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四兒!你醒啦!”
竇霸本來坐在桌邊無聊的打瞌睡,但又不敢睡的太死,生怕鄧四兒醒來有個頭疼腦熱的被自己給耽誤了,所以,竇霸一聽見鄧四兒的聲音便立即睜開眼睛,清醒過來。
鄧四兒醒來覺得全身疼痛不已,兩隻手臂更是僵硬的不行,本來鄧四兒想要撐着爬起來,但是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才稍稍的離開牀榻一個小縫兒。
“哎呦,我的鄧四兒兄弟,你快別起來啦,你知不知道,你那整個後背都開花了啊?”竇霸見狀急忙伸手按在鄧四兒的肩膀上,又給鄧四兒把身上滑落的棉被蓋好,嘴裡卻是忍不住的調笑道。
“竇霸大哥......哎呦,疼死我了。莫黑臉呢?左大人和靖叔呢?”鄧四兒無奈只得趴倒在牀上,歪着頭看着竇霸說道。
竇霸想了想對鄧四兒回答道:
“莫先生看你還沒醒,就先回去休息了,雖然莫先生沒有像你一樣,後背被紮成馬蜂窩,但是多多少少的還是受到了那個藥鼎炸裂時的衝擊影響,估計醫治你的時候也是在強撐着吧?不過左大人和靖叔在莫先生走了之後就離開了屋裡,我覺着吧,他們好像有什麼事情要談。”
鄧四兒聽後點點頭,昏迷了大半天剛剛醒來,鄧四兒的腦袋還有些糊塗,好不容易將竇霸的話在腦子裡面過了一遍,大致清楚竇霸說的是什麼的時候,竇霸已經轉身去拿凳子了。
“竇霸大哥。你剛纔說,我的傷是莫黑臉給治的?”鄧四兒看着搬着凳子過來的竇霸,後知後覺的問道。
竇霸點點頭,等他把凳子放下,好好的坐在上的時候,纔對鄧四兒說道:
“鄧四兒啊,你可不知道。看見你受傷之後大家可是嚇壞了!偏巧的。百草先生今天又去了山下的村莊去給村民治病,你被左大人和靖叔擡出來就是渾身的血,哪能等得了?這可真把人急死了。”
“然後莫黑臉就要給我醫治?他呢?他從矮屋出來沒有事兒?”鄧四兒又問。
“哪能沒事啊。你們煉藥那屋子的門被堵住了,還是左大人和靖叔二人合力用內勁將其震開的呢!話說這左大人和靖叔的功夫真是不簡單吶,那門我試着推過,就我這身蠻力。那門都絲毫不動的!我......咳咳......”
竇霸說着說着就偏了題,在看到鄧四兒滿臉不耐煩的樣子時。才反應過來,乾咳兩聲,繼續之前的話題說道:
“剛從那屋子裡出來的時候,莫先生站都站不穩還要硬撐着就着我的手。就是要看你是否安好,你倒好,渾身是血不說。後背上還到處扎着爐鼎殘片,好傢伙。左大人和靖叔給你拔那些碎片的時候還是熱乎的呢!”
“後來呢?”鄧四兒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話,又是又問道。
“後來?後來莫先生非要給你醫治,我們想着他好歹也是上一代的南湖百草,你的傷勢又不能耽擱,所以就讓他來給你看傷了,後來就發現了你右手上還握着一枚剛煉好的丹藥。”
竇霸想了想,不知道鄧四兒究竟是要問什麼,就將莫離道爲鄧四兒醫治傷勢的是事情全數對鄧四兒說了,想必總是沒錯的。
鄧四兒聞言點點頭,趴在那裡不吭聲。
竇霸還以爲是自己有那句話說錯了,又想到這生病的人總是無理取鬧一些,於是就非常和氣且很有耐心的對鄧四兒說道:
“鄧四兒?你怎麼啦?怎麼不說話啦?”
鄧四兒的一張臉陷在枕頭裡,聽到竇霸帶着些許哄小孩的口氣,心裡煩悶的‘唔’了一聲,發出的聲音就好似鄧四兒此時的心情,悶悶不樂。
竇霸還以爲是鄧四兒後背上的傷口怎麼樣了,於是擔心的問道:
“鄧四兒?你沒事吧?是不是後背上的傷口疼?”
鄧四兒立時發出一聲輕哼,腦袋微微擡起悶聲悶氣的說道:
“何止是後背上的傷口疼?!我現在感覺全身都火燒火燎的疼,哪裡知道是身體的哪個部位?”
竇霸聞聲嘆了一口氣,勸說道:
“說的也是,這要是尋常的瓷片扎進肉裡也就算了,誰讓你這是被帶着高溫的瓷片扎進了肉裡!這燙傷可是要難受多了,你可得忍着點。莫先生說了,你這些日子都不能碰水,尤其是這兩日,動作都得小心着才行。”
鄧四兒早就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很難熬,但是到現在爲止,鄧四兒絲毫沒有覺得後悔,即便自己變成如今這個模樣。
“哎,我說,竇霸大哥,我那丹藥就這麼被莫黑臉拿走了?”
鄧四兒又撐着稍微離開一點兒牀榻,歪着頭在屋裡看了一圈,不過他這一動,整個身體,從各個地方都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實在是讓鄧四兒覺得難受極了,所索性還是趴在牀上看着竇霸說道。
竇霸剛想說話,突然見屋內的房門‘砰’的一聲打開,隨之而來是一個帶着些許氣惱又有些高興的聲音:
“臭小子,一醒來就惦記那枚丹藥,你的心眼還真是小!”
“哼!莫黑臉,我可告訴你,那可是我拼着性命保護下來的丹藥,說什麼也不能叫你拿去。”鄧四兒氣哼哼的大聲嚷道。
竇霸一驚,急忙站起來給走進屋的莫離道讓座,鄧四兒敢這麼對待莫離道,他可沒那個勇氣。
身爲江湖後輩,禮數可不能胡來。
“哼,你這臭小子,我估摸着你就該這時候醒來,沒想到還沒進門就聽見你惦記着丹藥的事,看樣子,你的傷也沒什麼大礙啊!”莫離道見竇霸將座位讓開,也沒有謙讓,直接一屁股坐下來,看着鄧四兒沒好氣的說道。
但是莫離道的表情卻出賣了他,明顯就不是生氣的樣子,而是帶着欣喜。
“你來幹嘛?”鄧四兒歪着腦袋看着莫離道問道。
“我來幹嘛?來給你這個死不了的臭小子換藥啊!”莫離道伸手輕輕的拍了一下鄧四兒纏滿繃帶的後背,笑着說道。
“哎呦,你換就換,別拍我呀!疼!”鄧四兒齜牙咧嘴的喊道。
莫離道笑了笑,然後對着竇霸說道:
“鄧四兒醒了,你去告訴左癡和楚靖一下,我在這給鄧四兒上藥就行。”
竇霸點點頭,確實應該先通知一下左癡和楚靖兩人,便就立即出門了。
“行了,臭小子,我可揭了,你忍着點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