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微微變幻,陰情不定,好一會才理順心中的那團氣,羅吉斯也暗罵道:“可惡,你這小子竟也開始學會不尊師重道了,如果不是我懂得魔術中的‘心意相通’,一不小心讀到了你的心語,還真讓你這鬼頭鬼腦的小子給騙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見識!不過以後最好別再讓我偷聽到你污衊我,否則非逼你去涮廁所,街邊的公廁,氣死你!”
不露聲色地,羅吉斯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呵呵,魔術的分門有許多種,一般的說法,人們只注意到兩個分流,一個便是正常的生活魔術,也稱娛樂魔術,另一種便是背道而馳的邪惡魔術。而生活魔術,其實一般人所能看到的,在魔術界中基本上都是最不入流的皮毛,真正的魔術大師,從來是不屑爲之的!”
“簡單的來形容,魔術的入口,便是最低級的只以表面工夫入人眼的魔術?與真正的魔術,還有相當大的,可用十萬八千里來下定論的距離?”毫不掩飾自己的吃驚,我張大嘴巴,只怕能吞下一個特大號的鵝蛋。
面對我失神的表情,羅吉斯並不以爲然,任誰聽到這種解釋,都會無法接受。他坦然的笑道:“真正的魔術,乃一種本質的變化。比如你變成一頭豬,只是一個比如,不要懷疑我在罵你……而你其實就是變成了一頭豬,這纔算合格的魔術,正是一種本質的轉變!”
“人變成一頭豬?這怎麼可能?明明是在顛覆人類的科學文明史!”沒法想象出這其中難以自信的荒唐,就好比一頭大象要與一隻螞蟻zuo-ai,直到這刻,我纔算明白一點魔術的真實存在,卻是如此的令人吃驚。
對於我所表露出來的一切情感,羅吉斯一一略過,不給予半點理會:“首先,如果要成爲一名出色的令所有人傾仰的偉大的魔術師,就要相信一切……天方夜譚!。”
有些暈暈的,從羅吉斯口中平淡說出的形容,實在有些深奧,或者可以說過於深奧,讓我沒法第一時間理解。
本是看似最簡易不過的魔術,只需要單純的去了解、去模仿、去探討,卻一下子拉出了那麼多背後的實質,還要讓自己相信,人是可以變成一頭豬的!
這已經完全打亂我的所有思考。
“或者,時日無多了吧,我彷彿聽到了死神的召喚,一直隱藏在黑暗中向我招手。你已經跟隨我數十天,時間說長不算長,說短也不太短,可惜我沒有教會你什麼。這段時間,我一直隱隱不安,總感覺看到死神的樣子……或者是我多慮了……”一下子,原是精神萬分的羅吉斯,竟變得異常的衰老,了無半點以往的雄心萬丈。
“師父你是怎麼了?怎麼像是在安排……後事。”我說得十分小聲,畢竟這種喪氣的話,沒有誰會喜歡,更何況自己是對着師父說出,可謂大不敬。
再次原諒了我的不敬,竟是罵自己要死,羅吉斯接着嘆息道:“要成爲一名出色的、縱橫天下的、甚至是渺視所有界域的魔術師,自然還要深刻的理解魔術的根節源流。魔術,作爲一門最高深的藝術,它的誕生,已無從考究。最早的記載,大約是在西元前2600年,距至今天,已經是遙遙四千多年的歲月。”
用力吮吸了一口雪茄,向天空吐出一個不大的菸圈,羅吉斯才繼續的說道:“可是,起源於宗教和信仰的魔術,確切的誕生時間,根本無人考證,或者他的誕生是伴隨着人類的出現。對於積累至少有數千年甚至更久遠的歷史的魔術,它的博大精深,自然沒有任何一個人能貫徹所有。”
“原來看似絢麗多變的魔術,竟有着如此久遠的神秘歷史。可惜,外行人還真沒法透視這一切,即便是對魔術如癡如醉如愛如迷的我,也從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徒兒緊記師父的教誨,一定將魔術發揚光大,將師父的名字永遠的留在魔術的足跡上。”聽似立誓的說道,我一臉的認真。
以羅吉斯的能力,那怕只用手指頭動一動,也知道我是在信口開河。淡然的笑了笑,他隨然嘆息道:“以我粗糙的魔術,並不足以在歷史上留下永恆的印跡,徒兒的心意,爲師心領了,即使你僅是在拍馬屁。”
臉色無恙,還真讓人難以看出我所說的話真假,只見我誓言坦坦的繼續說道:“請師父相信我,作爲你的最有潛質最有才智的徒兒,我一定可以把你的魔術演繹得更上一層樓。”
終於聽出了目的,他的意思就是讓自己迅速教他魔術嘛,羅吉斯卻不假聲色,不置可否的笑道:“爲師累了,一會還要演出,讓我休息一會。”
逐徒令已經隱晦的說出,我也不敢多作逗留,心中暗罵:“日,敢情老頭子是瘋了!”
這一刻看似慈愛的羅吉斯的脾氣可不是很好,隨時都有可能臉色聚變,精神發飆,然後海揍自己一頓。雖然自己並不怎麼懼怕這個出手狠勁的傢伙,可畢竟倔居籬下,又要拜師學藝,只能呆着被揍啊。
離開羅吉斯的房間,滿懷歡悅的馬若琪早已守候在外,一見我出來,即時來到我身邊,像個天真的小女孩一樣笑起來。那純潔的笑容,如是芙蓉出水,雖然極是惹人眼光,讓人愛憐,卻看得我大感不妙。
接着,馬若琪的聲音終於驚動我的敏感:“隨我去博物館,今晚是一個特別的日子,世觀博物館通宵開放。傳聞在廣州某地找到一把神奇的古銅劍,出土之時,七彩奪目,更是打亂天上七星,分佈成一個奇怪的圖案。那一把古銅劍便在其中展覽。今天我恰好有時間,所以無論如何你也得陪我去!”
“呵呵,是麼,真有那麼神奇?”我諂笑着說道,心裡卻直冷言,“你也太八卦了吧,一把劍而已,看了也不會多長几斤肉。當然,愛美的你,也是決計不允許諸如此類的事發生的……咳咳,如果看了能長肉,那該多好,估計直到下下下輩子你也不願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