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左大人,你說藏寶圖‘消失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像是左癡和楚靖聽到莫離道說起藏寶圖消失一事一樣,鄧四兒的神情不出意外的寫滿驚異與困惑,甚至更加的難以置信。
左癡見此點點頭,看着鄧四兒說道:
“鄧四兒,我所說的,就是你現在腦子裡理解的意思。”
“不是,不是,你剛纔不是說過,藏寶圖就繪在我的背上?我都不知道藏寶圖的存在,現在怎麼會又消失了?”
鄧四兒一邊搖頭一邊費力的轉身跟左癡解釋自己的意思。
左癡看着鄧四兒費力難受的模樣,伸手按在鄧四兒的肩頭讓他不要在繼續亂動,然後說道:
“你有所不知,上一次莫先生爲你治傷上藥時,我和靖叔都親眼看見了那幅描繪的非常清楚的藏寶圖,可就在今天,莫先生再次來爲你換藥時,卻發現,你後背上的藏寶圖,消失不見了,乾淨的連一絲痕跡都找不到。”
“這怎麼可能?”
鄧四兒被左癡按着肩頭,儘管左癡自己沒有用力,但力道還是讓鄧四兒只能老老實實的趴在牀榻上,聽完左癡的話,鄧四兒萬分不解的問道。
左癡要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
“藏寶圖爲何會突然消失,我現在...並不知道。”
鄧四兒聞言嘆了一口氣,對着左癡說道:
“自從出了白安村,這一路走過來,遇到的奇怪事情還真是多,竟然還跑到自己身上了,真是倒黴。”
鄧四兒一直以來的目的都不是它背後的這張所謂的事關三王叛亂的藏寶圖,而是究竟是誰殺害了他的親人們。
鄧四兒覺得,儘管自己仍然心存疑惑,但是,既然藏寶圖已經消失了。而且又原因不明,那現在想得再多也是於事無補,還不如平靜看待此事,說不定反而會有什麼轉變。
反正。藏寶圖到底是出現在自己的後背上,不管它現世也好,消失也罷,總不至於會徹底消失。
從左癡的言語來看,那藏寶圖不論消失還是出現。一定還有別的什麼原因,索性就讓左癡和靖叔去頭疼這件事情吧。
由此可見,鄧四兒的心裡,確實是把左癡和楚靖二人當作至交,全心信任,並且沒有一絲猶疑。
“對了,左大人,雖然莫黑臉給我治傷時我還昏迷着,不知道你們看見了我背上的藏寶圖,但是後來莫黑臉給我換藥的時候我是醒着的。怎麼我一點兒也沒察覺到莫黑臉看見藏寶圖消失不見時的驚訝?”
鄧四兒忽然想到什麼,不由的出聲問道。
左癡聞言稍微沉默一下,便開口說道:
“也許,他是爲了你纔可以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模樣吧?”
鄧四兒看着左癡若有所思的表情,點點頭說道:
“哦,這樣啊,還真是看不出來。”
“鄧四兒,你當真要拜莫先生爲師?跟他學習煉藥術?”左癡低頭看着鄧四兒問道。
鄧四兒聞言點點頭說道:
“沒錯,這件事情我自己已經決定了,你們不必爲我擔心。”
左癡看着鄧四兒又說:
“等你背後的傷好的差不多。我們......就要啓程離開南湖別院。”
“什麼?這麼快?我還說要在這兒再待一陣子呢,莫黑臉的煉藥術我連一丁點兒都還沒有學到呢!”鄧四兒一聽要離開,立即驚訝的說道。
左癡點點頭看着鄧四兒,沒有說話。
鄧四兒頹喪這垮下臉來。忽然又問:
“靖叔呢?他也同意了?”
左癡聞言卻是輕輕的將頭歪向一邊,淡淡的說道:
“沒錯,我和他......已經商量過了,等你養好傷,我們便會啓程。”
連楚靖都同意了,看來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不會再改了。
鄧四兒只好無奈的說道:
“好吧,你們都已經定下了,我還能怎麼樣?你們商量做決定的時候怎麼怎麼不把我也帶上啊?”
讓你在場?
左癡有些悲哀的看着鄧四兒毫不知情的臉孔,天真的模樣亦如初次見面時候的,可是,再過不了多久,也許,鄧四兒就再也不會露出這樣純真的神情了吧?
“我還沒有告訴你,莫先生知道你後背上繪有藏寶圖一事,已經來找過我和靖叔了。”左癡看着鄧四兒出聲道。
“哦,他怎麼說?”鄧四兒知道,既然是莫離道親手爲他治傷上藥,沒理由看不到他背後的藏寶圖,於是也沒有過多思考,而是撇撇嘴有些不情不願的說道。
左癡看着鄧四兒還在爲他和楚靖私自決定離開南湖別院的事情而不高興,也是無奈的輕輕笑了笑,接着說道:
“靖叔的本意是不願現在就將你後背上繪有藏寶圖一事告訴你,但是莫先生卻讓我們現在就對你和盤托出。我覺得這件事你早晚都會知道,現在說還是將來再說,沒有什麼大的不同,所以,便來找你了。”
“靖叔不讓你們告訴我?這是爲什麼?”鄧四兒一聽楚靖想要瞞着他藏寶圖的事情,不由疑惑的問道。
左癡輕輕的嘆息一聲,淡淡的說道:
“也許在靖叔眼裡,你還只是一個尚未成年的孩子,那張藏寶圖牽涉的事情太多,就像是一座大山,他擔心你知道了之後,這座大山會把你壓垮,所以,纔會不想告訴你的吧......”
鄧四兒一愣,沒想到從左癡嘴裡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但是他也感念楚靖如此的爲他着想,便也就不再計較左癡和楚靖瞞着他私自決定要離開南湖別院的事情。
“這下煉藥術也要學不成了,我可怎麼去和莫黑臉說啊?”鄧四兒苦惱的看了左癡一眼,無奈的說道。
“你有所不知,今日莫先生來找我們,我和靖叔已經將你的事情......告訴莫先生了。”左癡看着鄧四兒說道。
“你們告訴他了?你們告訴他什麼啦?”鄧四兒聞言立即問道。
“告訴他,你的遭遇,還有,你的......身世。”左癡說道。
“那......那......他也知道了我其實......是......”鄧四兒看着左癡,雖然自己的話並沒有說的完全,但他知道左癡能夠明白其中的含義。
果然,鄧四兒聽見左癡對他緩緩開口說道:
“沒錯,他知道,你是越王殿下,楚靖的遺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