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暗海水之下,巨泡籠罩着金碧輝煌的海底墓宮,宮殿呈顯北斗七星排列之狀,讓這幾個被金火鳳凰載入海底的年輕人眼前爲之一亮,特別是翁藍,她尋找多年的猞王墓終於就在眼前了,心中不僅激動不已,她預感離父親要實現的願望已經不遠了。
翁藍看到墓宮前方的那道噴泉之後,心裡更是堅定了猞王墓之說,因爲這種噴泉俗稱棺材涌。在風水位的墓中,如果能有這麼一個泉眼,那真是極品了。這是罕見的內藏眢,穴中有個泉眼,且這泉眼的水流永遠是那麼大,不會溢出來,也不會乾涸,那這穴在風水上便有器儲之象,大貴之象,而這麼一個與世隔絕之處,有這樣氣勢宏大的墓宮,可見這墓宮主人非富則貴,加上墓碑之上那些字樣,這非猞王墓莫屬了。翁藍頓時眉頭一皺,從這裡的地勢看,這座墓宮倒不像是因地勢變化而被深埋海底,像是故意被深藏的樣子,那麼堂堂猞王盤主的墓宮爲什麼會被刻意地深藏?難道這其中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既然來到這裡,我想也是天意所驅使,我們不如找到入口進入墓宮這內探個究竟!”爾東看着歐飛說道。
“聽說當年修犬王墓宮時設了機關重重,這樣貿然進入有些不妥吧!”兒妮拉住爾東說道。
“我在這方面還是頗有經驗,大家按我說的做,進入墓室尋找神杖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眼前的任務是找到墓穴口!”見歐飛正在猶豫,翁藍淡淡地說道。
歐飛眉頭一皺,以前聽朋友陳均說過翁藍常替父親到各種族部落去尋找那些曠世奇珍的圖騰,可從來卻沒聽說過她對墓室探險也熟悉,如今看她淡定的表情,歐飛心生疑惑,不過很快他又消除了疑惑,將更多的心思放在了翁藍所說的墓穴口的尋找上。
翁藍觀察了墓宮建築,這樣宏偉的墓宮似乎從未見過,從這裡看,七星排列各居一方,上古時期凡是上吉之壤,必定與天上的日月星辰相呼應,而以星雲流轉來定穴的青烏之術,便是風水術中最難掌握的天星風水,如今墓宮沉在水底也不比那些埋入土中的墓穴一般需要以土質判斷墓穴入口,但卻是這樣的上古天星墓宮卻能將墓穴入口深藏,最難讓人尋找到。
“還用得着找嗎?這不就在眼前這個大門裡嗎?”雷千無法理解地說道。
“當然不是了,這種七星墓穴口不可能顯而易見,這外頭金碧輝煌的墓宮模樣,我都懷疑是假象!”布諾喃喃地說着,皺着雙眉,擡眼看眼前這座巨大的墓宮。
“布諾說得沒錯,像這樣的天星墓陣極有可能外頭的建築僅僅是掩人耳目。”翁藍點頭道。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墓宮極有可能不是眼前這個而是另在別處?”歐飛轉身看這海底黑暗廣闊,便道,“這裡如此大,從何找起?”
“如若這真是假象,那真正的墓宮也不會離得很遠,看這噴泉所處之地,我可斷定應該就在這建築之下,也就是地宮!”翁藍說道,“目前如若找到墓穴入口便知一切。”
她話音一落便分派起幾個人分頭在墓宮旁邊尋找,卻見這裡並沒有任何異常之處,墓宮外層各處嚴密難入,雖在海洋之內但墓宮前後左右範圍之內,地面平坦,並無發現任何入口,翁藍墓宮前蹲下看了一下地面上的土壤和泥沙,她突覺有些不妥,只見地面之上的土壤竟顯與周邊不同的深黑色,她沿着深黑色的土壤往前尋去,就在那噴泉之處,她停了下來,再看泉眼下方,竟然有一個碗大的洞,洞口處毫無水的痕跡,再往裡頭看時發現這個洞裡頭一片黑暗,更讓翁藍奇怪的是,裡頭竟發出一陣陣的嗡嗡聲,這洞穴看來裡頭空間極大又是有些異常,翁藍心裡琢磨着是不是就是這裡了。
“怎麼?你是找到了?”歐飛往這邊看時,見翁藍獨自蹲在噴泉旁邊看着旁邊的小洞出神,便走過來問道。
“這裡有些異常,裡頭似有風出,應該就是這裡了!”翁藍的聲音將其他幾個人引了來,大家圍着就在那噴泉之處,只見裡頭的黑洞突然之間旋轉起來,一陣旋風從裡頭席捲而出,站在最近處的翁藍頓時一陣眩暈,只覺全身都漂浮起來。
潘竹此時一見立時上前一步就要拉住翁藍的手,卻沒想歐飛早已下意識地跨步而上,將翁藍攬在懷裡,突然狂風一呼而出,與上方的海水竟連成一線,就如同海底龍捲風一般,衆人都已被捲了起來,歐飛此時才發現三孃的身體任由那風捲而起,但卻毫無掙扎,表情複雜地看着自已,他立時伸手就要拉住她,可明明手已及到她身邊,她卻是收回手去,閉上雙眼,眼角飛出幾粒晶瑩的淚珠。
