的逆轉界將十二界中的各大神獸集聚在幻化出來的神靈地內,然後用圈地之術將神靈地內的神獸困住,而這巫術之解就只在這九星洛鞠之中了。”布諾摸着下巴看似已沉浸在三大巫術之內。
“上古的龠茲族人竟能將整個空間看爲一個魔方一般的物體,每個方塊爲一個空間,空間與空間之間重疊在一起,實際上逆轉界就是將不同的方塊轉到一起,而幻化出來的迷宮森林其實就像是磁石一般將幾個空間中的物體吸集在一起。”翁藍站起來徘徊在配殿之內,她的腦子又開始飛快地轉動起來。
“嗯!”只見歐飛點頭贊同道,“每個空間模塊所停留的時間不同,於是便能將各個時代的神獸彙集在一塊兒。而迷宮森林內的玄冥池,裡頭竟能看到其他空間的景象,在水裡看不到岸邊的人,在岸邊看不到水中的人,我看道理也就在這裡了!”
歐飛與翁藍二人不得不佩服龠茲族人的智慧與巫術之高明,在遠古的上古時代早已是能將大千世界劃分爲十二個空間,並將巫術運用其中,實在高明非常,讓人驚歎。
三娘想了想又說道:“雖你們說的我不大明白,但也可見這逆轉界應爲驚世駭俗之巫術。還有那兩大巫術中的枯木鎮魂法又是何解?”
布諾順直往下看,便道:“此處所述的枯木鎮魂法則將屍體葬於樹林之內,施以鎮魂法,將陰靈之氣打入土內,讓樹林之中的樹木陽氣被吸乾變爲枯木,將魂魄鎮在枯林之中,只有枯木逢春之時纔是魂魄釋放之日。”布諾說到這裡偏頭一想便補上一句,“這樣勞師動衆的鎮魂之法大概只用於將爲數較多的魂魄鎮住林中。”
枯木?爲數較多的魂魄?翁藍立時便想到了紫青峰上的枯木林,當日枯木林中困着一羣被砍了頭的軍隊,而這羣軍隊則就葬在那林內,還有靈犬守住,這難道也是龠茲先祖所施的巫術之一?
“你是不是想到枯木林?”歐飛走過去輕問翁藍道,“果真一切都是神巫龠茲所爲!”
翁藍擡頭一看歐飛卻並無回答,但眼神中已充滿了疑惑,枯木林中的那些鬼軍早已證實就是犬族的軍隊,而她記得當日三姑卻告訴他們枯木林中所葬的是一羣背叛犬王的軍隊,這麼說來,定是犬王當時下令讓神巫龠茲施下枯木鎮魂法將砍去頭顱的鬼軍鎮入這枯木林中,但奇怪的是既然龠茲如此厲害又無所不能,最終怎麼會死在吸魂陣中?還有那龠茲族,又如何會無端端地消失?難道在這個本已神秘的神巫身上還有一個不爲人知的身世之謎?
“關於龠茲族上面就只寫了巫術嗎?”翁藍忙問道,卻見布諾擡起頭一臉不解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她想知道些什麼,於是翁藍又道,“我是說,有沒有關於龠茲族最終的行蹤?”
布諾細細地看着那些小如針刺的文字,手一邊拭去那上頭的墓土,就在玉衣中間的位置停了下來,他先將頭貼近那玉衣看,後來乾脆就趴在了那墓土之上看起來,只見他搖頭道:“沒有!僅說到高辛王賞識族羣中的兩個巫師,一個是龠茲先祖,另一個……另一個叫什麼疊血……”布諾說完又撇撇嘴道,“沒聽說過這人,也不管這些了!”
翁藍見布諾這般說也就不再細問可心裡頭還是有些不甘,卻見歐飛的眼睛早已轉向另一樣玉器,這是一個玉鼎,而上頭竟刻畫着一個人昂頭伏拜,而上方便是天,天上有無數星辰。
“這個玉鼎上刻圖爲何解?”歐飛指着玉鼎問道。
“哦!”布諾瞟了一眼說道,“那個便是祭拜死去親人的拜辰禮!”
三娘見歐飛與翁藍仍舊有些不懂於是補說道:“先祖傳來的祭拜之禮,死去的親人據說化爲天上的星辰,於是每當思念親人之時,便會對着星辰祭拜,遠古傳至今日,現今族人便會在元宵前行這拜辰大典。”
翁藍看過那祭拜之人雙手交叉放在前方的土地上,於是有些疑惑地問道:“這手勢有些奇怪!”
布諾一瞥便道:“先前你們在族中也見過,那些個被狼人所害之人的親人們祭拜之時都會將手這般交叉在地,只有在祭拜死於非命的親人才會有這樣的手勢!”
