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衛把最後幾根白色須作物丟入法陣之中,一個老者從法陣中緩慢升起,擡了擡眼,看着他一下後。揮動一下手裡的塵扶,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地消失了。戰天看到法陣這邊的情況,就知道是鬼衛的道行不夠,沒有召喚到玉清真人的幻象出來。
鬼衛連忙問了一聲,還沒有等到戰天的回覆,紙人又站了起來,輕輕地飄了起來。紙人在空中飄了好一會,也沒有要落地的意思,一對淡漠的眼睛突然在紙人的臉上冒出,死死地盯着他們看。
“這是怎麼回事!”鬼衛看着那對眼睛,但是這種淡漠非常熟悉。紙人的四肢突然伸長,纏繞在黃五爺的身上,再把自己貼到它身上。紙人的背後冒出一個‘令’字,洞府幻象的四周幾乎同時發出一段喃喃自語的聲音。戰天聽出這個聲音的屬於何人後,跟着聲音一起念道。
“急急如律令!”兩個聲音同時說出這一句話,紙人的背後冒出一團火球,把連同紙人懷裡的黃五爺也一同吞噬到熊熊烈炎中。戰天緊緊握住手中的四張符紙,快步上前,把那四張符紙丟入法陣之中。
轉瞬之間,符紙就被黑泥吞噬,變成火紅色的岩漿。鎖鏈也一點一點地融化在岩漿之中,也拉扯着變成火人的妖王。鬼衛感覺到一股強大拉拽着自己還不算強韌的靈脈,法陣不斷吸取着他的巫力。第一次感受到安若殤發動法陣時會帶來如此強烈的吸取,法陣現在就像一個嬰兒一樣貪婪地吸取母親的乳汁,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被挖空殆盡。
要多少年的時間才能擁有像安若殤或者是戰天那樣強韌的靈脈,視野開始變得模糊,脫力的感覺很快在全身遊走。當自己即將癱倒在地的時候,一個聲音把已經變得模糊的神智拉了回來。“回來之後,我可以給你一個要求,免費的。”
那張早就模糊的臉,似乎露出一絲開懷的笑意。張開眼睛,一對妖豔至極的血紅色眼眸,從丹田傳出一股灼熱,灼熱化作一股紅色的巫力,催化岩漿的熱度。戰天看到這一刻的他,心想:“這個傢伙假以時日,一定能站在巔峰,絕對不會遜色於他人。玖蘭真的很會挑人,這個人的潛力不可小覷。”
一隻岩漿形成的大手從法陣中伸出,把妖王連同紙人一同拽入岩漿之中。妖王嘴裡不斷髮出哀嚎,說着一些惡毒的詛咒,這些聲音漸漸淹沒在這些沸騰的岩漿之中。而他所召喚出來的小妖也停止了永無止境的復活,數量在戰天使用旋刃之後銳減。刺殺最後一隻的時候,看着遍地的黃鼬屍骸中,一副圖卷從屍骸中冒了出來,徐徐展開,露出圖卷的內容,一隻矮胖的黃鼬,穿戴整齊,手裡提着菜刀。
戰天連忙卷好圖卷,貼上臨時的封符,走到鬼衛身邊問了問。鬼衛本來想解除與法陣之間的聯繫,可戰天的那句話讓他把所有想法捏死在搖籃裡。洞府幻境漸漸消失,在外面守候的石龍和其他探測人員進入。探測人員立刻喚出各自的式神,把整個法陣轉移回金盤酒店的專區。等他們接手法陣巫力提供後,鬼衛一屁股癱坐在地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閉上雙眼享受林間的清新氣息。
戰天讓金盤酒店的夥計扶他,便對石龍說:“我要晚點回去,午飯之前就會回去。”
夥計點了點頭,打開空間洞,扶着鬼衛回去。石龍拍了拍他的肩頭,叮囑一句後大搖大擺地走入空間洞。
鬼衛回到金盤酒店後,直接躺在牀上一動不動地睡了兩天。第三天的旁晚時分才睡醒,還希望着張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安若殤,誰知道張眼後是滿臉的失望。便開口說道:“爲什麼是花少傑!”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花少傑平靜地說道。小靈瀟灑地坐在搖椅上看書一言不發,似乎入迷一樣。鬼衛坐起身子,活動一下有點發麻的四肢,問了問自己睡了多久。花少傑說:“已經兩天了。”
鬼衛從衣櫥那裡翻了一套便裝,風風火火地溜出房間。消無聲息地躲在柱子後面,看見花子爺從裡面出來後,還不忘回頭叮囑的樣子就知道她已經清醒過來。感覺是時候找她兌現承諾的時候,趁着花子爺不在的時候辦事。
偷雞摸狗地溜進她的房間,看着已經可以坐在牀上看書的某人說:“親愛的,風雨欲來風滿樓。”
安若殤合上手裡的書,擡頭看着鬼衛把門反鎖的情景,異常平靜地看着。“幹啥?”
鬼衛露出一張邪惡的臉,坐到她的身邊,挑起她的下巴,深情款款地說:“你應該知道我來的目的的,因爲你很清楚。”
安若殤一把推開他的手,冷冷地回答了三個字‘不知道’。把臉扭到一邊,逃避他的眼神。鬼衛心想:“不吃軟,就來硬的。”邊想邊走進浴室,爽快地洗了個澡,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辦事,不管她同意不同意。
月上半空,安若殤靠在鬼衛的懷來,靜靜地調息着。鬼衛也十分享受懷中暖玉,“下次需要的話,大膽提出來就好,別這麼羞澀。”
安若殤擡頭親了一下鬼衛的脖間,語氣也溫和了不少,“我不是那種貨色,就像窯子裡的女人一樣。”
“內傷好點沒?”幫她把薄毯拉高一些,收緊手勁,摟得更緊。“下次真的不許隱瞞我,你要學會分擔,不要再這樣了。
“大概七成。”她欲言又止地停了一下,再說道:“因爲你還沒有達到我理想中層次,有些東西你幫不上忙。”
鬼衛突然笑了笑,“算了,你和七叔是同類人。我相信總有一天你能全盤托出,我會等到那一天的。”
安若殤隨意地回了一聲,鑽入被窩,緩緩進入夢鄉。鬼衛打開牀頭燈,好奇地稍稍翻看那本《圖卷目錄》,翻看了幾頁後,感覺肩頭上擔子重了許多。連忙合上放回原位,鑽進被窩再好好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