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屑地看着北極之北,眼神中滿是諷刺,小雅動了一下小嘴,卻是沒有說話。接着她轉望大傻,那無比壯麗的身影,如同一輪烈烈豔陽般瘋狂,就快要衝到身邊。
輕輕一閃身,小雅的身影已經隱去,攻擊直指受傷不輕的北極之北。
狠狠地一咬嘴,幾乎撕出點點受傷的鮮血。北極之北的臉色,更如霜般寒冷、不近人意,迅速伸手指染身上緩緩下滴的鮮血,然後她開始結合幻術手印。
這次北極之北所使用的幻術,完全的速度比平常快了幾倍。只是一下子,一圈紅色的光芒包裹在她的身上,雙手間更形成一條鮮血所化的幻龍。
血紅的幻術之龍,暗紅色的眼瞳,準確無誤地直鎖在潛行中的小雅的身上,張開血盤大口。那一顆顆如同浸過血液的尖銳利牙,閃過道道氣勢駭人的紅芒。沒有憤怒的咆哮,卻有一種更深一層的迫人之威,幻龍的嬌小身影,如同水蛇潛行般掠向小雅。
勢如破竹的血色幻龍,看在小雅的眼內,卻和一條小小的爬蟲沒啥區別。最主要原因,是因爲北極之北現在的傷可是讓她命懸一線,沒有即時掛掉已算奇蹟,她哪還來令人心寒的力量?
前奔的剎那,與幻龍交接的那一刻,小雅的身影微微向右一挪,避開幻龍的攻擊,繼續前奔。
在指揮大傻狠向貌似比較可愛的小雅下殺手的那一刻,其實我已經向北極之北移去。當我到達她的身邊,小雅也恰恰沅至,我迅速摸出一把長劍,憑着感覺向她斬落。
沒有任何徵兆,只是雙手一麻,我手中的長劍竟被震飛。隨即……嗯,該死的,這個可愛的小姑娘……竟然給我來一個撩陰腿,硬生生把我踢飛出去,痛得我直要哭爹喊娘。
靠,真是人不可貌相,這個小姑娘實在太狠心了,也太……無恥了?
然而就是這一瞬間,北極之北的手上卻多出一把劍。劍便架在小雅的脖子上,儘管傷得極重,她卻除了臉色變得蒼白外,並沒有多大的變化,對小雅說:“你到底是誰?爲什麼要偷襲我?”
“嘻嘻,作爲一名殺手,行動失敗了,就該死。其他一切,無可奉告!”面色無懼,小雅悠悠笑起來,“真是失誤啊,該死的本色,下次我一定拿你先開刀!”如果不是剛纔被我阻礙了一下,就僅僅是那麼一下,她也不會被北極之北有機可乘,成功制服自己,於是順理成章地把罪名扣在了我的身上。
雙手在微微顫抖,此時的北極之北的體力也所剩無幾。她知道自己很難支持下去了,也沒法從彷彿視死如歸的小雅的口中掏出一點口風,於是雙手猛然一用力,將小雅的頭顱砍下來。
面對北極之北的辣手摧花,我震驚得目瞪口呆。但下陰實在痛得要命,幾乎是將我的整個人都痛翻過去,讓我吭不出一個字,只是用雙手用力不斷地磨擦着大腿,希望可以減輕幾分痛楚。
殺掉小雅,北極之北再也支持不住,身輕軟綿綿地倒在地上,眼光無神地盯着小雅的屍體,沒有喜怒哀樂,沒有任何言語。她是在傷心吧,爲剛纔的一幕,而淚落而傷心。
這裡只是一個遊戲,對於死亡,我沒有多大感覺,卻對小雅的屍體有了興趣。
拖着痛楚來到她的身邊,我伸手摸下去。
北極之北卻怒吼:“壞蛋,你想幹什麼?你居然要褻瀆一具尚未成年的屍體?”如果不是因爲傷勢過重,連動一下也感覺吃力,只怕她已非用話警告我,而是**裸地一劍揮來。
微愣,不過我瞬間便明白了北極之北的意思,臉色一紅,我有些不自然地回答說:“你的思想不要那麼齡齪,那麼不堪入目好不好?我只是想檢查一下而已,是想看看她的身上沒有什麼信物……嗯,比如,嗯,就是那種公文之類的東西啦,她是一個殺手,或者會任務信箋嘛……”
“不准你碰她!”北極之北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真是的,不就是一具屍體而已嗎,值得這麼生氣嗎?”看到北極之北的臉色已經由蒼白變爲陰霾,我不敢再多言,忙安慰她說,“好啦好啦,像我這麼善良的人兒,是不應該對一個正處在花季的少女的屍體狠下毒手的,我應該大力發揚雷鋒精神,不能讓這麼一個可愛的小姑娘,暴屍荒野,讓我好好安葬她吧……”
艱難地露出一點笑容,北極之北很勉強地說:“那倒不用,我不怪你就是了……”
“你好好養傷……那個,你的傷勢怎麼樣了哦?還可以支持下去嗎?”看着她受傷而顯得柔弱的嬌軀,我有點於心不忍,真希望剛纔那一劍是直接讓她重生,免得她遭受折磨,心裡卻又矛盾地希望她不要死去……
努力地支持着坐起,北極之北的臉色已經蒼白得嚇人。
我不忍地別過頭,望着小雅的屍體,百感由心。
“幸好這裡只是一個遊戲,即使我受了那麼重的傷,卻不足致命。不過,這把短劍如果不取出,我的傷也沒法恢復啊。而且,再讓這把短劍留在我的身上,當血量耗盡,我也會死的,你可以幫我將這把劍拔出來嗎?”北極之北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虛弱,最後幾乎細到我沒法聽清。
腦海裡回憶起葉麼爲我取心腹中匕首時,那一種侵心噬骨的痛,讓我彷彿看到了死神的微笑,在和藹地對我微招那隻僅剩白骨的右手。難道現在就要讓這種痛楚,讓一個美麗的可人兒承受嗎?
我不敢想像。
可是,該死的,我能有什麼辦法啊?
移動腳步來到北極之北的身後,心中不忍,甚至眼帶淚花地看着那把劍柄,鮮血依舊慢慢從傷口流下,我輕聲抽泣着酸酸的鼻子。如果這一切,可以轉移到我的身上,那該多好?
“弟弟,請你動手吧,我不會有事的,我的幻術可以延續我的生命,只要支持着在劍拔出的那一剎,我沒有死亡就成功了。”北極之北柔情地安慰我,讓我的心痛的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