“死於非命?”歐飛看了一眼翁藍,她緊皺着雙眉。
“龠茲先祖將這樣的一樣玉器隨着陪葬定有他的意思,而龠茲族又無故消失,恐怕……”翁藍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她心中早已有些猜測。
“你是不是也覺得龠茲族中發生過爭戰,而族人全體死於非命?”歐飛將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翁藍擡眼看着歐飛,果真是心有靈犀。
“那定是那狼族所爲了!”布諾聽完這些立時便道,“定是狼族將先祖的族人殺害,先祖便跟着犬王復仇。”
“不,我看事情沒有我們想象的如此簡單,”歐飛看了一眼布諾道,“龠茲族是名巫之族,族內巫術超羣之人衆多,狼族怎麼是他們的對手?如若龠茲族真的被其他族羣所滅,我想這個族羣定不是狼族!”
隆隆
歐飛的話音剛落下卻聽到耳邊一陣轟隆聲只覺得地動山搖起來,四個人站都沒站穩卻見配殿上方開始晃動,泥沙飛落而來。
“不好!這裡像是要塌了!”翁藍大叫一聲,卻沒站穩腳被晃倒在地。
“出路被堵了!”三娘一眼看到配殿的門上方的泥沙開始滑落,一個晃動上方的墓土“轟”地一聲塌了下來,將配殿至正殿的門給堵得死死的。
“這……難道先祖要我們……陪葬?”布諾聲音顫抖就快跪下來了,卻見四面都被封死無路可逃,上頭的泥沙仍舊滑落,眼看四人就快被活活埋入這配殿之內。
歐飛四面環顧,一眼看到配殿東面的牆角,於是便大喊道:“大家都退到那邊牆角去,那裡墓壁無崩裂,如若上方墓頂倒塌,那個三角位還是比較安全的!”
幾個人正往後退去之時只聽到“轟隆”一聲,地面突然之間裂出一條大縫,只覺腳底一空,眼前一片黑暗,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幾個人只覺一片昏天暗地便往下墜落,歐飛向四周摸去,只覺周邊一片空,耳邊響着叫喊聲,再回神之時已覺重摔在地上,便昏死過去了。
“呃……”隱約之中只聽到一些騷動,歐飛緩緩睜開雙眼,只見四周漆黑一片,他緩緩承起身子竟覺下面軟棉棉的一片,再擡頭一看上方很遠處一道光射進來,細細一想方纔定是地面塌陷而大家往下墜落,但這裡又是什麼地方?他根本找不着方向。
“救命呀!”突然一陣叫喊聲衝破漆黑的死寂,歐飛立時聽出是三孃的聲音於是站了起來,往聲音發出的地方走去。
“三娘!”歐飛一邊摸黑走過去一邊叫道,此時卻聽到背後又是一陣騷動發出“咯咯”的聲音。
“誰?”歐飛轉身利眼看去,只見黑暗之中似乎有一個黑影緩緩地站了起來,他仔細一看,像是一頭長髮披在臉上一般,歐飛心裡正想着是不是三娘或是翁藍,正想叫出聲來,卻那人緩緩一個擡頭,黑眸之中一雙犀利的眼睛直盯着歐飛,那雙眼睛充滿怨恨之光,在黑暗中十分顯眼,歐飛倒吸一口冷氣,心裡想難不成遇到不乾淨的東西的,於是慢慢往後退,突見那黑影一閃竟向歐飛這個方向狂奔而來。
嗖!
歐飛正盯着前方的黑影驚訝,突覺腳被一隻手緊緊抓住,心跳加速轉頭就看向腳上的那隻手,只聽一個哀嘆聲道:“是我!我……我的腰!”
歐飛這一聽方知那抓住他腳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方纔叫救命的三娘,那麼剛剛自已眼前的那個人是誰?歐飛再向前看去之時發現竟黑漆漆地一個人影也沒有,他心裡一陣疑惑卻也顧不得許多便蹲下來想要扶起三娘。
“不行!我的腰好像摔傷了!”從三娘脆弱的聲音中歐飛已感覺她定是受了重傷。
“你先忍着,我找石塊生火再幫你看傷勢!”歐飛放下三娘便找火源,他用石塊摩擦生了火便摸到旁邊的一截木棍,上頭還包了一層紗布顯然是一支火把,歐飛有些奇怪,這裡頭怎麼會有火把?可也顧不得許多,趕忙點上火把就要向三孃的方向走去,可是火光一亮,只覺眼角掃射到了什麼,歐飛的心竟都提到嗓子眼去了,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將頭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