只覺眼前一暗,不知如何天翻地覆,只覺身體不停被旋轉起來,在黑暗中翻動着,當一切都停了下來之時,歐飛發現自已身處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洞之中,這時他才發現他懷裡仍舊緊緊地抱着翁藍,翁藍全身一顫,緩緩地擡起頭,她雖看不到歐飛的臉卻一直感受他的心跳,不知怎麼地,在他懷裡她異常地淡定,就像天塌下來她都不怕的感覺。
“這裡是什麼地方?”歐飛輕輕一說,竟有迴音。這時周邊一陣騷動,歐飛趕緊又緊摟住翁藍,他下意識地要保護這個女人。
“哎呀!頭疼……”只聽是布諾的聲音,歐飛這才鬆了一口氣,可他不知,此時懷裡的翁藍早已心跳不已,原來遇到危難之時,歐飛最先想到要保護的還是她。
黑暗之中,只聽到“卡卡”幾聲響,突然四周亮了起來,只見雷千拿着一半截蠟燭道:“幸好我在那鍾半仙那裡看到這半截蠟燭就收了起來,現在竟有些用處。”
翁藍一見四周光亮,趕忙掙脫出歐飛懷中,臉頰紅了起來,可這一動作就讓潘竹與三娘盡收眼裡,三娘臉色有些難看,可很快她又收回了方纔的尷尬。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三娘轉過頭去看着四周,只見這四周土岩石壁,下方黑暗處有一階梯。
“我們不會被捲入方纔的黑洞之內吧?”布諾指着上方一個圓點似乎射進來一些光,那個點看起來距離很遠,就像是地上的人在看天上的星星一般,這一現象讓衆人大吃一驚,這頂該有多高?方纔那碗狀的洞現在竟成了一個小釘那麼小了。
“這……這真是不可思議。這……我們方纔是怎麼進來的?一陣風被讓我們身體變小?然後鑽入那個碗大小的洞裡?”雷千怎麼想也沒想明白。
翁藍沉默不語,卻從雷千手中拿過蠟燭然後向下照,只見那階梯長長直下,通向黑暗幽深的地方,她眼裡一亮道:“這裡,就是這裡,這裡便是通往真正墓宮的入口。”
嗡嗡
就在翁藍興奮之際,只聽一陣嗡嗡聲迴響在這巖洞之中,大家尋聲看去,只見到燭光照不着的黑暗之處一陣隱隱的騷動,歐飛趕忙拿過蠟燭照去,只見兒妮正定定地站在原地,臉色慘白不已,而一瞬之間,她背後一個黑手竟立時閃過。
三娘倒吸一口冷氣,在這陰暗潮溼的地方竟出現一隻無名的黑手,方纔如若不是歐飛及時照去恐怕那隻黑手已對兒妮下手了,三娘壓低聲音道:“布妮子!還不快過來!”
兒妮卻仍舊站在原地全身顫抖,像是中了邪一般,冷汗就凝聚在俏鼻之上,雪般的皮膚在驚悚的表情之下更顯慘白。三娘像意識到什麼似的上前一步點住她的風門穴,只見兒妮一陣眩暈竟一頭倒在了三孃的懷裡。
布諾上前一看兒妮的臉色便道:“方纔中了邪術,幸好三娘點開了她的風門穴,將風邪之氣驅開。”
歐飛立時向四周上下都用蠟燭照過,卻未見有任何人的蹤影,三娘趕忙拿出一片“醒神草”放在兒妮的鼻孔處,不到半刻只見兒妮緩緩醒來,看着周邊的人,然後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大叫道:“爾東不見了!”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這幾個人才反應過來,歐飛看了看,果然這些人中獨少爾東一人,他再想想,方纔是兒妮與他在一塊兒的,怎麼每個人平安在這裡,就唯獨爾東不見蹤影,大家面面相覷,卻見兒妮緊抓住三孃的手,眼神裡頭有無盡的恐懼道:“方纔……方纔是那黑手把爾東抓走的!”
“怎麼辦?”潘竹喃喃道,“看來這裡真有不乾淨的東西!”
“未入墓宮早已給我們下馬威,可見這墓宮裡頭真的是機關重重,方纔那個黑手到底是人是鬼?”雷千說話中含着一絲畏懼。
“三娘姐,快救救爾東!”兒妮求救般地看着三娘,三娘卻是轉頭看了一下歐飛。
於是大家就在這洞裡分頭找,卻見這洞四面是嚴密巖壁,根本沒有迴路可走,除了方纔那個碗大的小洞之外,似乎沒有任何出口可尋。
“現在看來有兩個可能,”歐飛雙手抱在胸前沉思道,“第一,方纔爾東並沒有跟我們一同進入這個黑洞之中;第二,爾東確實被黑手擄去,可卻直入了墓宮之內!”
“方纔我拉着他的手來着,他定是與我們同捲入這黑洞之中了!”兒妮情急之下說出了方纔她危難之時拉住爾東手的事情,說完她又有些面紅耳赤起來。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他的!”翁藍突然開口說道,“現在只有一條路,便是進入這墓宮之內,一路尋找他的蹤跡,我想,這個黑手定有意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