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都差點撞歪了,火辣辣地痛,卻沒有流血。自小我就沒有流鼻血的習慣,那怕是現在傷得不輕。只是逼得我的眼角溢出了淚水,嘩啦嘩啦地洶涌出來,形成兩條瀑布掛在臉上。
摸摸那幾乎要麻木的鼻子,tiantian乾燥的嘴脣,我只能任由心中的恨意在漸漸滋生。
“從來我都不是一個仁慈的人,無論對危險的敵人還是可愛的朋友,更沒有想過這個嚴肅的問題。所以不要期望我會給予你任何幫忙。如果是落井下石,其實我還是可以考慮考慮的啦。嗯,就好像現在一樣,阻止你逃離,強迫你去對付這羣垃圾!”葉麼嘿嘿地笑着,昂然而傲。
眼裡彷彿容不下一顆砂子的羅迪,更是粗暴地咒罵:“真他媽的是個廢物,那羣來勢洶洶的垃圾就要熱血沸騰地衝上來了。可憐,難道你連站也站不起來嗎?如果要生存,那就努力站起來吧,用你那一雙邪惡的手,去一個個地撕碎這羣垃圾的身體。其實他們,在我們修煉者的眼裡,連最起碼的一個螞蟻也不是!”
“我不是你們!”惡狠狠地,我有些瘋狂地咆哮。站起來,轉過身面對那羣激情過度的混混,揮着銳利得好像可以把一頭大象輕鬆地砍個粉碎的長刀,我的雙腿立刻不聽使喚地一軟,差點又趴在地上。
在昏暗淡黃的燈光下,只見前方涌來一百多口身帶傢伙的恐怖分子。
打扮得怪異的他們,面目可憎,口中不斷地叫罵着,越叫越激動,是爲我的懦弱而嘲笑,更爲他們自欺欺人自以爲是的高傲而興奮。
那瘋狂的叫殺聲匯成一種無匹的氣勢,似想要將整個城市也掀翻一樣。
我靠,這羣傢伙也太狠了吧?怎麼看都像是我宰了他們的父母,順便還姦殺了他們的妻子一樣,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了。拜託,你們發泄就發泄吧,可能不能先確定對象啊?
當其時,我可是溫順得像一隻可憐的小貓,從頭到尾,哼也沒有哼過一聲耶。
可恨的是他們根本不會聽從我的任何解釋,我更不願就不明不白地交待在這裡。可是讓我獨自面對這麼一羣手上全抄着傢伙的瘋子,先別說能不能成功將他們全體送進地獄,只怕連勇氣也提不上。
逆難才能激發人的潛力。
這句話說得不錯,一直以來都是抱過得過且過、能逃避只有白癡纔去面對的想法的我,在生命受到絕對威脅,求助亦無門的時候,我終於還是選擇迎難而上。
即便是死,那也要拉一個墊背吧?
懷着這種視死如歸的心理,當那羣恐怖分子已衝殺到前方,我慢慢運行全身的力量,然後借勢向前一滾。
和想像中一樣,在經過葉天化慘無人道的錘鍊後,我的身體已是超乎想像的結實。再加上力量的保護,這種滾動根本傷不了我分毫,卻將不懂力量的他們連連翻倒下地。
走在最前面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勻不由自主地停下來,張開嘴巴,啞口無言。
已經隱身半空中的葉麼對羅迪點點頭說:“嗯,也真難爲他,能想出這種古怪的黃狗滾地,有看頭。我真是期待這一場慘天泣地的戰鬥,它的結局,將會如何?”
從懷中抽出一根雪茄,慢斯條理地放入口中。那根雪茄跟着自燃起來,像一點小星光在空中飄浮不定。隨口吐出一個菸圈,羅迪才慢吞吞地說:“不如我們打個財,怎麼樣?嗯,賭注就是,誰指揮下面這位小兄弟去打劫那個神秘的太平洋寶庫,怎麼樣?”
想也不想,葉麼直接答道:“不行!”說罷,他也掏出一根雪茄,眼光一直落在下面的戰場上,所謂的戰鬥已經續漸拉向,“對,沒錯,就是這樣,直接搶他電磁棒……不要留情,狠狠地亂掃……可憐,受傷了,幸好不是砍中右手,不過左手傷得不輕也挺麻煩……”
“要不要考慮一下,該不會是你也怕輸吧?”羅迪有些不甘,繼續吞雲吐霧,開始感化葉麼說,“賭博其實是一種高尚的運動,讓人在緊張之作,可以製造更刺激的緊張,讓人進入最佳狀態的興奮……”
“賭注太低,我沒興趣。”葉麼丟出了一句,很看不起似地說着。
“靠,原來是這回事!”羅迪狠狠地彈開手中的雪茄,從百米高空中形成一道弧線劃下,一點不會心痛,然後擦拳磨掌地說,“你說得對,賭就要財得轟轟烈烈。嗯,偉大的李異兄弟,爲我們製造了這一場令人震奮的財注,我們就賭他在死之前,能殺多少人!”
“這個主意不錯,我猜他……嗯,可以殺掉超過50人。”興趣勃勃地看着下面的撕殺,葉麼不爲所動,卻是對打賭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你也真看得起他,我猜他最多隻能殺到20人,已經很給他面子了……”
在葉麼與羅迪的談笑風生之中,被圍在衆人中間的我,身上的傷口一直不斷地增多,鮮血染紅一身。儘管我的身體的強度比普通人要強上數十倍,但到底還是肉軀,他們的刀鋒依舊能在我的身上留下一些不大不小的傷口,鮮血跟着流淌。
總的來說,這些小傷口相對我而言,其實不算什麼。可是一旦累積起來,由此而造成的傷害,可不容樂觀。最要命的是,由傷口而帶來的痛楚,讓我幾欲咆哮。
手上搶來一把水果刀,像個瘋子一樣向四周亂砍,阻止他們接近。我沒有說話,耳邊傳來混雜的叫喊,刺激得我的心卻是越來越浮躁。
眼前彷彿只看到一片片奼紫嫣紅的鮮血,這並不是一種錯覺。在撕殺之中,心臟的跳動越來越快,快得似乎就要站破我的胸膛。
這一刻,我卻沒法思考原因,垂死掙扎搬揮動着水果刀。
人絕不是一種愚蠢的動物。
看到我的發狂,即使我是孤身一人,他們也分外小心地退出一個圈,不讓我的刀親吻在他們的身上。然而當我稍不注意,他們卻會衝身上前,隨後惡狠狠地送我一刀,再退走。
再如此下去,別說逃走,只怕我還沒有砍中幾人便被他們活活給折磨死了。
身後又中上一刀,我怒意從心,再也不顧危險,選擇了一個人數比較少的方向,不怕死地邊衝邊大叫:“不怕死的都給不要給我閃開,操,告訴你們,我瘋了!”